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菡好像從很早以前開始就只知道等待。而且貌似她等的人永遠都是白岳明。
可是這一次,她真的是等夠了。
夏碧菡幽魂一樣走出民政局,僵硬的攔下一臺出租車。
司機看著這個人很不對勁兒,怕出問題,只好開始搭話:“姑娘,你去哪里???”
“白露山莊。師傅,您到了可能要等我一會兒,不然我回來可能打不到車。”
夏碧菡從離開自己別墅的那會兒起就不想再和白岳明有什么牽扯,開出來代步的車也找了代駕的司機給白岳明送回家去了??墒前自烂髦活欀染?,自然沒想過這車回來了,人去哪里。
“呵呵,那成吧,你能說話,我這邊就放心,不然你這種樣子,和丟了魂兒似的,萬一出點什么事兒,將來警察找我調查我可怕得很。”
夏碧菡看著司機的背影,心里感到一點暖意。
白露山莊坐落在城西的青山上,環(huán)境相當好,白家大宅就坐落在那個地區(qū)。當然,此地區(qū)為別墅區(qū),也就是人常說的富人區(qū)。白岳明家里是做大型建筑的企業(yè),涉獵范圍比較廣,因而是城區(qū)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A城說起來是個比較奇怪的城市,似乎很多人很多事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比如城東區(qū)域住的基本上都是官家。城西都是富人。城北是未開發(fā)的平民區(qū),城南都是大學城,而市中心反而只是商業(yè)交繁華,也許不管是有頭有臉的,還是平民百姓或者還未踏入社會的學生,都不太喜歡住在市中心。
白露山莊還是白岳明后來給改的名字。那會兒山莊要重新裝修,白岳明剛剛初中畢業(yè),迷上書法,白夫人愛子心切,聽從了她的建議,把名字給改了。白家爸爸說這名字不倫不類,他還真當自己是賈寶玉么!
最后還是改了這么個不倫不類的名字,一直都沒有換掉。
站在白家別墅門前,她有點猶豫,不知道白岳明是不是在這里。如果在這里,似乎事情不太好談。
她猶豫的空當,聽見門吱呀一聲打開,保姆出來了。
或者是去買菜,看見她有點驚訝,她不認識這是少奶奶,因為少奶奶自從結婚從來沒來過。但是她覺得這個人很像少爺掛在房里的婚紗照上面的人。
“您找誰?”
“你好,我找白夫人?!?br/>
保姆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眼里有疑惑不解,這個人好像在哪里見過。于是不太敢怠慢,回復到:“你等一下,我進去給夫人說一下?!?br/>
保姆本來是想出去買菜做晚餐的,結果去而復返,坐在客廳里看報紙的白夫人有點好奇:“你怎么回來了?”
“太太,外頭有個女孩子找你,在門口猶豫著不按門鈴,我出門正好撞見了。”
“女孩子?找我?我沒有約人,沒說叫什么嗎?”
“她沒說。不過,太太,我怎么看著那個人有點像少奶奶?就是,少爺房里掛的那個婚紗照上面的人?!?br/>
白夫人臉色一變:“她來做什么?不見?!钡拖骂^看報紙。保姆正要轉身,她突然又抬起頭:“等等,讓她進來吧?!?br/>
白家大廳裝修的艷麗而明亮,歐式風格看起來很有點古典的西方宮廷的味道,華麗氣派。
這和白夫人的氣質也很相配,白夫人家也是名門世家。
白夫人頭也沒抬對著來人說了一句:“你怎么來了?”
夏碧菡深吸一口氣走到白夫人對面,坐在沙發(fā)上:“白夫人,我來這里,是有事想和你談判。”
白夫人抬起頭,不屑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就是這個貧民里面想要飛上枝頭的麻雀搶走了她的兒子,而且還不肯妥協(xié),兩年時間居然一點都沒有和自己示好,除了婚宴上面和自己叫過媽媽,再也沒聽見叫一聲。白夫人并不在乎這個小丫頭的,她覺得,白岳明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早晚甩開她。她了解兒子,能堅持一年都是不錯的。沒想到兩年了,還沒有離婚。其實一年之前,她曾經(jīng)讓助理去和夏碧菡談判,想讓她提出離婚,將會給她一個億作為補償。夏碧菡不答應。
今天這個女人來這里,還說談判,那么肯定是為了離婚的事情來的??磥戆自烂饕呀?jīng)和她攤牌了,不過要是想從她這里下手拿到大筆贍養(yǎng)費,那這個野丫頭可錯了,她可不是那種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婦,常年的商場上摸爬滾打,她練就的本事對付一個小丫頭綽綽有余。
“談判?談什么?你認為你有資格么?”白夫人語氣中的嘲弄夏碧菡聽得出來。
她選擇忽略不計。
“白夫人,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其實我也不怎么喜歡您。我們之間本來也不會有什么交集。我想,您應該知道白岳明和我的婚姻早晚會走到盡頭。您助理去年找我談過……”
“你不要再提去年,去年找你談,你沒有答應,今年那樣優(yōu)厚的條件就不會再有?!?br/>
白夫人不耐煩的打斷了夏碧菡的話。此刻的白夫人如果想到不久的將來她需要在這個曾經(jīng)是自己兒媳婦的女人面前低聲下氣求他回到兒子的身邊,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樣的態(tài)度。
“我知道您的意思。我這次來不會要之前你提過的條件?!?br/>
“那你想要什么?”
“您先看看這個?!?br/>
夏碧菡給白夫人遞過去一個信封。
白夫人打開看見的全都是兒子和一個女人幽會的照片,各種角度,很厚的一摞。
夏碧菡又遞過去一個手機。
“這是這個女人發(fā)給我的短信,恭喜你,白夫人,您快要當奶奶了。”里面是短信內容,還有懷孕化驗單的照片。
白夫人氣憤了。一點當奶奶的高興都沒有。因為那個女人也不是她心目中的兒媳婦人選。都是一群貧民窟的難民,總想抓著富家子不放手…….
“你什么意思??。 卑追蛉税颜掌镜囊宦曀ぴ谧雷由稀巴{我?你是不是有點太自以為是?我告訴你,白家不會被任何一個人要挾,你以為你是誰???!就這么點照片?外遇?我告訴你,白家從來就不怕這種威脅。”
夏碧菡冷靜的看著白夫人:“其實您心里明白,照片是真實的,夏小雪懷孕也是白岳明的,只要我上法庭,我就會贏?!鳖D了頓,看著白夫人煞白的臉:“白夫人,您別激動,我確實拿這些給你看是有點要挾的意思在里面,但是您還是聽完我的話再來斷定你自己要怎么做可以嗎?”
白夫人愣住了,這女人耍什么把戲呢這是。
“最好你認識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什么!!”
“白夫人,我真的很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我不會妄想什么的。白岳明和我的婚姻已經(jīng)走到頭了,我們倆不可能再繼續(xù)生活下去。我來找您,就是想讓你幫我離婚。是那種,白岳明不用去民政局,我就可以拿到離婚證的那種離婚。如果說我要爭取要更多的財產(chǎn),那這個婚可能不好離,可是如果我什么都不要,凈身出戶,我想這個婚應該很容易就離了?!?br/>
白夫人看著夏碧菡,一臉不可置信。她去年死活不肯離婚,并且和助理說過不管多少錢也換不回她的愛情。今年突然間就同意離婚了?
“你是說,你愿意離婚?那白岳明和你一起去不就可以了嗎?”
“白岳明沒時間去,并且他現(xiàn)在可能還在猶豫到底和我離婚之后再去找誰填補空缺。你對白岳明的了解比我更多,你知道他的,他有時候真的是無法迅速果斷結束一件事兒,從他之前的那些女人的問題的上就可以看得出來。而我拖不起了。白夫人,我知道白家有那個能力完成這件事。白家所有族人都不是很喜歡我,我也知道。我希望盡快拿到離婚證。我和白岳明住的公寓,包括里面的東西我全都不要,錢我也一分不要。我只有一個要求,在正式拿到離婚證之前,白岳明全程不能參與。如果您不想白岳明對我有一絲不舍而將這件事兒拖下去,我希望您幫我?!?br/>
“就這么簡單?”
“是的。您不用疑惑。當初白岳明可能對我有點新鮮感,所以那套別墅寫的是我的名字,明天我可以把離婚協(xié)議寫給你,拿到離婚證,房產(chǎn)我也會過戶到你的名下。您不用懷疑,我是真的要放手了,白夫人。曾經(jīng)我以為我的愛情是最珍貴的,所以我不能答應你和白岳明離婚?,F(xiàn)在看了這些照片和即將要到來的小生命的檢查單之后,我覺得我不能給別人再添加麻煩。我的這場婚姻里,沒有人是開心的,白家家族,夏小雪和她的孩子,白岳明,還有我自己,我的母親,真的是所有的人全都不開心,我想我確實太自私了?!?br/>
白夫人沒想到夏碧菡一臉平靜的說出來這樣一段話。而她心里此時是高興的,畢竟這段不怎么合適的婚姻走到盡頭,她很滿意。
“好,我知道你也不敢?;ㄕ小Uf吧,什么時候去辦?”
“盡快。我明早在民政局門口等您,希望您言而有信?!?br/>
“行,我一定過去,你把協(xié)議寫好,至于白岳明的簽名,你不用擔心,我絕對辦得到。”
夏碧菡從白露山莊走出來的時候,正是夕陽西下,此刻的城西景色堪稱絕世美景,天邊火燒云燒透了半邊天,夏碧菡看著看著,眼角有點刺痛。
白岳明,這一次,我是真的不再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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