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退兵,邊城軍民舉城歡慶,家家戶戶掛上燈籠仿佛過節(jié)一般。秦鐘雷更被視為大英雄般事跡在民眾中相傳。把他連敗夏軍的事跡傳的神乎其神。
秦鐘雷走在城中,看著人人笑足顏開,感嘆這些普通的百姓只是想要一個安定的生活而已。
當晚劉正在府內(nèi)設宴款待一眾將領。酒酣耳熱之際,一位容貌艷麗的少女捧著長琴款款步出來。眾將領無不眼睛一亮。這少女年紀絕不過十八。肌膚嫩白,鵝頸修長,穿著粉色重菱紋的曲裾袍,袍式曳地,袍裾沿邊均鑲錦緣,腰間以錦帶束縛,顯出婀娜的腰身和古典的氣質(zhì)。在這邊陲之地,女人本就不多,這等姿勢更是難見。眾人都看的呆了。那少女進入廳內(nèi),抬頭看了一眼,當即垂下眼簾,微微一福,就跪坐在下人臺到廳中的長幾,放下長琴,深處纖纖玉指撥弄的幾下。
劉正在看的眼睛發(fā)直的秦鐘雷耳旁道:“此女乃是城中做藥材生意的黃炳文之女,名叫黃欣,平日身居閨閣。撫琴為樂。因聽聞你迫退夏軍,所以特別來此獻琴?!?br/>
秦鐘雷愕然望去,沒想到此女是因他而來。劉正嘿笑道:“當然,你若有意而她又不反對,你今晚就可將她留下?!?br/>
秦鐘雷不由深吸口氣,吞了口口水。自離開天封后他女人的半根指頭都沒碰過。早忍的滿肚子火。此時一個漂亮的美女擺在眼前,叫他怎么拒絕?
這時‘叮叮咚咚’有若山間清泉的琴音響起,吸引他的目光。琴音清脆,沁人心脾。令人渾然忘記身在何處。這時少女開腔唱道:“夭桃花清晨,游女紅粉新。夭桃花薄暮,游女紅粉故。樹有百年花,人無一定顏。花送人老盡,人悲花自閑。
貧女鏡不明,寒花日少容。暗蛩有虛織,短線無長縫。浪水不可照,狂夫不可從。浪水多散影,狂夫多異蹤。持此一生薄,空成百恨濃。
憶人莫至悲,至悲空自衰。寄人莫翦衣,翦衣未必歸。朝為雙蒂花,暮為四散飛?;鋮s繞樹,游子不顧期?!?br/>
她的聲音溫柔婉轉,又凄語低迷。使人好像聽到一個少女對于愛情的傾訴。眾人聽得如癡如醉,琴音收歇,仍沉浸其中。
黃欣起身盈盈一禮,眾人如夢方醒,忙鼓掌喝彩。劉正朝她招招手,黃欣款款來到桌前行禮道:“民女參見將軍?!?br/>
劉正欣然道:“不必多禮。這位就是令夏軍退兵的秦都尉,你若不介意就在一旁坐下?!?br/>
少女又偷偷看了秦鐘雷一眼,心兒噗噗狂跳起來,天呵!她第一次見到這么好看的男兒,更難得的是對方目光清澈,雖然緊緊落在她身上,但卻沒有路出任何急色,有的只是欣賞。這是她更增好感。微一點頭就在秦鐘雷一旁坐下,把眼前酒杯倒?jié)M,舉起來赧然道:“欣兒感謝都尉大人救了邊城?!?br/>
秦鐘雷微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欣然道:“欣兒小姐太客氣,保家衛(wèi)國乃是軍人的天職。不需要感謝我。倒是今夜能聆聽欣兒小姐的仙音妙曲才是人生一大快事。”接著念叨:“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此詩來形容你的琴音再恰當不過?!?br/>
黃欣愕然抬起頭。路出震驚的神情,良久嘆道:“大人的詩詞做的真好?!?br/>
秦鐘雷暗道慚愧,白居易若知道自己借他的詩來泡妞,估計要氣的從墳墓里跳出來。臉不紅心不跳道:“只會一點而已,比不得欣兒小姐的才華?!?br/>
黃欣道:“大人太夸獎欣兒了,你的詩作的比欣兒不知好了多少。若是有機會欣兒一定要向大人討教?!?br/>
劉正在旁插入道:“機會就在眼前,晚上欣兒就可向秦都尉討教。若錯過今夜,只怕過兩天他就要回天封去了?!秉S欣哪里會聽不出其中的曖昧言語,頓時俏臉緋紅。偷看了秦鐘雷一眼,見他器宇軒昂,神情自若,自有迫人的魅力,心兒更噗噗狂跳。
秦鐘雷見她如此模樣,哪不知這少女對自己大有好感,虎目深深望進對方眼內(nèi)道:“能和欣兒小姐討論詩文乃是秦某的榮幸。今夜欣兒小姐可愿留下?”
這等若直接的告白,黃欣頓時手足無措,不知該怎么回答。心里想要留下來,但嘴上卻開不了那個口。她今夜來將軍府,芳心內(nèi)早已仰慕秦鐘雷的英雄。
秦鐘雷嘆道:“看來欣兒小姐并不愿意跟秦某討論詩文,那這事就算了?!?br/>
“不!”黃欣沖口而出,抬起螓首正好對上秦鐘雷灼灼的目光,頓時心跳的更加厲害,垂下腦袋,蚊聲道:“奴家很愿意……”
秦鐘雷伸手抓住她的白嫩的雙手,欣然道:“其實我早知道小姐的答案,只不過想聽小姐親口說出來罷了?!秉S欣嬌吟一聲倒入他懷內(nèi)。
秦鐘雷哈哈大笑舉杯與諸將痛飲。
諸將無不露出羨慕的神情,但卻沒人嫉妒,因他們心中沒人不佩服秦鐘雷。當夜喝的迷迷糊糊的秦鐘雷抱著黃欣兒進入劉正為他準備的廂房。讓后者坐在自己腿上,把醉意排除腦外,看著眼前嬌俏的佳人柔聲道:“你可愿意做我的女人?”
黃欣將螓首埋在他脖頸幽幽道:“奴家從小就有個愿望,希望能嫁給像你這樣的英雄。今日見到你,奴家知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人。只要大人不嫌棄奴家,奴家愿意侍奉大人一輩子。”
秦鐘雷最欣賞的就是這時代的女人對于情感從來都是大膽而直白,不會扭捏矯作,更為眼前的佳人對自己的表白而感動,毫不猶豫的痛吻上那鮮艷的紅唇……溫柔的奪取少女的貞潔,秦鐘雷再次感到人生是那么幸福。
隔天醒來,黃欣像妻子般溫柔的伺候他洗漱。秦鐘雷穿戴好后牽著她的手散步回她家中拜見她的父母。然后兩人又牽著手逛滿邊城的大街小巷。沉浸在甜蜜的愛戀里。因秦鐘雷知道回到天封,估計再無法給這個充滿美好幻想的少女單獨的寵愛。
兩日后劉義坤率領的五萬軍馬進入邊城。劉正在府內(nèi)召開會議。將劉義坤介紹與秦鐘雷認識。前者見到秦鐘雷贊賞道:“好樣的!我收到大王圣旨心里還很不滿,但一路來連續(xù)聽到你大破夏軍的消息,心里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不過你也太能干了,直接把夏軍迫退,害我?guī)е筌娺^來,敵影都沒見著。就像不是來大戰(zhàn),而是來游山玩水一般?!?br/>
這話說的眾人都忍不住笑出來。
秦鐘雷對著直言直語的大漢生出好感,欣然道:“將軍太夸獎我了。敵人若沒收到你援軍到來,怎會那么干脆退兵?!?br/>
劉義坤道:“你也不用謙虛啦。若沒你先攻破鬼哭峽,我縱然有五萬大軍,想要過這關口也不容易。晚上我一定要和你痛飲幾杯,恭祝你提升為虎威將軍?!泵窒履眠^圣旨和虎符交給秦鐘雷。眾人連忙向他道喜。
劉正忽道:“將軍援軍為何今日才到?”
這位濃眉大眼的大漢怒道:“都是戶司那般飯桶干的好事,糧草遲了五日才到。我已上奏給大王,定要治他們延誤軍機之罪?!?br/>
劉正皺眉道:“戶司怎有這樣的膽子,背后只怕另有玄機?!?br/>
劉義坤眉毛一抖道:“我可不理什么玄機,戶司誤我糧草,我定不與他們干休?!?br/>
劉正心想這事確實需要有個說法。不過他遠在邊城,朝堂的事非是他能插手,只能看宰相的了。這事也不再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