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
“難道韓仙師也無法點亮銀光?”
“看樣子,有點玄?!?br/>
眾人頓時一驚,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塊紫光閃爍的迎賓石是不是有進(jìn)一步的變化。
韓東見狀,慌忙加大真氣輸出。
嘗試壓制這股阻力,然而就是這不動聲色的行為,卻無聲消耗了他將近五成真氣儲備。
對任何修士來說,三成真氣儲備,都是保命必須的。
韓東如何妖孽,也無法擺脫這個約束。
此時他的額頭已經(jīng)冒出了一層細(xì)密的汗珠,心里也是七上八下開始有些惶恐不安了。
“哈哈哈……”
“韓仙師,你現(xiàn)在真氣儲備應(yīng)該不多了吧?”
“雞蛋碰石頭,那不叫英勇而叫愚蠢,現(xiàn)在認(rèn)輸我還能考慮讓你死個痛快?!?br/>
已經(jīng)嘗試過無數(shù)次的胤熵,當(dāng)然對這迎賓石點亮紫光后的阻力心知肚明。
眼看韓東受阻,他頓時長出一口氣。
知道韓東就算比自己強,也強不了多少,滿心得意的開始落井下石。
在他看來,韓已經(jīng)是輸定了。
眾人聽了他的話,頓時都替韓東捏了一把汗。
三成真氣,可以是破釜沉舟的必殺一擊,也可以維持境界最大強度的天罡護盾。
唯獨不可能成功點亮這塊迎賓石的銀光。
一般人面對這種情況,都會選擇放棄,但偏偏韓東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除了孤注一擲,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扭頭看了一眼滿臉得意的胤熵,邪邪地勾起薄唇。
咬牙蓄力,再次提升真氣輸出。
紫光漸淡,迎賓石開始隱隱泛起銀光。
那銀光卻只是略現(xiàn)端倪,就已經(jīng)讓胤熵目瞪口呆方寸大亂。
因為他對韓東的狀態(tài),只是對比自己的估計。
再加上韓東剛才那邪邪一笑,現(xiàn)在的銀光初現(xiàn),他已經(jīng)瞬間動搖了自己的判斷。
就在此時,韓東已經(jīng)拼盡最后一絲真氣,讓那銀光更加明顯。
但距離完全點亮還有相當(dāng)大的距離。
然而就是他咬牙死撐換來的一點變化,徹底擊潰了胤熵的信心。
“天吶,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看來韓仙師的實力,遠(yuǎn)在殷谷主之上。”
“幽蘭谷的主人,怕是要換人了?!?br/>
不明真相的圍觀眾人,看到這一幕,也都誤以為韓東還有點亮迎賓石的能力。
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成了壓垮胤熵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可能,他不可能做到的?!?br/>
“沒有人能夠做到,你這個騙子……”
“我要殺了你!”
驚神崩潰的胤熵,此時那里還顧得上什么信用威嚴(yán)。
眼中對韓東只有無以復(fù)加的嫉恨,振臂一掌冷不丁的拍向韓東的后背。
沒有人想到一代宗師,會有這樣的行為。
更不用說,此時已經(jīng)臨近虛脫的韓東,就算是察覺到了危險也已經(jīng)無力躲閃。
“小心!”
許思雅和許思良的驚呼提醒聲中,胤熵的一掌還是拍在了韓東的后背上。
“嘭!”
一聲巨響,一股氣浪瞬間席卷四周。
吹得周圍眾人人仰馬翻,根本看不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眾人緩過神來,看向那迎賓石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銀光,銀光被點亮了。”
“韓仙師挨了一掌,依舊成功點亮了銀光?”
“真是讓人無法想象。”
眾人的驚呼聲中,幽蘭谷的人,卻是個個羞愧無聲。
因為他們的谷主,不知怎么的就倒在了他們面前。
只有韓東和胤熵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剛才韓東已經(jīng)耗盡最后一點真氣,卻中了胤熵滿載殺機的一掌。
而那一掌卻并不是平時的掌風(fēng)打擊,而是直接近距離的轟殺。
一掌結(jié)結(jié)實實的拍在了韓東的背上,能量形成直接傳遞,本應(yīng)被拍成血霧的韓東無意充當(dāng)了能量傳導(dǎo)的媒介。
這多虧了他的法修寶體,讓他有這樣超出常人的承壓能力。
而胤熵卻因為直接和迎賓石內(nèi)的巨大阻力對沖,被瞬間彈飛。
而他所釋放的打擊力量,卻幫助韓東成功點亮了迎賓石。
“噗——”
掙扎著起身的胤熵,頓時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看著眼前手扶迎賓石,屹立不倒的韓東,他就算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也已經(jīng)無濟于事。
強忍被振傷的痛楚,咬牙起身。
身后平日里對他恭敬有加的屬下,卻沒有一個人過去攙扶。
“堂堂一代宗師,居然背信棄義出手偷襲?!?br/>
“剛才還信誓旦旦,滿口君子之說?!?br/>
“簡直就是恬不知恥?!?br/>
意識到眾叛親離的孤立無助,又聽到眾人耳邊非議的輿論壓力,胤熵頓時雙眼猩紅眼中泛起了血紅的熒光。
此時的韓東,正籠罩在那迎賓石的銀光中。
只感覺渾身上下如若重生熱血沸騰,本來虛脫的身體像是瞬間被力量填滿。
這種舒適的感覺,像是冬日暖陽,夏日涼風(fēng)。
旁人眼中,那迎賓石的銀光正騰空而起,沁入韓東的身體。
“原來,這紫霞山的真正玄機就在這塊迎賓石上。”
“看來韓仙師又得奇遇,迎來了新的提升。”
“唉!我們什么時候能有這樣的機緣就好了?!?br/>
圍觀眾人羨慕嫉妒恨的注視中,銀光消散韓東如獲新生一般,幽幽轉(zhuǎn)身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淺笑。
“老色鬼,咱們現(xiàn)在是不是該算算帳了呀?”
現(xiàn)在韓東體內(nèi)的能量,雖然不足以突破更高層次的境界阻隔,但已經(jīng)是實力更上一層樓的巔峰狀態(tài)。
碾壓胤熵,已經(jīng)不在話下。
“去死吧!”
此時的胤熵,已經(jīng)滿眼殺氣,聽不得任何聲音。
這紫霞山山門前的迎賓石,是他躋身靈境的最后希望,上輩掌門傳位時就把這個秘密告訴了他。
數(shù)十年努力,都沒有得到里面蘊藏的力量。
現(xiàn)在卻是給別人做了一頓好飯,恨不得把韓東碎尸萬段,方解心頭只恨。
這胤熵成名數(shù)十年,豈會沒有一點拿得出手的手段。
瞇眼間從衣袖中,抽出一面紅色的令旗,那令旗上金絲刺繡的火焰格外的清晰刺眼。
“撲簌簌……”
胤熵振臂將令旗拋向空中,令旗扶搖直上飛到了韓東的頭頂。
“轟隆??!”
大地一陣顫動,周圍的人一陣慌亂嗎,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
陡然間,幽蘭谷數(shù)座主峰火光騰起,匯聚成線直撲韓東。
傾刻間,那道道火線編織出一個大網(wǎng),將韓東蓋在其中。
“讓你嘗嘗我的焚天寶火,是個什么滋味?!?br/>
火光中挺立的胤熵,看到寒冬被困,頓時一陣獰笑出聲。
“焚天寶火?”
韓東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滿心疑惑。
韓東有業(yè)火紅蓮的的火系屬性,對火的感知能力遠(yuǎn)超常人。
這焚天寶火的傷害可不小。
威力甚至超過十倍有余,哪怕是地火淬煉的玄鐵精鋼,也會瞬間被融化。
韓東現(xiàn)在修煉提升,已經(jīng)到達(dá)了瓶頸。
他正需要這樣的寶火淬煉。
“哈哈哈……”
“我幽蘭谷歷經(jīng)數(shù)百年沉淀洗禮,怎會沒有一點看家的法寶。”
“火龍!”
胤熵一陣?yán)湫?,抬手掐訣念咒。
指尖熒光一閃,抖手一道靈光注入那面令旗。
令旗瞬間暴漲,普天該地把整個紫霞上都包裹其中。
火網(wǎng)熊熊,把整個紫霞上都映紅。
霎時間山石融化,草木皆燃,眾人倉皇逃命。
然而就在這煉獄般的火海中,一條血色的靈龍,卻在漸漸匯聚成形。
那些逃到安全地帶的修士和許家兄妹,已經(jīng)被眼前這一幕嚇傻了。
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的認(rèn)知范圍,從來沒有見拙這樣的情形。
“你這焚天寶火再厲害,也不過聚起一條火龍?!?br/>
“看來你的修為也不過如此,要是能夠多匯聚幾條,怕是神仙也難逃?!?br/>
被困火網(wǎng)中的韓東,卻是依舊挺立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