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之行4

    正陽大街街旁停著一輛警車，車頭前方一群人圍成一個半圓正伸頭往里面看著，“哎喲，我的天，這也太兇殘了！”“這是人干的事嗎？”“全是血，太嚇人了，哎，別擋著我！”半圈形的人墻里警察正在勘察現(xiàn)場，一個年輕的女警察已經(jīng)忍不住沖出人群，跑進路旁花壇里吐了起來。老警察們雖然見多了世面，可面對這樣的慘狀也只能強忍著。救護車也已經(jīng)到了，醫(yī)生拿著醫(yī)療器材走進人群就停住了腳步，“等等直接抬擔(dān)架吧！”

    侯三、劉小樂、劉小美三人正往正陽大街狂奔，拐過街口，看見這圍堵著的人墻，三個人的腳步都停頓了一下，喘著粗氣，試探著往前挪動著腳步。劉小美已經(jīng)緊張地不行，看看這人群，看看警車，看看救護車，眼淚已經(jīng)開始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死死地拉著侯三的衣袖，用力挪著快要癱軟的雙腿，嘴里不停嘟囔著“不可能！不可能！”

    侯三轉(zhuǎn)頭看見劉小美，再往前走兩步，這姑娘就要癱地下了，回頭雙手扶住她，攙到路邊讓她坐下?！安豢赡?！別亂想，我和你哥進去看看，不是！肯定不是！沒事老爺子來這兒干嘛！不怕，先坐這兒，昂！”說著轉(zhuǎn)頭去追劉小樂。

    “樂兒??！一會進去不管是不是，你他媽先給我穩(wěn)住了，你是一爺們，后面還有你妹妹呢！聽見沒！”侯三拽著劉小樂，又回頭看了看小美，拉著劉小樂繼續(xù)往前走，“都他媽給我起開！有你們事沒有？都滾蛋！”侯三拉住劉小樂死命往人群里擠！

    “這孫子怎么說話呢？”眼看就要擠進圈里，不知道誰拽了他一下沒好氣的罵了幾聲，侯三剛要回頭找人卻已經(jīng)在縫隙里看到劉大福的尸體，他的三輪車侯三認(rèn)識，就在尸體旁，他的拐棍侯三也見過，就握在他手里，劉大福腳邊還有個綠紙殼箱子已經(jīng)被血泡濕了，他更知道那是誰的。侯三后背開始發(fā)涼，他猛地沖進去撞到警戒線，噗通跪倒在劉大福的身旁，身后的劉小樂被人群絆倒，大喊著“爹！爹！”爬著哭著喊著挪到了劉大福尸體前。

    侯三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兇殘的場面，劉大福的眼睛都沒閉上，直直地瞪向天空，眼里鼻子里嘴里都是血，一只耳朵沒了，胳膊上、肩膀上都沒了肉，能清楚地從血里看見骨頭，滿地的血一直順著斜坡流到馬路邊沿。侯三跪地低頭看著劉大福的尸體，狠狠咬著牙根，猛喘粗氣，整個人顫抖個不停。“嗚嗚~~這他媽誰干的？這他媽誰干的？”侯三嘴里不停發(fā)出嗚咽的聲音，抬頭看了一圈圍觀的人，站起身來，手指著人群轉(zhuǎn)了半圈，“你們誰看見了？誰干的？誰干的？！”。

    “侯三！他們就是看熱鬧的，當(dāng)時誰也沒看見！別鬧了！”現(xiàn)場勘查的警察都認(rèn)識侯三，一名年長點的警察一把把他拽到身邊，彎腰又拍了拍跪在地上快哭暈過去的劉小樂，“你節(jié)哀啊，別哭了，先讓他們抬你爸上車！”

    “孫哥！你。。。你先別管我，他們肯定知道，讓我問問。。。讓我。。?！焙钊沃碜樱瑨昝撻_又跑向人群，“你們誰看見了！有看見的嗎？”侯三繞著圈抓住人就問，卻看見人群最后排有個穿紅色帶大黑框眼睛的女人，他看著眼熟，手徑直指了過去，“哎，內(nèi)女的，你看見了嗎？”侯三剛問了一句，那女人掉頭就走，侯三想追過去，又被姓孫的警察給拽住。

    “侯三！別喊了！現(xiàn)場是有人看見了，但你不能見，那人說看見是一只，一只猴子行兇殺人！”侯三聽了這話，滿是怒氣的臉上竟然擠出一絲笑容，“哼！猴子殺人！真他媽笑話！”侯三突然轉(zhuǎn)頭，怒目指向人群大罵道：“你們丫這幫傻逼，就他媽知道好事兒看熱鬧，還他媽猴子殺人，你們不說你們祖宗殺人呢？都他媽給我滾！”侯三叫罵著，沖著人群就跑了過去！

    “快點摁住他！”說著兩個警察就把侯三拽了回來，一人一只胳膊把他摁在了地上，侯三不停地掙扎，嘴里開始發(fā)出嗚咽的聲音，“放開我！你們放開我！??！”侯三顫抖著低著頭，一對獠牙漸漸凸出。“哎喲，這姑娘誰啊？怎么暈這兒了？”人群最后面突然有點喊了一聲，前面人馬上讓出一條道來，侯三低著頭只聽見劉小樂喊了一聲小美，他才想起劉小美還在外面呢，兩個胳膊一用力，甩開兩個警察跑到小美身邊。

    “你小子還是這么渾呢？侯三，回去老實呆著，別出來惹事了，知道你跟劉大爺近，可也不能沖動啊！這事由我們警察來管，不管兇手是人是猴，不都我們?nèi)フ{(diào)查嗎！”警察老孫開車把侯三送到胡同門口，解開手銬，勸著侯三回家?！昂?！是人是猴，還他媽孫悟空呢！這話你們也信！別他媽讓我碰著這兇手，讓我碰上，是鬼也給他剁了！”

    “跟你說了，老實點別惹事，不行再給你逮回去信不信，活動范圍最遠(yuǎn)去看看劉小樂，其他哪也別去！你小子，手還挺重，給我們倆警察摔得差點站不起來！趕緊回起吧！”說著上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