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姐姐安然無恙,小草立刻咧開嘴巴,傻呵呵地笑了。
龍云華也松開了緊握的雙拳。
想知道這一點,只需要看看被他們捆縛住的兩個少年就知道了,他們沒有評判能力,這兩個少年卻不缺啊!
此刻他們的眼珠都要瞪出眼眶了,眼里滿是不可置信和擔(dān)憂。
哈,就知道,吳非她與眾不同,一個山窩窩里的男孩,就算他成年了,也絕不會是她的對手!
遠(yuǎn)處,隨風(fēng)起伏的麥田中,匆匆走來一群人,當(dāng)先一步的是一位白發(fā)白須的老人。
他的臉色略呈姜黃色,但是他神寧氣靜,眉目清明,顯然是一個心懷坦蕩,氣從容的老者。
他身后,只有兩位神態(tài)焦灼的中年人,和十余位青年男女,俱都身懷武技的樣。
這些隱藏在深山里的人,都不簡單!
這樣的人才,這樣的氣,倒像是鄭都那些年世家出來的弟!
司謙的眼神立刻就變了,這些人適合交好,而非為敵!
隔著老遠(yuǎn),司謙對他們搖搖手。
這是他們封神大陸的通用手勢,意為沒有惡意,只做友好交流。
莫名地,老者一行人就放了心。
也許一個青年人,帶著個孩,想鬧也不必怕,這是他們家門口,天時地利人和俱在,只是他們的來歷會不會有問題?
這里面的四個人,有他們要等的那個嗎?
走到近處,他們那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半空中。
他們家中武技最高的少年,在這片大陸上也應(yīng)該是有數(shù)的后起之秀了吧?
居然被一個孩壓著打?
這些人是什么來歷,到此意欲何為?他們跟那些人是不是一伙的?
難道今日又要喋血此地?
然而,只一會兒的功夫,他們的心就放了心,那個小雖然壓著他們家虎打,卻一次也沒有下過重手。
甚至,他們的對戰(zhàn)更像是棋逢對手式的切磋。
要知道,那小若想結(jié)束打斗,他們家虎早就被人打趴下了。
雖然,那個小實際上的功力可能與虎只是伯仲之間。
唉,若非為了保全家族最后的這一點血脈,他們何至于委屈自己,隱身在這山谷之中?
司謙的目光,自對方一群人匆匆來后,就不曾有須臾離開過,此刻他見那老者頻頻點頭,便知己方四人不但平安無事,還很可能另有際遇,最少也會得到一個安寧的修養(yǎng)之所。
“虎,還不快快住手,將貴客迎入家中?這位小姑娘,我家虎莽撞,卻得姑娘指點,老頭我就仗著年紀(jì)大些,給姑娘陪個不是,請姑娘和你那同伴到家中一敘可否?”
老者捋著他那雪白的胡須,觀察了一會兒,才出聲道。
姑娘?
地上被捆縛的兩個少年驚悚抬頭,愣愣的眼神落在吳非身上,半響回不過神。
老者身后的女修青年男女們也是一陣騷動,兩個中年人俱都苦笑。
一個小小女娃而已,竟然打敗了他們家中最有潛力的虎。
這世道,怎一個玄幻了得?
那位被稱作虎的少年反應(yīng)最為強烈:“爺爺,您不是老眼昏花了吧,這明明是個男孩,您怎么稱呼他為姑娘?這位兄弟,我爺爺年紀(jì)大了認(rèn)錯了兄弟,還請兄弟不要介意?!?br/>
吳非瞬間就想再揍這少年一頓,奈何打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香汗淋漓,只能作勢虛踢一腳。
司謙見吳非累,便上前對老者拱手行禮道:“在下司謙,與師妹等四人從山外而來,不料誤入此地,還與貴少爺起了爭執(zhí),都是司謙管教不嚴(yán),還請老先生勿怪,幸好我?guī)熋门c貴少爺雖有爭執(zhí),卻無人受傷,此大幸也,老先生誠意相邀,司謙與師妹敢不承命?”
這一聲師妹喊出來,吳非的姑娘身份再無疑問,叫虎的少年一張臉霎時紅透了。
真是酸??!
這一上,司謙和老先生你來我往,盡說些客氣阿諛之詞,吳非有些不適。
所以,吳非就抿抿嘴不說話,別人打招呼就點頭笑笑,一個字兒也不多說。
村里人便當(dāng)她小姑娘家害羞內(nèi)向,也就笑笑過去了。
由著她安靜地跟在眾人身旁,走向麥田后綠樹掩映的村莊。
這里真是一塊世外桃源。
清澈的小溪從高山之巔蜿蜒流下山谷,繞過被濃郁的樹木遮掩的村莊,給村莊披上一條銀亮的玉帶,再潛入山底地縫,最后穿過山區(qū),流進外面的平原,滋養(yǎng)著山外面兩岸的農(nóng)田和姓。
村莊里面,雞犬之聲相聞,兒童歡笑頻傳。
幾個年輕的小媳婦坐在門檻處,納著鞋底縫補衣裳,順便照顧牙牙語的幼兒。
村頭的演武場上,還有四五個頑童在吼吼哈哈地練習(xí)著劈刀刺劍,頑童年紀(jì)雖小,但練習(xí)其認(rèn)真,尖銳的童聲整齊劃一,倒也頗有氣勢。
這個村莊,整體上給人一種蓬勃的朝氣,但在這朝氣之下,大人們偶爾皺起的眉頭,卻顯示著這朝氣的脆弱和虛假。
吳非一邊走著,一邊奇怪,照顧村里似乎缺少了什么。
吳非以往的生活遠(yuǎn)離紅塵,當(dāng)然找不出原因。
龍云華不知道,是因為他以前很少關(guān)注民生。
小草干脆就是個孩。
一行四人,就只有司謙明白,村里缺少的是什么。
即將異變的偽平世界,生存果然是不容易。
即使躲進了深山的人,也并不是表面上那樣,活得逍自在,快活無比。
這一點,看這個避世的村莊里年齡的斷層就知道了。
在親切友好的交流后,吳非知道了,這座深山里的村莊,名叫陳家莊。
莊里的人全都姓陳。
不過壯年男都在外面辛苦掙錢養(yǎng)家糊口,青少年就留在家里照顧老人和孩,順帶休養(yǎng)生息。
至于村口的垂雪櫻樹林和迷蹤陣,是他們家中故友為他們在山里那個安然生存,而設(shè)置的魔法陣,其意便是為了阻擋魔獸,保一家人平安。
這里的人說話不盡不實,吳非聽得出來,但事不關(guān)己,她也沒有多想。
一個暫時落腳的小村莊罷了,他們過兩天就會離開,不可能有多深的交情,實不必刨根究底。
老先生安排過來照顧吳非和小草的,是一個聲音響亮,走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新媳婦。
只憑第一眼,吳非就喜歡上她了。
等新媳婦體貼地給她們送來洗澡的熱水時,她的喜歡又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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