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到家時,景熠堂已經(jīng)從外面回來了,一張臉氣得鐵青,宋婉喻面色也不好,看上去二人剛才好像進行了激烈的爭吵。
李嫂看了看景妍的身后,接過她手中的包,扶著她坐下問道“浩然呢?”
“公司臨時有事,他說晚上會過來吃飯!李嫂,我爸和我媽他們……?”
李嫂嘆了口氣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小姐你累不累?要不要我扶你回房間?”李嫂看了眼景熠堂,擔心他把氣撒在景妍身上。
景妍沖李嫂擺擺手道“李嫂,你去忙吧!”
李嫂點頭去了廚房。
“剛才去哪了?”景熠堂一張臉被憤怒所籠罩。
“跟浩然去公園散了會兒步!”景妍回答。
聞言,景熠堂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哼!你倒是自在!晚上吃完飯就回你家去吧!我這廟小,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宋婉喻拿起茶幾上的杯子往地上一摔,沖景熠堂喊道“景熠堂你夠了!你先把兒子逼走,現(xiàn)在女兒也要逼走嗎?我們娘三在你心里就真的是可有可無嗎?”說完,宋婉喻的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你說什么瘋話!懶得理你!”景熠堂將臉扭向一邊。
宋婉喻發(fā)出一聲冷笑“在你心里我是瘋女人對不對,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是不是?”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景熠堂因為心虛,眼神四處游移。
宋婉喻哭得更兇了,哭聲讓景妍的心都揪起來了,她記憶中,母親從來沒哭得這樣委屈過,她一直都是一副尊貴的女主人的模樣,她不知道母親和父親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要不是我發(fā)現(xiàn),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一輩子?”宋婉喻的肩膀一聳一聳抽噎著。
景熠堂騰的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指著宋婉喻道“我把錢給誰那是我的自由,我本來就欠她很多,我跟她沒有你想的那么齷齪!”
宋婉喻譏誚的扯了扯嘴角“你終于把你的真心話說出來了!景熠堂,我跟你結婚二十八年,這二十八年你的心其實從來就沒有放在過我這,我知道當初你是迫于你父母的壓力才娶了我,我癡癡的想,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邊,你早晚有一天會知道我的好,會從心里接納我,沒想到你是一塊捂不熱的石頭,我……我要跟你離婚!”
“媽,你說什么呢,我怎么一點都聽不明白?”景妍疑惑的拽了拽宋婉喻的胳膊。
“妍兒,你上樓去,我跟你媽有話要說!”景熠堂扳著臉對景妍說道。
“爸,你跟媽怎么了?我從來沒見媽哭得這么傷心過!”景妍用責備的口吻說道。
景熠堂手里的拐杖用力的敲擊著地面“我叫你上樓去你聽到?jīng)]有?”
宋婉喻絕望的閉了閉眼,握住景妍的手說道“你想保持你在女兒心中的高貴形象是不是?既然這樣你為什么要做對不起我們的事!”
“媽,爸到底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你快說啊!”景妍急得額頭都冒汗了。
“你爸爸他心里面一直住著別的女人!根本就沒有我們這個家!”宋婉喻說完,捂住嘴又嚶嚶的哭了起來。
景妍呆若木雞,這怎么可能呢?
“我都已經(jīng)跟你過了幾十年了,孩子也這么大了,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給她的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你有什么受不了的!”景熠堂面部肌肉因憤怒而抽搐著。
宋婉喻的身體猛烈的顫抖著,景妍伸手將她摟得緊緊的“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那幾摞老人頭嗎?你錯了,二十八年了,你還是不了解我,或者你是不愿去了解我,因為你的心一直在她那!”
聞言景熠堂一臉的不耐煩“你還有完沒完,土都埋到胸的人了,還情呀愛呀的,你不嫌丟人我嫌!”
“景熠堂,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不想離婚,那么以后你就不要再去管那女人的事,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們就離婚!”宋婉喻將離婚二字咬得特別重!
“我沒功夫跟你瘋!妍兒,安慰安慰你媽,她有臆想癥!”景熠堂說完,抬腳就要往外走,景妍冷冷的聲音傳來“爸,你去哪?”
“我去哪不用你管!”
景妍咬著嘴唇,紅嫩的嘴唇上被咬出了兩個白色的牙印“你是去找那個女人嗎?那我和媽怎么辦?我們這個家怎么辦?”
景熠堂額頭上青筋暴起“妍兒,你怎么也被你媽傳染,疑神疑鬼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如果你心里還有我們這個家,我勸你不要去,跟那個女人斷了吧!我跟媽還可以原諒你!”景妍聲音有些顫抖。
“妍兒,我的話你聽不懂是不是?”要不是看景妍懷孕的份上,景熠堂真想甩她一耳光。
景妍直直的看著景熠堂道“爸,別做讓我看不起你的事!”
“你……你放肆!”景熠堂猛的扇了景妍一個耳光,景妍失去重心跌坐到了沙發(fā)上。
“妍兒!”宋婉喻大叫著撲向傻掉了的景妍。
景熠堂看著自己的手,半天沒回過神來,他居然打了景妍一巴掌。
“我跟你拼了!”宋婉喻揮舞著手臂朝景熠堂撲去,景熠堂煩躁的將她一把推倒在沙發(fā)上摔門而去。
雙眼哭得紅腫的母女倆抱成了一團,用各自的體溫取暖。
“我要跟他離婚!我要跟他離婚……”景熠堂走后,宋婉喻一直不停重復著這句話。
李嫂給宋婉喻倒了杯熱茶“夫人,喝杯茶吧!別氣了,身體要緊!”
“我要跟他離婚!我要跟他離婚……”宋婉喻像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的碎碎念著。
唉!李嫂眼眶一熱,伸手抹了一把。
“李嫂,你早上跟我媽出門到底看到了什么?”
嘆了口氣,李嫂將早上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早上,我跟夫人合計公園早市的蔬果比較新鮮,于是就往公園走,路過一個石桌,有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在那里玩撲克,在男人中間還有一個女人,年齡看上去跟夫人差不多,夫人突然停下腳步,仔細的打量起那個女人,我以為是夫人的舊友,那女人的嗓門是真大,尖銳刺耳,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瘋瘋癲癲的,我催促夫人去市場,夫人沒有理我。女人贏了錢很開心,時不時的和那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打情罵俏,夫人的表情看上去有點驚訝,突然,我看到一個男人長得很像老爺,他站在石桌后面不遠處的一顆柳樹后面往石桌那看,我扯了扯夫人的衣角指給她看,問她那個男人是不是老爺,夫人看到后,身子一顫差點摔倒,我忙將她扶住。小姐,你沒看到老爺那個眼神,專注的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那個女人,連夫人站在他對面都沒發(fā)現(xiàn)!再后來那女人贏了錢走了,老爺看她走遠了從樹后面走了出來,給了那幾個男人一摞錢,當他抬起頭時正好看到了站在對面的夫人……”
李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接著說道“老爺當時臉漲得通紅,他走過來疾嚴厲色的問夫人為什么要跟蹤他,夫人臉氣得面無血色,轉頭往回走,我緊緊的跟在后面,聽到夫人在哭。后來的事你就知道了!”
景妍的牙被她咬的咯咯作響,她不管那個女人是誰,絕不允許拆散她的家!
“李嫂,這幾天怎么沒看到孟陽?!?br/>
唉!李嫂又嘆了口氣,這已經(jīng)是她今天嘆了第七口氣了“少爺跟老爺吵了一架,都好幾天沒有回來了!”
景妍翻了個白眼,她這個弟弟,家里有點什么事都指不上他。
景妍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景孟陽的電話。
“hello!美女!想我啦!”景孟陽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景妍現(xiàn)在可沒有心情跟他開玩笑“孟陽,趕緊回來,家里有點兒事兒!”
“呵呵,家里能有什么事兒,你想把我騙回去打理公司的事兒是不是?我才不上當!”
“我沒跟你開玩笑,你趕緊回來,再不回來我們家就沒了!”景妍喉嚨一梗,哭了出來。
“真的假的?姐,你別哭??!到底出什么事兒了?”景孟陽緊張的汗都下來了。
“電話里說不清楚,你回來就知道了!”景妍說完,掛斷了電話。
景孟陽不敢耽擱,請了假,一路飛車回到了家。
一進門就被兩雙紅腫的眼睛嚇了一跳,腿都有點軟了“媽,姐,你倆可別嚇我,我膽子可?。 ?br/>
景妍白了景孟陽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幾天跑到哪去了?要不是我給你打電話,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回家了?”
景孟陽痞痞的一笑“哪能??!”
“兒子,到媽這來!”宋婉喻紅著眼睛沖景孟陽招招手。
景孟陽一屁股坐在宋婉喻身邊,伸手將一臉憔悴的宋婉喻攬進懷里“媽,你怎么了?誰欺負你了,兒子去給你報仇!”
景妍扯了扯嘴角“好??!那你打算怎么個報法?”
“我剁了他!”景孟陽比劃了個手起刀落的手勢?!澳侨苏l???怎么這么不長眼敢惹咱媽?”
“咱爸!”
“??!”景孟陽后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那他可真沒膽量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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