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嬤嬤逃走之后,歸云和離歌兩人落到地上,離歌傷的很嚴(yán)重,歸云還好一點。
“雪叟,快給他們看看!”凰錦黎顧不上別的,趕緊招呼在不遠(yuǎn)處曬草藥的雪叟。
雪叟丟下手上的藥草,顫巍巍走了過來,“你們兩個先坐下,外傷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br/>
說著,從懷里搗鼓出來兩個丹藥瓶子來,丟給了歸云和離歌,然后,又顫巍巍的離開了,“唉,又要不太平咯!”
凰錦黎看著雪叟的背影微微愣了一下——
雪叟,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嗎?
只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在她腦海里淺淺滑過,凰錦黎并沒有深想,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歸云和離歌兩人身上,“你們感覺怎么樣?”
“沒事的殿下,傷的不重?!彪x歌搖搖頭,打開藥瓶,將里面的丹藥直接吞了下去。
歸云也吃了兩顆。
“你們進(jìn)屋休息吧。”凰錦黎瞇了瞇眼,丟下淡淡的一句話之后,目光落在了遠(yuǎn)處。
“殿下,您沒事吧?”
凰錦黎的反應(yīng),讓紫萱一陣緊張。
她生怕凰錦黎情緒不佳,到時候動了胎氣她吃不了兜著走。
凰錦黎輕輕搖頭,“你手上那把刀給我看看?!?br/>
血剎刀,剛剛從歸云手上回到了紫萱手上,就被凰錦黎要走了。
凰錦黎坐在屋檐下,目光落在那一柄血紅色的彎刀上面,久久回不過神來。
修行界,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所在呢?
那老嬤嬤的實力,在修行界又是什么層次?
凰錦黎感覺,如果她出手的話,不用這把刀,就能對付那高嬤嬤。
但是她懷孕了,為了這個孩子,她選擇了沉默。
而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尤其生孩子更是要按部就班,所以,現(xiàn)在想什么也都沒有用。
凰錦黎很快,將所有的負(fù)面情緒都拋諸腦后,對紫萱道,“你早點準(zhǔn)備衣服吧,另外,去買點適合嬰兒的布料,給孩子做幾件衣裳,以及被子什么的?!?br/>
“是!”紫萱聞言如蒙大赦。
凰錦黎既然這么說,那就證明她沒什么事情了。
只不過,在走了兩步之后,紫萱又退回來了,“殿下,還是等主子回來之后,屬下再出去吧?”
慕容澐可是吩咐過他們,他不在的時候,他們?nèi)齻€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凰錦黎。
這個時候,她可不敢走。
萬一,后面又出什么事情,而她不在……
慕容澐的怒火,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凰錦黎點了點頭,也不為難她。
她轉(zhuǎn)身進(jìn)了東宮,坐在床上兀自感受著扶搖決。
就算是不能修煉,提前熟悉一下還是可以的。
而此時,高嬤嬤像是喪家之犬一樣逃到了歐陽淺月下榻的客棧,一進(jìn)門就跪下了!
“大小姐,奴才……未能完成使命!”
高嬤嬤的聲音,在中途頓了頓,加深了她的恨意,也讓歐陽淺月感同身受。
歐陽淺月驟然扭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高嬤嬤,凝眉,“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此時的高嬤嬤頭發(fā)散落,像是雞窩一樣,臉上一片灰敗,像是看到什么極其可怕的事情一樣,眼中神情驚懼不定。
高嬤嬤的聲音顫抖不已,心有余悸的道,“慕容澐將血剎刀留在凰錦黎身邊了,老奴要是逃得慢一些,定然已經(jīng)魂飛魄散!”
“你說什么!”歐陽淺月臉色驟變,不可置信的趔趄了一下!
“血剎刀在凰錦黎身邊!大小姐,老奴不敢再靠近凰錦黎半步了!”高嬤嬤哭喪著臉,眼淚差點就要落下來了。
血剎刀的氣息,讓她到現(xiàn)在都寒毛直豎。
歐陽淺月臉色蒼白,嘴唇顫抖不已,卻一個字都說不出話來。
她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整個房間里面,陷入了死寂。
血剎刀……
血剎刀,可是風(fēng)雪城城主的本命武器。
十多年前那一戰(zhàn),多少人死在了血剎刀之下,多少修行者的靈魂連同鮮血一起被血剎刀吞噬。
那一戰(zhàn),奠定了風(fēng)雪城城主在修行界的地位,也血剎刀,也成為舉世罕見的魔兵,任誰見了都要心驚膽戰(zhàn)!
而同時,血剎刀也成為了修行界至寶。
如今,慕容澐竟然將血剎刀留在了凰錦黎身邊,這意味著什么!
慕容澐對凰錦黎的在意和感情,是歐陽淺月不敢想象的。
此時,她只感覺背后一陣陣的發(fā)寒,心里像是被冰封了一樣冷。
許久之后,恍若冰雪融化,歐陽淺月落下淚來,“嬤嬤,那個凰錦黎,究竟有什么好,澐尊主為什么要對他這樣……嗚嗚……”
歐陽淺月的抽泣,逐漸的變成嚎啕大哭,“我哪里比不上一個螻蟻一般的太子,炎凰算什么,只要歐陽家愿意,只要出動三分之一不到的人,就能滅了炎凰……”
是的,炎凰的帝王,在高高在上的歐陽家大小姐看起來,不過是螻蟻而已。
炎凰舉國之力,也比不上歐陽家三分之一。
論及修為,她歐陽淺月比凰錦黎不知道強了多少,論及身份地位,歐陽家和慕容家門當(dāng)戶對!
但是,明明一樁所有人都看好的好姻緣,卻被慕容澐無情的拒絕了。
他舍棄了她這個歐陽家的大小姐,選擇了她眼中的廢物加螻蟻——炎凰太子凰錦黎!
而且,他拒絕她拒絕的那么干脆。
他愛凰錦黎,愛的那么決絕。
不惜做他的男寵,還將血剎刀留在他身邊!
這樣的感情,歐陽淺月無法想象。
她還沒有見過凰錦黎,卻已經(jīng)對她恨得發(fā)狂。
“高嬤嬤,你回去一趟,將這邊的情況告訴父親,讓父親幫我!”許久之后,歐陽淺月哭著,對依舊跪在地上的高嬤嬤說道。
“那你呢大小姐?要不,你和老奴一起回去吧?”高嬤嬤有點擔(dān)憂的道。
“你放心吧,我回注意安全的,沒有充足的準(zhǔn)備,我不會再去碰那炎凰太子,也不會在慕容澐身邊晃悠了……你回去告訴父親,就說血剎刀在凰錦黎的手上,派一般人過來,肯定是對付不了他的。”歐陽淺月又叮囑一句,生怕高嬤嬤忘了重點。
“大小姐放心,老爺若是得知此事,一定會全力幫助大小姐,畢竟,大小姐嫁入慕容家,成為風(fēng)雪城少夫人,是老爺十年前就計劃好了的,如今都已經(jīng)十年了,老爺不會讓這計劃就此夭折的?!备邒邒哒酒饋?,眼底上過一抹陰狠來。
“那就有勞嬤嬤了?!睔W陽淺月眼底含著淚水,但更多的是算計和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