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陳年一溜煙跑過來,看見她心情明朗,他繃緊的神經(jīng)終于松下。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聚在一起了,那我們先做個君子承諾?!迸嵋鹨鹋呐氖?,“先不互刀,把所有人找到的線索先集中起來吧!”
“那我們?nèi)ツ沁叞?!”方靈靈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亭子,“那里能擋紫外線?!?br/>
“走!”謝意左手挽著她,右手牽起裴茵茵,三人率先走向涼亭。
此時日頭正盛,涼亭位于一處人工花園間,四周簇滿了不知名的小花。
六人圍成一個圓圈,將氣球放到身后。
“開始集中推理吧。”裴茵茵開誠布公,“在小書屋,我們獲得的線索是,有四個或四個以上平民。這意味著,我們中間,有一到兩個壞人?!?br/>
她看向齊木盛:“我記得你有一張線索兌換券,要不要集體換個線索?”
齊木盛雙手一攤:“可是我剛剛已經(jīng)使用過了。”
“找采摘者?”
“嗯嗯。”齊木盛撓撓頭,有些歉意地看著大家,“我早上迷路了,沒法給大家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br/>
“我的也用了?!敝x意把日記本放在石桌上,“但是我去了石頭屋,看到了一幅畫,找到了一本日記本?!?br/>
“具體內(nèi)容大家可以一起看?!?br/>
她有意隱瞞自己還有一張線索兌換券的事情。
說完這些,謝意轉(zhuǎn)頭看向陳年,卻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兩人眼神一對上,謝意就知道,陳年肯定身份不簡單。
可如果他跟自己一樣是清理者的話,那自己的采摘者會不會是林澤,而不是他?
“沒關(guān)系,我們有線索券!”方靈靈慷慨地拿出來,“這本來就是謝意他們昨天送給我們的,我覺得大家一起用最好?!?br/>
謝意看了她一眼。
就目前來看,林澤、方靈靈兩人身份應(yīng)該都是好人,且對自己沒有攻擊性,等會可以找機會拉攏。
“那咱們換清理者的線索?”裴茵茵問。
“支持!”方靈靈舉手示意,“我們要換清理者線索。”
聞言,胡胡不知從哪個旮旯里鉆出來,拿著喇叭:“請聽好了各位,線索只講一遍?!?br/>
她眨眨眼:“鴛鴦戲水間,愿同塵與灰?!?br/>
“詩句啊……”林澤哀嚎一聲,“我聽不懂啊!”
“鴛鴦,所以是一對,然后后面這句......”裴茵茵回想了一下,“總覺得這句話在哪里聽過。”
謝意和陳年都微笑不語。
“線索還沒完呢,各位。”胡胡等他們討論了一會,突然又舉起喇叭,“世界是個鏡像,以人見人,以己度己。”
“什么?”林澤撓撓頭,“能講點我能聽懂的嗎?”
“花非花,霧非霧?!焙掌鹦θ?,“請各位繼續(xù)尋找真相吧!”
“啊?”方靈靈傻眼,“就這?”
【就這】
【就這】
【大年初一不答我來答!其實這個提示還挺明顯的,鴛鴦就是情侶,“愿同塵與灰”則是出自李白的詩,寓意青梅竹馬】
【其實這首詩有句很有名的,我一說大家肯定都知道】
【我來答我來答!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但他們都沒想起來】
【謝意肯定知道,看她笑得多像只小狐貍】
【狡黠的貓】
【所以胡胡最后那句話,到底什么意思啊,看得我抓耳撓腮的】
【大膽猜想一下,從石頭屋的08開始,到書屋的非黑即白、悖論,總覺得是在提示大家,鏡像、顛倒關(guān)系……】
【加上胡胡最后的花非花,霧非霧,有沒有可能,這個游戲世界的設(shè)定,好人不一定是好人,壞人不一定是壞人?】
【前面的,你分析得好有道理,我差點信了】
【繼續(xù)看吧繼續(xù)看吧,他們終于要開始看日記本了!】
涼亭內(nèi),謝意翻開日記本:“我剛剛拿到的時候粗略看了一下,里面大概是男女主人公初遇時,女生寫的日記。”
“有故事可以聽了?”方靈靈本來有些發(fā)困,聽到這個,眼睛瞬間瞪大。
“茵茵姐,你來讀好不好?”
“好呀。”裴茵茵接過日記本。
「在我的記憶里,臨安城是座極少下雪的小城,可我遇見他的那一天,漫天飄著細白潔凈的雪,我們隔著書店的玻璃櫥窗,就這么浪漫般地對上了眼。
可待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卻如幻影般消失了,如果不是木桌上還放著本馮先生著的《中國哲學(xué)史》,我真會以為剛剛的那一眼,是自己的幻覺。
幸好不是?!?br/>
「我再次遇見他了。我們聊了很多,關(guān)于藝術(shù),關(guān)于文學(xué),我這才知道他是個畫家,一個很喜歡哲學(xué)的畫家。但當我問及他從哪來,家在哪時,他卻沒有回答。
真是個神奇又奇怪的人?!?br/>
「臨安城實在太小了!今早跟母親同李家母子到酒樓吃飯,偶然間,我同李公子談到他,李公子居然說自己同他認識。我吃了一驚,顧不及母親還在場,纏著李公子追問關(guān)于他的事。
可李公子知道的也不多。
一個月前,李公子是在港口遇見他的。那日他混在一堆難民中,從甲板上走下,被岸邊賣魚的人啐了一口,惶然間他撞上了李公子。
我知道李公子素來心善,定不會為難他,也如我所料,交談一番后,李公子便將他引薦到自家米廠做工,無意間又知道他了會畫畫。
他的畫堪稱一絕,李公子說。他愛畫,談起這些眉飛色舞,我也跟著心砰砰地跳。與他偶然間相識一場,又從朋友口中得知關(guān)于他的種種,我才驚覺自己心中已為他燃了一把火。
可李公子也不知道他從哪來,不知名姓,不過在這個時代,既能得畫畫門道,也能識字,想必從前也定是個不凡的人。
我很期待與他再次相見?!?br/>
裴茵茵讀完,幾人沉默良久。
“這個應(yīng)該能跟我在石頭屋看到的畫對上吧。”謝意率先打破沉默。
“感覺只是故事的開始?!标惸暝谧老聽科鹚氖?,“現(xiàn)在我們還少了很多線索和碎片?!?br/>
“三個任務(wù)點,文化類還需要四個人打亂順序再去一次,應(yīng)該會有新的線索出現(xiàn)。”裴茵茵看了眼齊木盛,“還有擂臺任務(wù)點?!?br/>
“擂臺聽著很像運動類的?!狈届`靈說,“我覺得我們可以下午再去?!?br/>
“又餓啦?”林澤摸摸她的頭。
“嗯?!狈届`靈撒嬌道,“聞見飯香了?!?br/>
“那咱們先回別墅休息吧?!迸嵋鹨鹋陌澹爸形绱蠹翼槺憷砝硭悸?。還有采摘的事情呢,這個到現(xiàn)在都沒有眉目?!?br/>
說完這話,她又瞧了齊木盛一眼。
但齊木盛不知道在想什么,依舊沒有反應(yīng)。
“走啦走啦,吃飯!”謝意推了推陳年,在他背后點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