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過一條胡同,就見前面圍了一圈人,扒開人群,地上有一人,七竅流血。
馮忠試了一下那人呼吸,對陳傷搖搖頭,示意人沒救了,而后看向左右問道“怎么回事?”
一個二十歲左右,做公子打扮的人說道“他殺的”,說著指向旁邊滿臉絡腮胡子的壯漢。
陳傷看那漢子,三十左右年紀,身材高大魁梧,手里拿著一把殺豬刀,一臉的兇相,他又看臉的上的人,沒有傷口,不由好奇問道“你用什么把他殺得?用刀背砸的”
那漢子一臉無辜說道“俺沒砸他,就是撞了他一下,他就這樣了”
陳傷上下打量一番那漢子,有仔仔細細看了眼地上的死人,說道“你練的是什么武功,撞一下就把人給撞成七竅出血”
馮忠在旁邊說道“不要在這里問,人帶回去再說”
兩人合力抬起地上的死人,領著漢子回六扇門,路上那漢子沒有試圖逃跑,很配合。
回到六扇門,將死人交給仵作,兩人找班頭馬周,審問這漢子。
問了一遍,也沒有問出來什么,只知道漢子叫,史丹,以殺豬為生。
不多時,有捕快來稟報,仵作有結果了。
陳傷跟著馬周和馮忠,去驗尸房觀看,長見識,他新人正好積累驗尸的經(jīng)驗。
仵作掀開尸體上的白布,說道“死者男性,四十左右年歲,死因是被人用重手法,打的內(nèi)臟破裂”
馬周圍著尸體轉(zhuǎn)了一圈,問道“能看出兇手用的是那種武功嗎,還有兇手是什么修為”
仵作回到“班頭,我只知道,死者有易筋境的修為”
“你知道死人修為有什么有”馬周看向陳傷和馮忠吩咐道“去召集人,調(diào)查死者身份,看看有什么仇家”
兩人領命,返回班房,將馬周命令傳達一遍,然后結伴出去調(diào)查。
路上,馮忠抱怨說道“陳子,你第一天來六扇門就碰到這種死人的事,也不知道你運氣好,還是不好”
陳傷想下午的休息泡湯了,說道“不好,晦氣”
兩人一路返回立夏坊,開始四處打探,一直問道天擦黑,也沒問出死者的身份。
回到六扇門把結果告訴給馬周,陳傷打道回府,回家休息。
第二天。
六扇門班房,馬周對著一眾捕快說道“昨天的死者不是那個屠夫干的,所以,你們今天還得出去給查死者的身份,這是畫像”他一指桌上一摞畫像布告。
屋內(nèi)捕快應了一聲,各自上前那畫像,出去查詢。
陳傷拿過一張觀看,上面畫了一個四十左右男子的頭像,樣貌正是昨天那個死者,不過這是他看過死者模樣后,才辨認出來的,如果沒見過,但看畫像則毫無用處。
馮忠在旁邊掃了一眼畫像,說道“咱們走吧”
兩人出了六扇門,去路來到立春坊,他們今天上午還要巡邏。
走到街上,陳傷拿著畫像,挨個商鋪詢問,他本來是沒抱希望,不想問道一家名叫,問道一家當鋪時候,一個來典當東西的瘦高年輕人,看著畫像說道“這人我認識”
“你認識”馮忠臉上一喜,問道“他叫什么,住在哪里?”
瘦高年輕人,說道“叫什么我不知道,住哪也不知道”
馮忠一聽,大怒,罵道“他奶奶的,消遣你大爺呢”
年輕人嘿嘿一笑,掂了掂手說道“但我知道,你們?nèi)ツ膯?,能問出來這人叫什么”
看他的手勢是要錢,馮忠罵道“子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們穿的是什么”
瘦高年輕人一撇嘴說道“不就是捕快嘛,我又沒犯法”
馮忠喝道“知情不報,情同包庇罪犯,也可以抓你去坐牢”
年輕人一梗脖子,說道“抓吧,爺我正愁沒地方吃飯呢”
陳傷看他頗有些很不吝的意思,再想想他來當鋪典當東西,想來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八成地痞無賴一類的人物,當下拿出十幾個銅錢遞給他說道“說罷”
年輕人接過銅錢,掂了一下,皺了皺眉,說道“少點”
馮忠急了,上前一步,抓著他肩頭,說道“嫌少,好,跟我們回六扇門,我們家班頭有錢”
年輕人連忙擺手,說道“別,不少了,你們問的人,我在翠樓見過,穿一身黑捂得嚴嚴實實的,也就是我這雙眼睛毒,才認出來是他”
翠樓是平山府有名的妓院,在城東,光顧的人都是城中的顯貴。
馮忠和陳傷對視一眼,扔下這個年輕人,出門直奔翠樓。
一路來到翠樓,現(xiàn)在是早晨,這里還沒有開門,兩人也不管這個,直接拍門叫人。
不一會,門打開里面探出一個腦袋,三十左右歲,長得賊眉鼠眼一副奸相,他看了兩人一眼,臉上堆笑問道“二位差爺,這大清早的就來玩,早點了吧,要不下午再來”
馮忠一把推開門,邁步進去,口中說道“費什么話,來玩我們能穿公服,去把你們家老鴇子叫出來,有話問她”
這人聞言,一溜煙跑進后面,不一會領著一個穿的花花綠綠,濃妝艷抹的婦人回來。
他一面走領路,一面介紹“這位是常媽”
陳傷看了眼這位常媽,沒有說話扭頭去看周圍,他還沒有見過青樓是什么模樣呢。
馮忠問話“你是這里的老鴇子”
常媽回道“正是奴家,不這道兩位差爺,有什么事情”
陳傷一抖手里的畫像,馮忠指著畫像問道“看看,認識不”
常媽仔細瞧了瞧,瑤瑤頭“不認識,沒印象”
馮忠怒聲說道“胡說,有人指認,這人來過你們這里”
陳傷在旁邊補充一句“指認他的人說,這人穿黑色衣服,捂得嚴嚴實實,有印象沒有”
常媽想了一下,說道“是有個穿黑袍的人,這人是個怪人,他來也不叫姑娘,只要酒菜”
馮忠一皺眉,說道“這么說,你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常媽道“我上哪去知道,他什么時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陳傷低聲對馮忠說道“馮爺,看來我這錢算是白花了”
馮忠搖頭“也不算,至少是個線索”說罷,他看向常媽,吩咐道“去,把你們家的大茶壺,龜公,伙計之類的人都給我叫過來,尤其是給這人上菜的”
常媽皺了皺眉,有些不情愿,不過一看馮忠惡狠狠的眼神,最后還是叫人去了。
不多時,樓內(nèi)的伙計都給喊了過來,嗚嗚泱泱,有三四十人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