周澤艱難地爬完樓梯,來到這個顯然已經(jīng)廢棄了很久的餐廳后廚。
地上散亂著各種雜物,水漬和垃圾遍布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臭味。
周澤扶著墻壁,聽著那不停響著的電話鈴聲,宛如一曲催魂的冥曲,恍若鬼魅在耳邊低語,讓他不寒而栗。
他跨步走到電話旁,拿起電話接聽了起來,仔細地傾聽著那詭異女聲從電話筒中傳來,想到就是她策劃了《港詭實錄》里的一切,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無名火
“沒想到你還活著?!迸晱碾娫捓飩鱽?,她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描述的恐怖和壓抑。
“對,我就還活著,你個**?!?br/>
還沒等她回話,周澤就又罵道:“你為什么要把嘉慧這樣,你踏馬,*****”
電話那頭的女人顯然沒有料到周澤會這樣回答。
鬼姐:?劇本怎么不一樣呀。
不過她還是說道:“你必須找到那個老婦的家,想活命就得趕快。”
“知道了,用不著你提醒,你個**!”
說完,周澤“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啊,頓時感覺好爽?!?br/>
從一開始一直處于壓抑的環(huán)境之下的周澤,剛才罵完人之后,感覺心情舒暢了很多。
“哈哈,主播怎么罵人呀,不過我喜歡,嘿嘿。”
“大家理解一下主播好不好,畢竟還是要宣泄一下情緒的嘛。”
“是呀是呀,畢竟馬上又要到一個追逐戰(zhàn)了嘛?!?br/>
一行行彈幕飄過,周澤也在不斷地告誡自己,即將還有最后一個追逐戰(zhàn)了,堅持一下就好了。
接著周澤打開了房間的門,又來到了一個陰暗深邃的巷子中。
周圍的氣氛依然那么地陰森恐怖,但他的腳步卻一刻不曾停下。
要是擱在以前,周澤對于這種巷子是絕對不敢走的,
但是現(xiàn)在周澤的心中只有一個目標(biāo),
那就是逃出去!
很快,他輕車熟路地來到了電門前,
在門口的左邊擺放著一個鋒利的鐵鉗。
周澤拿起鐵鉗,快步跑到被鎖著的卷簾門旁。
接著對著鎖著的卷簾門下面的鐵鏈,用力一剪。
只聽到“咔嚓”一聲,鐵鏈斷裂,
隨即門就被打開了。
正當(dāng)周澤準(zhǔn)備去按照游戲里的流程打開第一個電閘的時候,直播間有人突然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主播,既然你有鐵錘和鐵鉗,那為什么不直接嘗試用物理方式把那個電門打開呢?”
“對呀對呀,你可以試試嘛,說不定這樣就可以不用那么費力地打開三個開關(guān)呢?!?br/>
“我覺得樓上說得有道理,雖然我們在游戲中無法完成這樣的操作,但是主播你可以試一試嘛?!?br/>
可能是因為自己不想再面對嘉慧了,也可能是自己內(nèi)心的僥幸心理。
這么離譜的建議他居然想去嘗試一下。
“嗯,各位說得有些道理,我決定去嘗試一下?!?br/>
隨即周澤便走到電門前,拿起了手中的錘子,
用力一砸,
“砰”電門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但是巨響過后,電門并沒有收到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
周澤不甘心,隨即拿著手中的錘子又一次狠狠地砸向了電門。
又是“砰”的一聲巨響,
但是電門依舊完好如初。
當(dāng)周澤準(zhǔn)備再次用錘子砸電門的時候。
直播間的彈幕卻提醒他,
“主播大大后面,后面?!?br/>
“主播快逃,她來了!”
“別砸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方為英雄本色?!?br/>
周澤眼睛的余光慢慢地瞟向自己的身后,只見著嘉慧正慢慢地向他靠近,還有幾步就要看到周澤的身影了。
周澤目光一沉,
隨后趕忙朝著第一個電閘跑去,
“媽的,早知道不聽你們的了?!?br/>
女鬼看到逃跑的周澤,呆滯的眼神中突然目露兇光,
隨后便怒吼著向著周澤沖了過來。
由于跑得太急切,重心又太過于向前,
周澤一個重心不穩(wěn),“撲通”一聲,一下子跌倒在地。
“艸,這地怎么這么滑?!敝軡砂盗R一聲。
但眼看著女鬼離自己越來越近,周澤便趕忙站起來,將自己的錘子和鐵鉗一齊扔向女鬼,試圖減慢她的速度。
錘子和鐵鉗飛出,女鬼向旁邊閃身,避開了周澤的攻擊。
但是閃身拖延了女鬼的一些時間,最終周澤逃到了柜子中。
“呼,呼?!敝軡稍诠褡永锎謿?,心臟“撲通”“撲通”不停地跳動著,并且汗流不止。
周澤對著彈幕罵道:“媽的,都怪你們,叫我用什么物理辦法打開電門,完全就是扯淡!”
“哎呀主播大大,我們也只是想看看這個方法可不可行,沒想到你就真去了?!?br/>
“對呀,我們本身只是想好心幫你,沒想到這女鬼這么不按套路出牌。”
“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的?!?br/>
。。。
看著沒有任何營養(yǎng)的彈幕,周澤不想在做任何回應(yīng)。
出了柜子之后,周澤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好像是億萬塊腐爛的肉發(fā)酵的味道,剛出來時差點沒把周澤熏死。
“媽的,好惡心?!敝軡晌嬷亲油虏鄣?。
這時,直播間也發(fā)來彈幕。
“喂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腐爛的味道?!?br/>
這個彈幕一發(fā)出,直播間立刻有人應(yīng)和了起來,
“我也聞到了,我現(xiàn)在在網(wǎng)吧,剛才都把旁邊的人給熏醒了?!?br/>
“媽的,我這才慘,我正在吃芒果,然后我媽媽突然叫我早點睡覺,然后她也聞到了那股臭味,再看到我嘴巴邊黃色的芒果汁水,我媽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br/>
“話說你們覺得有沒有可能這味道是從直播間傳出來的,我剛才也是被熏得夠嗆,但是剛才手滑退出了直播間,就發(fā)現(xiàn)味道就消失了,但我又進入的時候,那臭味就又傳了出來?!?br/>
“臥槽,這么牛,這直播間科技含量這么高嗎?”
。。。
看著直播間觀眾的討論,周澤只認為是午夜秀場的把戲,并沒有在意。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正是這個功能,才讓他日后化解了許多的危險。
現(xiàn)在的他正捏著鼻子在屋內(nèi)找著線索。
可是屋內(nèi)的詭異卻讓他不寒而栗。
屋子的墻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工具,從匕首、鋸子到鉗子和鉤子,一件件黑暗的肢體,令人不寒而栗?;颐擅傻膲抢铮礉M了污漬的斧子倚靠著墻壁,仿佛剛剛用過一樣。
屠夫的黑色圍裙和手套還掛在旁邊的衣架上,散發(fā)出血腥和腐臭的味道,仿佛它們剛剛從一具具碎尸的身上摘下來一樣。
整個房間充滿了壓抑的氣息,如同置身于地獄一般。
這時他在放著幾塊腐肉的案板上看到一個員工證,
好像是游戲中角色的同事佩佩的。
再看向案板上的肉,周澤不禁想到一個恐怖的事情。
“難道她被碎尸了?”
想到這,屋子里濃重的腥味讓他的喉嚨痙攣了幾下。
“不行,這里還是太危險了,我要趕快離開這里?!?br/>
周澤看著旁邊一把沾滿了黑色血跡的屠宰刀,不禁感到有些恐懼。
于是他,趕忙打開了屋子內(nèi)的第一個電閘。
“嗚?!背林氐臋C械轟鳴聲再次響起。
隨即女鬼被機器聲再次引來,張牙舞爪地朝著周澤沖了過去。
周澤也是早就料到了,只見他不緊不慢地躲進柜子里。
女鬼剛才還一臉兇神惡煞,但周澤一進柜子,她就又只剩細細簌簌的低語聲了。
看著女鬼見到自己躲進柜子里卻沒有反應(yīng),周澤不禁感嘆:“這躲柜法絕對養(yǎng)活了一批的恐怖游戲”
看到女鬼走后,周澤才慢慢地從柜中出來,準(zhǔn)備去開啟另外兩個電閘。
另外兩個電閘一個在女鬼活動的空間里,一個在另一個房間里。
周澤在看速通視頻學(xué)習(xí)的時候,知道要跟在女鬼的身后才是最安全的。
這樣就可以先去開女鬼活動范圍內(nèi)的電閘,然后去房間里開第二個電閘。
周澤感到有一絲輕松但還有一絲緊張,
輕松是因為他已經(jīng)知道如何完美地避開嘉慧,而緊張則是因為自己在游戲中的第二次死亡就是在這里。
“呼,放輕松,跟這她的腳步就行?!?br/>
周澤蹲在門口緊張地注視著女鬼的動向,當(dāng)女鬼背對他之時。
“好,就是現(xiàn)在!”
周澤挪動腳步盡力不使自己發(fā)出聲音,慢慢地跟在女鬼的身后。
由于視角的問題,嘉慧那又長又白的腿被周澤盡收眼底。
“靠,主播這個變態(tài),尾隨女鬼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