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季檬問起這一話題,林媚微微有些詫異,心中已飛快掠過很多種可能,不確定季檬已經(jīng)知道了多少,林媚略略斟酌,決定將事情和盤托出。
“所以——是有人發(fā)了匿名快遞給你,告訴你這些事情?”
林媚點頭。
“能不能查到對方地址?”
林媚搖了搖頭,“我讓姬瑁去查過,只知道背后的人就在本市,但是查不到具體地址。”
也就是說,林媚身在美國,行跡不定,但對方卻能準(zhǔn)確獲得她所在的酒店信息。她的身世秘密,對方為什么不告訴自己,而要告訴林媚?
林媚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后,立刻回國找杜晗對質(zhì)。
這個反應(yīng)確實是她的性子會做的事情,也說不定就是——
背后的那個人,想看到的事情。
林媚見季檬有些是失魂落魄,不知道她是還在消化這個消息,還是怪自己沒有提前告訴她,“你——”
“沒事?!卑矒嵝缘孛嗣置牡念^發(fā),“你好好休息?!?br/>
說完,不待林媚回答,便出了病房。
林媚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手抬了抬,卻還是垂在身旁。
季檬先去梁姨的病房坐了一會兒,直到吊瓶中的藥水快吊完了,季檬喊來護(hù)士給換了藥,給梁姨掖好被角,又站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小姐去哪兒?”
司機(jī)是位四五十歲的大姐,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見這個客人說目的地,從后視鏡里看去,暗暗感慨,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走哪兒都只顧著低頭玩手機(jī)。
“杜氏傳媒。”
季檬的視線終于從手中屏幕一片漆黑的手機(jī)上移開,抬頭應(yīng)道。
司機(jī)師傅應(yīng)了一聲,瞥了一眼后視鏡,想想又回頭看了一眼季檬,一臉驚喜,“你,你不是林媚的經(jīng)紀(jì)人么?”
季檬努力彎了彎嘴角,朝他擠出個笑容。
司機(jī)大姐一邊發(fā)動汽車一邊頗為激動地說道:“我女兒可是林媚的忠實粉絲,房間里都貼滿了她的海報。”
季檬不知如何反應(yīng),只能又朝他笑了笑,“謝謝?!?br/>
“聽說她住院了,沒什么大礙吧?”
“沒事?!?br/>
“懷孕前三個月可得好生照看著,”司機(jī)大姐顯然是一副熱心腸,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了孕婦的注意事項。
說了好半天,沒怎么聽見季檬回答,那大姐終于意識到了不對,訕訕笑道,“我怎么跟你一小姑娘家講這些?!?br/>
“要是有個長輩照看就順當(dāng)多了?!?br/>
“嗯?!?br/>
見季檬興致不高,司機(jī)大姐也沒再說話,一心一意開車,等離杜氏傳媒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趁著等綠燈的間隙,司機(jī)大姐不知從哪兒撕了一張紙,又從自己上衣口袋掏了半天,掏出支筆,遞給季檬。
“給我簽個名吧?!?br/>
季檬一愣,她可沒被要過簽名。
“沒機(jī)會見著林媚,你的簽名也一樣。”
大姐笑得憨厚,笑瞇瞇地說道:“回去給我丫頭,她肯定要高興得好幾天睡不著覺?!?br/>
(⊙o⊙)…
好吧,季檬沒練過簽名,只得像平常簽合約時一樣簽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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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杜氏傳媒,沒有理會前臺小姐,季檬直奔杜晗辦公室。
呵——
季檬冷笑,這個場景何其熟悉。
杜晗看見季檬,似乎并不驚訝,挑了挑眉,朝對面的椅子伸了伸手,示意季檬請坐。
“好久不見。”
季檬盯著杜晗,他表情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
“有人將季懷遠(yuǎn)的事情用匿名快遞的方式告訴林媚,”季檬也不繞彎子了,直切主題,“所以她才會找你?!?br/>
季檬吃不準(zhǔn)杜晗知不知道她與季懷遠(yuǎn)可能存在的關(guān)系,只能如此含糊說道。
杜晗點了點頭,“我知道?!?br/>
按照林媚的敘述,季懷遠(yuǎn)有個兒子不知所蹤,然而給林媚寄快遞的人又說季檬是季懷遠(yuǎn)的女兒,整件事情還要去查,可是,季檬卻不知為何從心底相信了這個事實。
自己,可能,真的有一個哥哥。
“十五年前的事情,我們會去查的。”
聽見季檬這句話,杜晗皺了皺眉,問道:“姬恪沒有告訴你?”
這句話聽在季檬耳朵里根本就不是疑問。
“十五年前的事情,你想知道的話,問他吧。”
“作為嫌疑的對象,我說你也不一定會相信?!?br/>
季檬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孤兒院的事情是不是你操作的?”
昨天太過突然,季檬完全沒來得及去查背后的推手,結(jié)合現(xiàn)在的情形,季檬便順勢追問他。
杜晗聞言,表情有一瞬的愣怔。
孤兒院的事情,他查了,是杜家持股的一家房地產(chǎn)公司經(jīng)理做的,看上了那塊地,和市里國土部門也談妥了,便直接沖去搞拆遷了。
拆遷這里頭的道道可就多了。
要是個人住房,那就先把你房子整成危房,然后按規(guī)矩直接拆了;要是企業(yè),那就先去對你企業(yè)進(jìn)行三番五次的檢查審核,找出你企業(yè)存在的問題,然后小事化大,最后把你廠子給扒了。
呵呵。
以他對他父親的了解,這件事情,絕對是他在背后發(fā)號施令。
要不然的話,他實在看不出,比那塊地區(qū)位好、升值空間大的地塊多了去了,怎么就偏偏挑中那塊了。
姬恪他們早晚都會查出來,自己也沒有否認(rèn)的必要了。
“不是我,但是確實有杜氏的參與?!?br/>
季檬沒預(yù)料到對方會回答地那么干脆,準(zhǔn)備好的一番說辭被哽在喉嚨里,不知如何是好,而杜晗的下一句話卻是讓她徹底驚在原地。
“雖然現(xiàn)在無法證實,但是,”杜晗說這話的時候緊緊盯著季檬,“你應(yīng)該就是季懷遠(yuǎn)的女兒?!?br/>
杜晗沒有說出口的是,不然的話就不會有人花重金買你的命。
季檬有些意外,但又覺得似乎這原本就是真相。
見季檬沒有反應(yīng),杜晗不知她在想什么,下意識問道:“你父母的事情——”
季檬卻是搖了搖頭,沒有讓杜晗說下去。
季懷遠(yuǎn)這個名字,她一點兒印象也沒有,自然也沒有什么太多的感情。得知自己的親身父母在十五年前已經(jīng)身亡,季檬心里沒什么感覺,就好像有點空。
季檬對杜晗的了解幾乎全部來自林媚,從林媚和他相識開始,到他一步一步將她捧到演藝圈炙手可熱的新星,再到兩人分手,季檬聽了太多關(guān)于杜晗的事情。
在季檬的認(rèn)識里,這個人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有些事情,應(yīng)該確實不是他做的罷。
那么,除了杜晗,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