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的寢宮里.皇后見到季凡晨像是得了失心瘋似的.嚇得喊道:“皇兒.你這是怎么了.”
季凡晨只是胳膊上中了一箭.本不是什么重傷.可銅頭箭矢傷口頗深.回宮救治又太晚了.血肉潰爛發(fā)炎導致他一直昏迷不醒.
這才剛有了些神智.季凡晨就冒出這么一句.
皇后看得焦急.“去喊御醫(yī)來.”
“不.我沒事.”季凡晨喝止住.又轟走所有人.“都給我滾出去.”
等大殿里只留下皇后和季凡晨.皇后擔心地問:“皇兒.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那箭上有毒.”
不然怎么糊里糊涂的.
“沒有.”季凡晨支起身子.也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怒氣滿臉都扭曲成一團.
“御醫(yī)告訴你別亂動.這傷口很深.”皇后心疼不已.只以為季凡晨剛才的話是個玩笑.
季凡晨不滿地喊起來.“母后.這傷都是因為上官爾雅.”
“什么.”皇后愣了下.隨即道:“你是說上官爾雅和那些刺客有關.”
她聽到季凡晨這么說氣得失去了理智.立即站起來道:“那你就該告訴你父皇.這次你被人冤枉還被罰……沒想到是那個賤人害你.”
皇后想到因此她都不能陪在皇上左右出席夜宴.她心中就怒火中燒.真是便宜了和妃那個賤人.
季凡晨煩悶道:“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你把話說清楚.”皇后也不耐煩起來.
“兒臣是說當時我躲在上官爾雅身后.分明看得仔細那只箭是沖著上官爾雅去的.可是卻射在我的身上.”
皇后微微怔忪.“你的意思是……”
“對方是沖著上官爾雅去的.可讓我成了替死鬼.”
“她一定是看到那只箭了.故意躲開.不然我也不會受傷.”
“你是說那天的人不是沖著南王.而是沖著上官爾雅.”皇后都有些糊涂了.
“這事兒臣也說不好.”季凡晨氣得錘床.“總之和上官爾雅脫不了干系.她不僅害我受傷.還讓我被父皇訓斥.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皇后的眉頭越皺越深.她總覺得這事還有些說不通.
如果那些刺客真的是沖上官爾雅去的.那為何還要傷了南王.
“母后.”季凡晨見皇后不語.抓著她的胳膊喊道:“我要娶她.”
皇后唬了一跳.“你在說什么混賬話.”
“我就要娶她.”季凡晨梗著脖子大喊.“她嫁給我后我會好好得折磨她.讓她知道我的厲害.”
“不許胡鬧.”皇后不滿.“你和欣然的婚事皇上都已經(jīng)首肯了.就差下旨了.你現(xiàn)在又是鬧哪一出.”
“母后.我要報仇.都是因為上官爾雅我才會落到被父皇不喜的地步.”
“就算此事和上官爾雅有關.你也不能用自己的婚事開玩笑.”皇后哼道:“以上官爾雅的出身給你當側(cè)妃都不配.”
季凡晨繃著臉不說話.皇后知道他受傷不好受.不由軟下聲音哄道:“你的正妃只能是欣然.若真的想報仇就讓她進府做個側(cè)妃.但也絕不能比欣然早進府.要知道你要做太子.以后還會繼承你父皇的皇位.不可以為了這點事沒了理智.”
皇后不像季凡晨那么沒有分寸.季凡晨聽后努了努嘴.“那此事母后一定要為我做主.”
“好好好.都交給母后.”皇后見季凡晨妥協(xié)這才松了口氣.她瞇起眼淡淡道:“母后不會讓你白白吃虧.”
她又囑咐季凡晨這些日子好好養(yǎng)身子后才離開.
出了大殿.皇后問起身邊的大宮女.“阿芳.清涼殿那邊如何了.”
“回娘娘.皇上有意把季情公主許配給南王……”阿芳垂頭扶著皇后走.
“哼.”皇后冷笑.“季情可是南王的侄女呢.就算沒有血緣被世人知道像什么話.”
皇上什么心思.作為發(fā)妻吳娉婷最清楚不過.
可是想拉攏南王也用不著這么亂投醫(yī).季情那臭丫頭哪里配得上南王.
皇后深吸了口氣.問道:“南王怎么說.”
“南王當場拒絕了.”
“呵呵.和當年一樣.”
就像拒絕她那般毫不留情面.
皇后不由想到那年雨后屋檐下的驚鴻一瞥.就看到那張絕世容顏.她脫口而出的贊美換來的卻是季南笙的冷眼.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這一生都沒有人能征服.
清涼殿的氣氛在南王的拒絕婚事后有些尷尬.好在皇上的面上不見絲毫惱怒.
“哎.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娶妻生子.這才對得起父皇的教誨.”
季南笙懶懶道:“當年父皇讓我去封地.就答應過我婚事自己做主.就皇兄就不用操心了.”
他拒絕得很徹底.甚至有些不留情面.
離皇上最近的和妃見到他動作一僵.就知道皇上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是惱怒.
她也有些生氣.帶著假笑道:“皇上也是關心南王.南王可以不領情但不能辜負了皇上的好意.”
這話就是說季南笙不識好歹.
季南笙挑眉.不等他說話.和妃又緩和了語氣笑道:“皇上其實也不是催婚.南王正值壯年再耽擱幾年也無妨.只是身邊總該有個知冷暖體己的人.今日在場的都是京都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貴女.你若是有相中的.皇上一定會為你做主.”
皇上聽和妃說的話如此有分寸不由滿意地點點頭.果然拉媒牽線的事適合女人來做.
“愛妃說的正合朕的心思.三弟就不要推辭了.”
皇上臉上露出笑容.和妃心里也是一喜.趁熱打鐵道:“南王好久不回京都.想必都不認識這些貴女.但不說其他人.有一人南王必須得好好認識認識.”
下首的季蒼子眉間突然一跳.抬頭看向自己的母妃.就聽和妃笑著沖另一邊.像是故意不看他的視線.說道:“爾雅郡主快過來.你救了南王也是有功之人.怎么說也該讓南王親自道謝.”
眾人皆是一愣.這分明是要給上官爾雅和南王保媒了.
就連皇上也詫異不已.他還從來沒動過這個心思.
京中貴女婚配雖然不用經(jīng)過皇上同意.但牽扯各大家族的利益.有些人可以聯(lián)姻有些人卻不能有牽扯.
更何況上官爾雅身為郡主.她的婚事必然是由皇上下旨才可婚配.
皇上抿嘴沉思.若把上官爾雅嫁給南王……
他沒有深想.就聽到和妃熱絡地說道:“南王.這可是我們南梁第一才女.之前她還救過你.這樣的女子還配不上你嗎.”
這話問得十分有技巧.無論南王怎么回答都是個坑.
和妃笑得不由有些得意.就察覺到不遠處季蒼子的橫眉冷對.她卻不理會.
她知道皇上辦夜宴是想給南王指婚.于是她就利用這個機會把上官爾雅塞給季南笙.只要把上官爾雅嫁了人.才能徹底斷了季蒼子的心思.
不然只怕季蒼子娶了上官爾雅的妹妹也不會讓他死心.
最好把上官爾雅嫁得遠遠的.季蒼子這輩子都別想見.那么南王就是最好的選擇.
上官爾雅一言未發(fā)地站在大殿中央.四周傳來竊竊私語.“上官爾雅哪里配得上南王.”
“對啊.提鞋都不配.”底下的貴女們都被南王的美貌折服.
雖說季情不想嫁給自己名義上的叔叔.但她當眾被南王拒絕婚事.面色正不好看.
現(xiàn)在看到上官爾雅站出來.忍不住酸道:“呵呵.爾雅郡主怎么配不上南王.之前她為了南王封地求雨還有功.現(xiàn)在還救了南王……就是要個賞賜嫁給南王也不為過.”
提起求雨.季香就一臉陰郁.“哼.如果她真的會求雨.分明是妖女.”
坐在旁邊的李薰垂著眸不說話.到是吳欣然驚呼一聽.“什么爾雅郡主是妖女.”
她聲音不大.卻故意訝異地喊了聲.殿上的其他人也不少人聽到.
這話讓藍阿玖聽到.忍不住喝斥道:“吳欣然你不要詆毀爾雅姐姐.”
“呵呵.我什么時候詆毀她了.”吳欣然一臉囂張.“她要不是妖女為何會求雨.說不定啊就是她做法才會讓京都不下雨.故意陷害的李太妃.”
陳寶茹也譏笑兩聲.“話也不能這么說.不過這個爾雅郡主確實邪門的很.以前她出了名的廢物.也不知怎的就搖身變得厲害起來.不僅成了武尊賽的魁首.還屢建奇功……”
她捂住嘴夸張道:“說不定是什么邪物附了身.”
藍阿玖氣得渾身顫抖.可是她也注意到上官爾雅給自己使眼色不讓她妄動.她只能忍著怒氣.
她們幾個人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就連季南笙也注意到她們這邊的動靜.
和妃也有些不悅.她正等著南王的回答.這些臭丫頭們倒什么亂.
“南王……你還沒回答本宮呢.”
和妃試圖拉回季南笙的視線.誰知季南笙好似根本沒聽見.斗篷一揮拔出腰間巨大的玄鐵劍.扔到吳欣然幾個人面前.嘭地一聲扎在矮幾上.嚇得她們花容失色地尖叫起來.
“啊..”
不僅吳欣然.季香、季情還有陳寶茹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直哆嗦.
只見季南笙緩緩站起來.走到方才的玄鐵劍落在的地方.雙手疊起放在上面.俯視著她們.“你們說誰是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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