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尊上!”侍女翠玉得了令,推門而入,架起奄奄一息的君時琛,便要把人扔出去。
“等等!”秦弦箏眼睜睜看著這情景,也不知抽了什么風(fēng),嘴快于心,阻止了翠玉的動作。
她情不自禁推開了重淵,躡手躡腳地上前,示意翠玉退下。
翠玉知道秦弦箏深受魔尊寵愛,乖乖往后退。
秦弦箏便扶住君時琛,小手攥著他冰涼的大手,關(guān)切詢問:“先生,你沒事吧?”
她的所有動作,都隨著心來,沒有過多思量。
她只知道,看到君時琛氣若游絲的模樣,她沒來由地著急。
她想救他,連她自己也不明白,她為何想救他。
“箏兒,我沒事……”君時琛被她扶著,艱難地掀開眼皮看她,生怕姑娘為他擔(dān)心,便強(qiáng)撐著一口氣,擺了擺手。
“真的沒事?可是重淵說,你可能不行了……不行了,就是快死了的意思。”秦弦箏不安地咬著下唇,琥珀色的眼瞳里似有點點淚光,“先生,我是魔,我不會死??赡闶侨?,你會死的……”
君時琛喉間一哽。
她一直叫他“先生”。
再沒有什么,比她這句“先生”,更加刺痛他的心。
他多么希望,她還能再叫他一聲“時琛”!
他不貪心的,一聲就好。
他的身體,他自己心里清楚。
擅闖魔界,強(qiáng)行耗用太多異能,加上之前救活秦歌,新傷舊傷加在一處。
他或許真的不久于人世。
君時琛曾經(jīng)以為,他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一定擁有保護(hù)箏兒的能力!
可現(xiàn)實殘酷地擺在眼前,他方才知道,箏兒不需他保護(hù)。
魔尊重淵,把她保護(hù)得更好。
“箏兒,你要管這凡人的死活?!”這時,一身紅衣的重淵走到她身旁,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俊秀的眉毛皺起。
秦弦箏立刻護(hù)住君時琛,一副護(hù)犢子的姿態(tài)。
“重淵,你就讓我救他吧……好歹是一條人命呢?!?br/>
“他也是為了找尋妻子才會擅闖魔界,說到底,是個癡情的可憐人?!?br/>
“癡情的可憐人?”重淵冷笑不止,“箏兒,救了他,你遲早會后悔!”
“不是本尊不愿意救他,只是本尊不想讓你后悔?!?br/>
“可我覺得……如果不救他,我才會后悔。”秦弦箏垂下腦袋,撅著嘴,又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重淵,“重淵,你能救我,為什么不能救他啊……”
重淵被她這清澈明亮的眼神激得心湖一蕩,什么都忘了個干凈!
他只想滿足她的要求。
幫著救情敵?大概是魔障了!
“好好好,箏兒別著急,不要傷心……我?guī)湍憔人褪?。不過,他的身份還是個謎,我試試,看能否為他保住心脈?!敝販Y摸摸秦弦箏的小腦袋,“乖,箏兒暫且退后,我來看看他?!?br/>
“重淵,你真好!”秦弦箏興奮得跳了起來,在重淵的臉頰上香了一口!
他頓覺受寵若驚。
為了美人芳心,豁出去了!救情敵也認(rèn)了!
重淵摸著臉頰上被她親過的位置,有些發(fā)燙。
他輕咳一聲,看著滿眼絕望的君時?。骸熬壬闶欠裨敢庾尡咀鹁饶阈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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