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在看書,聽到聲音看了過來。
“出去吧?!?br/>
錢小梨就像個認錯交檢討的學(xué)生,聽到這話,立即就轉(zhuǎn)身,走出了書房。
就是門關(guān)上的時候,她一個下蹲,就趴在門邊,透著細縫看了過來。
只見那端坐在書桌后的男人,很快就把手里的書換成了她的那兩頁檢討,一開始還很淡定地看著。
等看了幾行之后,那臉色就開始變化了。
目光回暖,嘴角微微勾起,就跟那初春冰山融化似的,又好看又溫暖。
用錢小梨的話來說,就是故意犯賤。
他這不是明擺著拿教訓(xùn)她給自己找樂子的嗎?
錢小梨不爽了,起了身就朝臥室走了過去。如果沒有記錯,那個才織了一小半的圍巾就被她扔在臥室的床頭。
此仇不報非君子!
她下定決心,回到臥室,就拿起毛線和棒針,坐在床頭,像個良家婦女似的,一針一線織了起來。
這一織就到了深夜,閻川從書房回來的時候。
他才邁步進來,抬眼就看到了在溫柔的床頭燈下,織圍巾的錢小梨。
錢小梨也聽到了動靜,笑著轉(zhuǎn)過頭來,甜甜地叫了聲:“大哥,你忙完了嗎?”
這樣恬靜溫柔的樣子,一時讓男人目光怔住。
倒不是失神,就是怔住。
他眨了下眼睛,再看過去,“你在做什么?”
“給你織圍巾啊?!?br/>
剛被他罰了面壁,晚上又寫了份檢討,會這么好心?
目光變了變,他大步朝她走了過去。
錢小梨忙往身后一塞,“干嘛,不給看,等我結(jié)尾了才能給你看?!?br/>
他坐在了床頭,“給誰織的?”
“你啊。不然還能給誰?”她才不會蠢到給自己織這么丑的圍巾呢。
目光變了變。
半晌,他站起身,彎腰在她身前。
錢小梨還沒反應(yīng)過來,額頭上就是一下清涼。
他輕吻了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腦袋,“早點休息。”
這是被她織圍巾的舉動感動到了嗎?
錢小梨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紅著臉頰應(yīng)了聲,再接著,這心頭忽然就涌上了些愧疚感。
雖然,她是故意借著自己技術(shù)爛,想逼他戴這個丑圍巾的。
但是,她也是用了心織的,應(yīng)該沒啥吧。
她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好一會兒。
好一會兒之后,她把圍巾拿了出來,三下五除二地就給全拆了。
……
“小梨姐,早?!?br/>
“小梨姐,您今天怎么來這么早?”
第二天一早,錢小梨提著個紙袋子剛踏進靡夜,幾個認識她的人就疑惑地走了過來。
“今天醒得早?!闭f完,她提著袋子就朝樓上走。
“小梨姐,你走這么急干什么?”
“對啊,您袋子里拎的什么啊?”
他們說著就要湊上來。
錢小梨忙把袋子朝身后拿,“別過來,玩你們的去,誰敢過來,小心我揍你們!”
說著,她就亮起了個拳頭。
幾人瞧她這幼稚樣,面面相覷幾眼,沒有再跟上去。
錢小梨一路暢通地去到了二樓的頭號包廂。
這個包廂向來是第一個打掃,而且最寬敞舒服的。
雖然今天才進來就是出乎意料的一股子酒味,但這還是沒有影響她要織圍巾的心情。
她只學(xué)會了一種織線的方法,所以還是那個扣,就是寬度看著加了點,然后從第一針開始,就認真用心地穿了起來。
手機開了音樂在一邊放著,這不知不覺的,這時間就悄悄溜走,直接到了中午。
錢小梨的肚子開始叫了,她才回過神,將織了一大截的圍巾放下。
然后伸手去拿手機。
就在音樂聲停下的時候,她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然后轉(zhuǎn)頭看了過去。
“啊!”
她嚇得站了起來,“你怎么在這!”
此時,她所坐的沙發(fā)正后面,正站著一個男人。
個頭修長挺拔,穿著t恤和九分休閑褲,腳上蹬的是一雙褐色的皮鞋。
就是,那臉上的兩個黑眼圈,還有蓬亂的頭發(fā),再加上這一身的酒臭味,怎么看怎么都覺得不對勁兒。
好像是在這包廂睡了一夜,剛剛才爬起來似的。
“小梨,真的是你嗎?”
錢小梨火速將織了一半的圍巾和剩下的毛線放進袋子里,然后轉(zhuǎn)身就朝外跑。
那男人一個激靈,拔腿就沖了過去。
在她即將打開門的時候,從后面抱住了她。
“真的是你,我沒有做夢,真的就是你!”他就跟看到了遺失多年的珍寶似的,拼盡全力地抱住她。
錢小梨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
她被勒得氣不順,臉色直接憋紅了。
“袁穆,你丫的快點松手!”
“小梨,你跟我回家好不好?伯父找你找得快要瘋了,我也好、好想你?!?br/>
錢小梨見他沒有松手的意思,胳膊肘往后猛地一搗,直搗他心窩子。
“嘶!”
袁穆吃痛地松開了手。
錢小梨趁機將門打開,立刻跑了出去。
袁穆沒有放棄,登時就追了出來。
“錢小梨,我找到你了,你識相的話就站住,不然等伯父的人來了,你就乖乖等著回去吧!”
他一邊追著一邊在后面大喊。
錢小梨忽得停下腳步。
袁穆以為她這是聽進去他的話了,也漸漸停下腳步,一臉的喜色。
錢小梨回頭看向他。
“你是不是有?。俊彼跉獠皇且话愕牟簧啤?br/>
袁穆嘴角的笑僵了下。
錢小梨不客氣地冷哼,“你丫的不是有老婆嗎?怎么,這才結(jié)婚沒多久,就想搞婚外情了啊。”
“小梨,我和蘭蘭不是你想的那樣?!?br/>
婚禮都舉行了,還不是她想得那樣?
錢小梨真想給以前的自己兩巴掌,那個時候是眼瞎還是怎么著,怎么就看上這樣的渣男了呢?
她心里一直憋著口氣。
“小梨,你聽我慢慢說,我和蘭蘭舉辦——”
“閉嘴!老娘不想聽你的解釋!你和她滾床單,和她結(jié)婚,現(xiàn)在和我都沒有一毛錢的關(guān)系!老娘不想見到你,給我滾蛋!”
這話落下,她幾個大步?jīng)_上前,沖著他就狂打了起來。
手腳并用的,又抓又踹。
“快滾,給我滾蛋!”
袁穆一開始還能承受,這好多下之后,他臉上也被刮了幾道痕子之后,脾氣也上來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兩只爪子。
“錢小梨,你屬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