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馬車有條不紊的前行著。
突然,一陣疾風閃過,幾道人影出現(xiàn)在眼前。
“殺?!?br/>
沒有任何預兆,三位謀面人對著青玄就殺了過去。
都是高手,打斗,異常激烈。
正在這時,街邊再次涌出幾道人影,他們目標明確,對準轎輦就襲擊而去。
青玄一急,試圖抽身,卻被三人團團困住。
“大人,小心?!?br/>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轎中飛出,直直的倒在地上,那人口吐鮮血,倒地身亡。
剩下幾人心中駭然,再度朝轎中襲去,無一列外,還未曾靠近,便已飛出。
皆是一招斃命。
而此時,青玄也找到了突破口,成功將一人斬殺。
三人本就是相互配合,少了其中一人,打斗起來,便再也不如最初那般得心應手。
很快,便被逐個擊破。
半個時辰左右,地上,已經躺著七八具尸體,確定再無危險之后,青玄立即上前,“大人,您沒事吧?”
秦慕寒聲音微冷,聽不出任何情緒,“沒事?!?br/>
“有一人逃脫,可要去追?”
“不必?!?br/>
“是?!?br/>
看著秦慕寒臉色不好,青玄快速退了出來,掏出懷中口哨吹了一聲,便駕著馬車快速離開。
就在他們離開后,幾道人影快速出現(xiàn),戰(zhàn)場,被快速清理。
除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再也看不出其他。
夜晚,徹底過去。
早晨,終于來臨。
進了千歲府,秦慕寒突然口吐鮮血。
身子也一下子軟了下去。
他嘴唇發(fā)紫,全身的溫度驟然下降,若是細看,定能看到他周身隱隱冒出的寒氣。
青玄喊了管家,一起將他扶回房間。
掏出藥丸喂下,秦慕寒的臉色這才好了些許。
“大人,今日本就是發(fā)病期,您明明可以不去受凍的?!?br/>
“無礙。”
“大人,您對這個二小姐,未免太關注了一些?!惫芗乙彩遣粷M。
青玄面色微變,不過,知曉前因后果的他并未多言。
“管家,千年貂毛,可找到了。”
“哼?!闭f起這個,管家就很是生氣,白貂本就罕見,千年的更是極品中的極品,若是那么輕易便找到,大人的病,只怕也不會這樣了。
青玄自然也知曉其中關鍵,略微沉吟,接著說道,“沒有千年的,就先找百年的來救救急?!?br/>
“廢了好多人力,百年的倒是已經找到了,正在加工,估計這兩天就到了?!?br/>
要緊之事已經敲定,青玄便問出心中疑惑,“大人,方才您為何阻止屬下去調查刺殺之人?”
管家驚呼,“又遇到刺殺了?”
青玄冷冷的瞥了管家一眼,他在等秦慕寒回話。
秦慕寒調整了內息,臉色已經轉好。
“想要殺我的人,來來回回也就那么幾個,有什么好查的?”
“可他們怎會選擇今夜刺殺?難道……”
“他們本就對我有所懷疑,今夜,只是試探?!?br/>
“不管怎么說,大人都不該動手。”
秦慕寒身中寒毒,起初每半年發(fā)作一次,現(xiàn)在,每月一次。
寒毒發(fā)作時,全身冰涼,手腳無力,劇痛難忍。
千年白貂有一定的藥效,且皮毛溫暖,發(fā)作時,全身用加工過的白貂覆蓋,便能減緩一定疼痛感,再加上藥丸,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若是不動用內力,看起來倒也和正常人無異,可一旦動用內力,事后,便會如嬰孩一般無二。
這幾日,本就是秦慕寒發(fā)作之日。
為避免意外,貂毛被隨車攜帶,卻沒想到,被商云淺毀了。
事實上,倒也不能怪商云淺。
實在是貂毛極難保存,觸手柔軟但也無比脆弱。
是以,才會有之前那一幕。
今夜病發(fā),秦慕寒身子不適,這才在轎中沉睡,夜里本就寒冷,普通人無礙,可溫度,對秦慕寒來說,是極為重要的。
不曾想,又遇到了刺客。
若不是秦慕寒忍耐力異于常人,他也撐不到回府。
“他們本就心存懷疑,若我不以雷霆之勢鎮(zhèn)壓,便會落實他們心中所想?!?br/>
這個,青玄自然清楚,可,秦慕寒的做法太過危險。
“大人,希望您時刻記得,您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沒有了你,一切,都毫無意義。”
這一次,秦慕寒沒有反駁,他微微點頭,表示已經聽了進去。
“大人好好休息,老奴去給您熬碗參湯來?!?br/>
隨即,兩人退出房間。
原本緊閉雙眼的秦慕寒突就睜開了雙眼。
他抬起右手,上邊,似乎還殘留著少女的溫度。
唇角微微上揚,形成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商云淺的院子被毀,商戰(zhàn)重新給了她一處院子。
林瓏被大夫人叫了過去,但她堅稱已將迷藥加入飯菜之中,而那婢女也再三保證,那是她親眼所見,并且親手將商云淺鎖住。
在兩人的再三保證下,大夫人這才勉強打消了對林瓏的懷疑。
商云淺偷偷去見過管家,并且先商云煙一步將管家弄到自己的院子中,在商云淺的安排下,管家親耳聽到大夫人與商云煙之間的謀劃,也知曉了她們要殺人滅口。
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隨即,管家聽從商云淺建議,在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跑去找了商戰(zhàn),并且承認商云淺之前所說之事是真。
對此,商戰(zhàn)雖然憤怒,卻并未要了管家的命。
打了二十大板以做懲戒,這件事,便算是過去了。
管家恢復自由。商云煙斷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節(jié)外生枝,心中不滿,也只能放過管家。
而商戰(zhàn),在三天之后,居然也真的將大夫人手中的部分權利交給了三姨娘。
暗中,三姨娘又是對商云淺一度感謝。
大夫人氣暈,病了一場。
暗中,也讓人大肆散播關于商云淺不好的謠言。
那天晚上的事情,從原本的清晰,也快速演變成兩個版本。
有人說商云淺福澤天厚,有九千歲庇護。
也有人說商云淺恬不知恥,小小年紀不學好,竟是做些有辱門風之事。
事情,越演越烈。
“小姐,外邊關于您的謠言已經傳遍整個皇城,您怎還這般淡定?”
商云淺微微一笑,流言蜚語什么的,還傷不到她。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要怎么說,那還不是別人一句話的事兒。我能有什么辦法?!?br/>
“可是小姐,您好歹……”
林瓏話還沒說完便已經被商云淺打斷,“好歹怎樣?哭一下?或者,去解釋一下?”
說到這兒,商云淺都被自己逗笑了?!叭诵员揪褪沁@樣的,他們已經先入為主,認定我就是他們說聽到的那樣,因此,不管你再說什么,做什么,在他們心中,你就是那樣的人,既如此,何必多費口舌,再者,日子是我自己過的,我何須在意?”
“話雖如此,可小姐您未免也太淡定了些?!?br/>
淡定到,就好像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商云淺擺手,不置可否。
兩世為人,若是連這些小事都能影響到她的話,她也白活了。
“小姐,有人找您。”
“誰?”
“是個男孩兒,一直叫您恩人?!?br/>
聞言,商云淺快步朝府外走去。
會這么叫她的,只有那晚遇到那個男孩了。
當時,因知曉他母親沒救之后,她心情不佳離開,卻也給男孩留了地址與名字,但她知道,那男孩很是孤傲,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找她。
是以,當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商云淺有些著急。
他,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吧?
商云淺出來的時候,男孩還站在門外,街道上人來人往,他就那么定定的站在那里,渾身都散發(fā)著一種由內而外的孤寂。
他,似乎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怎么了?”商云淺直接迎了上去,靠的近了,商云淺便發(fā)現(xiàn)他眼眶還是紅的。
不知為何,心突然就疼了一下。
一把,便將男孩抱在懷里。
可是她忘了,她雖然比男孩高出一點,可身體卻只有十三歲,這么抱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怪異。
路過的行人,忍不住駐足看著那抱在一起的兩人。
一個個的,都錯愕的睜大雙眼。
怎么回事?
難不成,這才是二小姐的小情郎,可這未免,也太年輕了一些。
不理會周圍怪異的神色,商云淺緊緊抱著男孩。
聲音輕柔,“誰欺負你了?”
被突然抱住,男孩很是不習慣。
他使勁兒掙扎,發(fā)現(xiàn)根本拗不過商云淺,只得作罷,“你放開我,這樣,我沒辦法說話?!?br/>
商云淺依言放開,與此同時,她做了一個讓男孩更加尷尬的事情。
只見剛剛放開男孩的少女,突然就伸出手朝男孩小臉上摸去。
也是這個時候,眾人才看清了男孩的長相。
十分清秀,倒是個不錯的苗子。
“你,你做什么?”
男孩連連后退,臉上帶著些許錯愕。
娘親說過,男女授受不親。
“你別動。”商云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男孩,又從懷中掏出絲帕,溫柔的替男孩將臉上的污垢擦去,直到只剩下一些她用力也擦不掉的污垢之后,這才接著詢問,“你還沒有告訴我,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聞言,男孩眼眶一紅,眼淚,蓄勢待發(fā),“我娘死了。”
一句話,讓商云淺剛剛抬起的手微微一顫,最終,還是落在了男孩的頭頂,“對不起?!?br/>
男孩搖頭,“我娘說,你是我們家的恩人,雖然她沒能撐過來,可你的恩情,卻必須要報?!?br/>
商云淺心中苦澀,“我不需要你的回報?!?br/>
事實上,若不是她的多管閑事,男孩或許不會這么傷心。
她很清楚,那種從失望,到希望,再到絕望的感覺有多難受。
“我娘讓我來找你?!?br/>
商云淺微微嘆氣,本想讓男孩走,但看到他那單薄的小身板以及那雙堅定的目光后,終是改了口,“那你,是因為你娘的遺愿來找的我,還是你自愿跟著我?”
“因為我娘。”
商云淺嘆氣,“罷了。你先暫時跟著我吧。”若是以后他不想跟了,她會放他離開。
“你……真的同意了?”
原本以為需要軟磨硬泡,卻沒想到,商云淺居然答應的這般隨意。
“我早就說過,你有任何困難,都能找我,只要我能幫,就一定幫。”
說完,不理會周圍目光,商云淺牽著男孩的手直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去告訴爹爹,我認了個弟弟,從今往后,他跟我一起生活?!?br/>
林瓏回神,立即去辦。
回到自己院子,商云淺讓人打了水,親自幫男孩梳洗干凈,又拿出自己的月錢,讓婢女去給男孩買幾身衣服來。
被突然這般對待,男孩很是不安。
“娘說,我要給你當牛做馬?!?br/>
“我這兒不需要牛也不缺馬?!?br/>
男孩著急,“我會劈柴,還會做飯,我可以伺候你的?!?br/>
“不,你是我弟弟,那些事情,不用你做。”
商云淺看得出來,男孩是個不錯的苗子,聰明伶俐,只要加以培養(yǎng),日后,定能成事。
“可是……”
“你有什么打算嗎?”
男孩搖頭,目光很是迷茫,泛紅的眼圈,讓他看上去楚楚可憐。
“我不知道,娘親讓我跟著你……”
商云淺稍加思索,這才說道,“你先住在這里,若是實在閑不住,可以看看書,需要什么也可以跟我說,當然,如果你實在閑不住,也可以跟著他們做些你能做到的事情,當然,如果日后你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需要離開的話,也可以跟我說?!?br/>
男孩依舊不安,他從未想過,商云淺會這樣對待他。
可他,何德何能?
“小姐,老爺請你過去?!?br/>
商云淺起身,回頭看著男孩,“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么呢?”
“小童?!笨粗淘茰\要離開,小童很是緊張,他伸手,緊緊抓著商云淺的衣袖。
心,突就軟了下來。
商云淺微微一笑,將他的手拿開,輕聲問道,“你在擔心我?”
小童誠實點頭,“我雖對大戶人家了解不多,但也清楚,大將軍不會那么容易接受我,你不必為難,若是大將軍不同意,我離開就是。”
商云淺心下一暖,揉著他枯草一般的頭發(fā),“你是我的人,我若是要留下你,何人反對都沒用?!?br/>
小童愣住,而這句話,也讓他記了一輩子。
商云淺被帶去了書房,這是第一次,商戰(zhàn)在除去大廳之外的地方見她。
“老爺,二小姐到了。”
商戰(zhàn)正在看書,聽到聲音才轉頭看來。
她,小小的身子,嬌俏的臉,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像夢娘。
心中快速劃過一抹情緒,商戰(zhàn)終于開口。
“你來了”
語氣,算不上平淡,但也絕對不親近。
“父親找我?”
商戰(zhàn)微微點頭,將手中的書放下,“聽說你帶了個不明不白的人回府?”
“父親什么時候對這些事情上心了?”
“為父只是問問,你年紀還小,容易受人蠱惑,若是不小心將心思叵測之人帶了回來,到時候牽連了將軍府,可就……”
“小童的身世我很清楚,他也不是父親口中那等心思叵測之人,這一點,我能擔保?!?br/>
“云淺,人性復雜,你……”
“之前,我也經??吹酱蠓蛉撕痛蠼銕嘶馗?,父親也干涉過嗎?”
商戰(zhàn)一噎,“云淺,為父只是擔心你?!?br/>
商云淺搖頭,“小童我留定了,若是這將軍府容不下他,那我,會跟他一起走。”
“商云淺。”接連被打斷,如今,還說出這般忤逆的話,商戰(zhàn)怒急?!澳阒滥阍谡f什么嗎?”
“我很清楚?!?br/>
她,小小的身子,雙手背在身后,就這么高昂著腦袋,神情倨傲的看著商戰(zhàn)。
那雙眸子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夢娘……
心思微動,商戰(zhàn)突就轉移了話題“孩子,你是不是恨我?!?br/>
“父親何出此言?”
“我知道,這些年我忙于軍務,對你和你娘關心甚少,讓你們受了些委屈。你娘死后,你的性格更是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是淺淺……”
商云淺冷笑,“父親覺得,我們只是受了一些小委屈?”
“不是么?”
“當然不是?!?br/>
商云淺揚唇,唇角帶笑,卻無比的諷刺,“對我娘,父親沒有做到為人夫君的責任,外界傳言,父親對娘寵愛有加,許平妻身份,可事實上,從娶回府中,父親對娘便不聞不問?!?br/>
“對于我,父親也沒有做到一個父親該盡的義務。從我有記憶開始,我便從未感受到來自父親的一點點關愛。別人欺負我,父親無所謂,別人懷疑我,陷害我,父親最先想到的,也是您自己的利益。”
商戰(zhàn)表情微變,面色復雜,“為父是真的很忙?!?br/>
“別再拿忙做借口了,不關心,就是不關心,父親以為,娘親的死,你真的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商戰(zhàn)身子微顫,瞳孔一縮,“云淺,你……再說什么?”
“我說什么,想必父親很清楚?!?br/>
商戰(zhàn)死死的盯著商云淺,眼神閃爍。
商云淺神情慵懶,任由他打量。
僵持之際,商云煙款款走來。
“父親,二妹?!?br/>
看見商云煙,商戰(zhàn)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煙兒來了?!?br/>
“是,天氣炎熱,煙兒親自摘了露水給父親熬了蓮子粥?!?br/>
商戰(zhàn)微笑,“煙兒總是這般貼心?!?br/>
見狀,商云淺已經起身,“想必我們今天的談話也沒有必要繼續(xù)了,云淺還是先離開吧,省得惹父親不高興?!?br/>
商戰(zhàn)擺手,商云淺說的沒錯,他們之間,真沒辦法好好說話。
“那個孩子,你若是想留,便留下吧?!?br/>
聞言,商云淺步伐微頓,卻并未停留,頭也不回的說了句,“多謝父親?!北慵涌觳椒ルx開。
見商云淺徹底離開之后,商云煙目光流轉,主動拉著商戰(zhàn)坐下,嫻熟的幫他捏著肩膀,“父親可是又惹二妹生氣了?”
商戰(zhàn)苦笑,“煙兒倒是偏心,分明是她惹了為父?!?br/>
“父親是大人,二妹還小。您該讓著她。”
商戰(zhàn)嘆息,“我本以為她轉變生性只是因為突然沒了娘,如今看來,她是越發(fā)的囂張了?!?br/>
“二妹妹雖然變了一些,大概是因為有九千歲護著,爹爹,不管怎么說,因著這層關系,我們也必須讓著她。否則,若是惹了千歲大人不塊,可就真的不好了?!?br/>
不提及秦慕寒還好,一旦提及,問題便不一樣了。
商戰(zhàn)皺眉,原本美味的蓮子湯瞬間沒了胃口,“哼,說到底,她還是我將軍府的人,千歲大人現(xiàn)在確實對她照顧有加,可在為父看來,必定是有所圖謀……”
“那,依爹爹看,九千歲有何意圖,莫不是,想要拉攏將軍府?”
商戰(zhàn)搖頭,“九千歲做事難以捉摸,不過若是要拉攏將軍府也是不像?!?br/>
“罷了罷了,想不清楚的事情,就暫時別想了,這大熱天的,父親還是消消火,多多休息才是?!?br/>
“還是煙兒知曉我心意?!?br/>
“爹爹,娘親這兩天情緒不穩(wěn),您……”
“哎?!鄙虘?zhàn)嘆氣,“那日有九千歲插手,我若是不這么做也是不行,你讓她放心,為父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等過段時間,為父在想辦法將三姨娘手中的權利收回來?!?br/>
聞言,商云煙終是放心。
“煙兒替母親謝過爹爹?!?br/>
“你跟太子殿下,最近怎么樣了?”
提及暮修染,商云煙面色微紅,露出小女兒姿態(tài),“殿下約了女兒明日一起賞花?!?br/>
“好好好,那你可要好好伺候太子殿下?!?br/>
“可是……”
“怎么了?”
“太子殿下也邀請二妹一同前往?!?br/>
商戰(zhàn)微微皺眉,“你先回去,這件事情,為父自會處理。”
次日一早,暮修染到的時候,商云淺早已不見了蹤影。
看著獨自等候的商云煙,暮修染眸光微變,“大小姐可是等候許久了?”
商云煙眉眼含笑,顧盼生輝?!暗钕抡f的哪里話,只要殿下能來,等多久煙兒都愿意?!?br/>
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暮修染含笑帶過,“時候不早了,怎不見二小姐?”
商云煙心中憤怒,面上神色卻無半點變化,“原來殿下想見的人是二妹?”商云煙恍然大悟,“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要讓殿下失望了。”
“哦?”
“妹妹一早就出門了,不知去向?!?br/>
暮修染面色微變,一絲憤怒從內心劃過。
盡管商云淺在他心中有些不同,但身為太子,他絕不允許別人這般挑釁他的權威。
“二小姐可是不曾接到本宮傳話?”
“殿下傳話,二妹怎會不知?只是……”
“只是?”
“只是我那二妹性子乖張,做事向來沒個規(guī)矩。還請殿下莫要怪罪?!?br/>
看著商云煙似是推脫,暮修染不依不饒,“大小姐可知她去了哪里?”
“她沒說。不過……二妹性格古怪,全皇城之中,認識的,也就那么一兩個。”
骨節(jié)泛響的聲音不斷在耳邊回想,商云煙當真被嚇到了。
她面色泛白,緊張不已,“殿下別生氣,若您實在想見二妹的話,煙兒這就派人去尋?!?br/>
說完,轉身正欲叫人,暮修染抬手打斷,“既然二小姐跟九千歲有約,本宮又怎能橫插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