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瓷笑,聽話的跟著戚淮州走進(jìn)了里面,可到了里面唐瓷怎么也不愿意和他分開,一雙胳膊黏在戚淮州的脖子上,“淮州,我今天晚上要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一起睡?”戚淮州瞬間就不淡定了。
唐瓷笑瞇瞇,折騰了半天這一會兒早就困倦的不行,人就趴在戚淮州的身上,看著戚淮州的時候笑了一下,干脆閉上眼睛睡覺。
沒多久,戚淮州就聽到了唐瓷均勻的呼吸聲,她是真的累了,這會兒已經(jīng)睡著了。
沒了辦法,戚淮州把唐瓷抱起來,直接抱到了她的臥室。
準(zhǔn)備要走的時候,手卻被唐瓷緊緊地纏著,他擔(dān)心吵醒熟睡的唐瓷,看著唐瓷的睡得很好,更加不忍心影響她休息,干脆蹲坐在地上,就這么看著唐瓷。
夜深了,戚淮州也有些睜不開眼睛了,就靠在她的身邊睡著了。
等唐瓷半夜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戚淮州蹲坐在地上睡在她的身邊,他睡著的樣子很安靜,安靜的讓她不舍得去打擾。
而且就著她的角度看,戚淮州真好,總是陪伴在她的身邊,忽然又想到暖菲之前說過的話,這一刻忽然想給戚淮州生一個孩子,如果能給戚淮州生個孩子,他們兩個這輩子都不會分開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這樣他們就可以永遠(yuǎn)不分開了。
唐瓷想到這里笑了一下,沒控制住自己就動了一下,誰知她一動,戚淮州先醒了過來,她抱歉地看著戚淮州,“不好意思,我把你給吵醒了,要不然你回房間睡一會兒吧!”
“你……”戚淮州看著唐瓷,一臉的陌生。
唐瓷看著戚淮州眼里陌生的光,忽然明白過來他是把自己給忘了。
雖然知道戚淮州的記憶力有問題,但真的面對戚淮州記憶力的問題,她忽然有些害怕了。
她下意識拉住戚淮州的手,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戚淮州的眼睛,試圖在她的眼睛中尋找出一些什么,可看了半天都沒看出戚淮州對自己有一點熟悉的光。
“淮州?!碧拼奢p輕念了戚淮州的名字,可戚淮州的眼神望著她的時候都是陌生的。
唐瓷有些失望,更有些遺憾,他原來真的會忘記她。
原來以為會記憶也會有慣性,可她錯了,記憶并沒有慣性。
她難過地看著戚淮州,抓著戚淮州的手卻沒松開,輕聲說了起來,“你不記得我了嗎?淮州你看看我,你不覺得我有一點熟悉的感覺嗎?”
戚淮州認(rèn)真看了看唐瓷,對著她搖頭,輕聲道:“我不知道你是誰。”
是真的不知道了!
唐瓷心里還有點疑惑,想要確認(rèn)戚淮州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她,她看著戚淮州的眼睛,“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你想一想我。”
戚淮州還是搖頭,不記得就是不記得,他根本沒逼呀裝下去。
戚淮州看著唐瓷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厭煩,輕聲說了起來,“我不記得你,你不要再糾纏我?!?br/>
唐瓷松開戚淮州的手,看著他陌生的目光,心慌極了,她想著要怎么讓戚淮州回憶起之前的事,可戚淮州朝著門外走去的腳步聲已經(jīng)響了起來。
她慌張赤腳跑到了門口,張開雙臂攔住戚淮州,“你要去哪兒?”
“我不認(rèn)識你,我也不知道會在這里,所以我要趕緊離開,怎么,你還不讓我走了?為什么?”
“不為什么你就是不能走,淮州,你在……你在好好看看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我,是我!我是唐瓷?!?br/>
戚淮州皺起眉,有些厭煩的推開了唐瓷,“你是不是有病,我根本不認(rèn)識你,你要干什么?你難道還要把我終身監(jiān)禁?”
唐瓷聽到戚淮州用這樣嚴(yán)重又陌生的字眼,緊張到不行,對著戚淮州搖頭,“淮州,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怎么辦?你先別走,你聽我說。”
這事都怪她,昨天喝多了酒,如果沒有喝多了酒,就不會錯過戚淮州記錄事情的時間,戚淮州就不會不記得他。
唐瓷重新抓住戚淮州的手,她因為著急,額頭上全都是汗,緊張的不行,她抬起頭緊張盯著戚淮州,說什么都不肯讓戚淮州走。
可戚淮州不想留在這里,他絕情甩開了唐瓷的手,唐瓷被他推到了一邊,后背撞到了墻壁上,發(fā)出了很大一聲響。
此刻唐瓷后背疼的冷汗直冒,但她看見戚淮州還是要往外跑,緊緊抓著戚淮州的手,“不要走。”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你,你抓著我干什么,你放手?!?br/>
“我放手你就走了?!碧拼刹簧岬梅攀?,現(xiàn)在放手了戚淮州肯定走,戚淮州的記憶力有問題,他從這里走出去就會徹底把她忘了。
她想到烤蛋糕,想到雪天的依偎,想到每天的朝夕相處,更想到了他對她的每一次溫柔,她都不舍得。
她顧不上自己背后的疼,期待渴望地看著戚淮州,“淮州,我們結(jié)婚了,你是我丈夫,你不能走,你要對我負(fù)責(zé)任。”
“我結(jié)婚了?你的話我不相信,一個字都不相信,我怎么可能結(jié)婚呢?我是不可能結(jié)婚的,你休想欺騙我?!?br/>
“我沒騙你,你不要走,你為什么不會結(jié)婚?你怎么確定你沒有結(jié)婚?淮州,你看著我,你仔細(xì)看看,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
戚淮州真的聽話地看了看唐瓷,確定不認(rèn)識唐瓷,而且對唐瓷這個人有著極為陌生的感覺,他確定面前的唐瓷她不了解,也不認(rèn)識。
既然不認(rèn)識,為什么還要留在這里,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這里。
他打定了主意,轉(zhuǎn)身就要走。
唐瓷看著戚淮州還要走,她緊張的要命,轉(zhuǎn)過頭看著鞋架上的小魚缸,想到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把戚淮州敲暈。
只要戚淮州暈了,明天就會忘記今天的事,他可以看他自己留下來的筆記,只要看到筆記他就會相信他們結(jié)婚了。
那些筆記都是戚淮州自己記下的,他的筆跡跟了他二十多年的,所以戚淮州會相信的。
對,現(xiàn)在也只能這么辦了。
唐瓷轉(zhuǎn)過頭準(zhǔn)備拿起浴缸,轉(zhuǎn)過頭的時候看見戚淮州人高馬大的樣子,忽然又后悔了,且不說砸他會不會砸暈,而且她好像也不舍得,淮州對她很好的,她不能動手傷害戚淮州。
戚淮州看著唐瓷一直沒動,轉(zhuǎn)身就要走。
唐瓷趕緊拉住戚淮州,戚淮州一動,唐瓷被迫被拉倒在地。
戚淮州看見唐瓷摔在地上,忽然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看見這個女人摔在地上他竟然覺得緊張和不舒服。
可能是因為她是女人?
戚淮州覺得也是,女人勢弱,這一摔看著就可憐兮兮的,所以他才會覺得她摔倒了很可憐,所以不用管就沒關(guān)系了。
戚淮州轉(zhuǎn)身走出去,就在他剛剛踏出門的時候,聽到身后的女人哭了起來,聽到哭聲,戚淮州不在往前走了。
聽到哭聲,她只是莫名覺得心疼,就因為心疼,他竟然覺得走一步都困難。
“淮州,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怎么辦?求你不要走好不好?”唐瓷委屈的坐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你為什么要走,你更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辦?”
他為什么要走?
因為對這里不熟悉?。?br/>
這里不是他的地方。
戚淮州用陌生的目光看著唐瓷,覺得她實在是很奇怪。
唐瓷可不是這樣想的,他們在一起一年了,這一年時間他們每天都見面,他知道她的所有秘密,他不能當(dāng)做這些事都沒發(fā)生過。
唐瓷抬起頭,望著戚淮州看著他的目光,眼睛紅的厲害,掙扎著,“淮州,你真的把我忘了?我們是夫妻,我們結(jié)婚的,我們有結(jié)婚證?!?br/>
戚淮州聽著唐瓷的話愣住了,但到底是沒走,看著唐瓷委屈的眼神,輕聲問了起來,“你有我們的結(jié)婚證?能給我看看嗎?”
“當(dāng)然能!我有結(jié)婚證,還有,還有之前你寫的筆記,你可以看一看,淮州,我真的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有,你可以看一看?!?br/>
唐瓷下一刻立刻點頭,“你跟我進(jìn)來,我現(xiàn)在就給你看,我真的能證明我們兩個是夫妻,我們原本就是應(yīng)該在一起的?!?br/>
“我先看到再說。”戚淮州將信將疑,并不知道唐瓷說的是真是假。
唐瓷從地上爬起來,戚淮州見唐瓷沒有站穩(wěn),眼看她要重新摔倒,一把抱住唐瓷的腰身,看著唐瓷慌張的眼睛,忽然有些內(nèi)疚,“你,沒事吧!”
唐瓷笑著搖頭,“我沒事,你跟我去臥室,我?guī)闳タ纯?。?br/>
幾分鐘后。
唐瓷帶著戚淮州走進(jìn)了房間里。
她很快把他和戚淮州的結(jié)婚證拿出來。
等著戚淮州看完了結(jié)婚證,意外的看著唐瓷,“我們兩個真的結(jié)婚了?我都沒想到我們我會結(jié)婚,我有些意外?!?br/>
意外是真的意外,但戚淮州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動搖了,不那么想走了,他看著唐瓷,“我們是怎么結(jié)婚的?我一點都不記得我們是怎么結(jié)婚的?!?br/>
“那你等一下?!碧拼刹恢涝趺春推莼粗萁Y(jié)婚他們的婚姻,只好帶著戚淮州去看看之前他寫下的筆記。
戚淮州看著自己寫下的筆記,看著唐瓷還是一臉的陌生。
唐瓷看著戚淮州一臉的陌生,忽然意識到戚淮州還是不相信她。
那之前他都是相信的,為什么會忽然不相信他自己的筆跡了?
唐瓷在想究竟是哪里不對勁兒,仔細(xì)想來應(yīng)該是戚淮州不是一睜開眼第一次看到的消息。
所以戚淮州還是不相信她的話。
唐瓷想了想,看著戚淮州,“戚淮州,我,我忽然想吃烤蛋糕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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