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輕聲道:你痛成那個樣子,還要推開我,固執(zhí)的堅持自己是冷冰艷……
你說你愛的是冷冰艷,不是歐陽雪兒。我一直在想,能不能信你,信了你會不會死?會不會只是欺騙?理應(yīng)是欺騙才對,你說過,愛歐陽雪兒,怎么會說不愛,就不愛了……
宋清仍揉著她的發(fā),不再插話,輕語如絲,滑過心頭。
甚至你為我做任何事,哪怕去死都不肯看你一眼,只是欺騙……可是你,真傻。教主拿我要挾你,多么可笑。
往日的一幕幕逐漸清晰,因體毒發(fā)作而躺在地上,伏在魔教教主上虞腳下的女子,目光嘲諷,神色冰冷,放佛周遭都與她無關(guān)。
心底隱隱的抽痛,宋清有些懊悔,不該提起舊事。
你拒絕了教主,不肯殺人……冷冰艷嘴角浮起自嘲的笑。
聲名天下的大俠,為了她一個殺手,傷害無辜。
被教主踩在腳下,冷冰艷并無知覺,對所謂的僵持也很麻木,對教主的手段很是可笑。
不能殺人,那就一起痛。
袖中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劃出白骨。
那算是冷冰艷看宋清的第一眼吧。
那個遠遠的站在殿下,卻仿佛近如咫尺的宋清。
刀接連落下,不帶半分猶豫,嘴邊不羈的灑脫的笑,沒有絲毫的撼動。
我想,有你在,痛也就無所謂了吧。
宋清握住她的肩膀,我知道,知道你是真的無所謂。所以你也要知道,我的心是一樣的,有你在,我也是真的無所謂。
……宋清……
那聲呢喃引得宋清低首,嗅著柔絲的清香,累了就睡會吧。
冷冰艷坐了起來,還有個湯要學。
宋清扶著額頭哀嘆,冷姑娘,一定要學嗎?明天再學好不好?
冷冰艷已經(jīng)把他丟在一邊整整一天了!
不行。
宋清立刻躺下,手腳打開。
你要是就這么走了,去跟那瘋子脈脈傳情,我現(xiàn)在就跳湖。
冷冰艷好心提醒,你會水。
宋清指著垂楊柳,我我上吊!
冷冰艷皺眉,轉(zhuǎn)身走了,輕飄飄的丟下一句,找個不丟人的死法。
宋清頭痛,然而瞬間之后,是真的頭痛,全身都痛!仿佛千萬只蟲子啃噬骨頭,腦子。
止不住的痙攣,顫抖……
嘴角滲出鮮艷的血,唇舌都被咬破。
宋清伏在地上,長指扣緊粘濕的土地,粘合了血液的濕跡,掩不住的血腥氣。
不可以,不可以留痕跡。
冷冰艷回到房間,隔壁卻不見動靜,難道還在湖邊?
關(guān)上門,趕到湖邊,湖面上映著星光,點點的光亮,微弱的人影,淡淡的白衣。
冷冰艷加快了腳步,心口堵得慌,走近了卻見宋清正在大搖大擺的躺在那睡覺。
松了口氣,微微的搖頭,沒有叫他,只是脫下外衫蓋在他身上,靜靜的坐在旁邊,看著天上忽明忽暗的星辰。
平穩(wěn)的心跳,起伏的呼吸,草蟲嘶鳴,冷冰艷的世界卻一片靜謐,連令她心安的呼吸聲也漸漸淡出。
宋清只是閉著眼睛,沒有睡著,也沒有力氣,索性就當沉睡了吧。
良久,宋清也坐起來,冷冰艷卻絲毫沒有察覺,于是宋清也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