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馬志國他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的呆住了,唯有蕭昊還一臉淡定,好像根本沒有看到那飛速往外逃竄的黑影。-
很快,我就懂了為啥蕭昊那么淡定。那黑影像是一頭撞在了無形的墻上,在距離火堆大概兩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身上再次燃起大火。
黑影變成了小‘女’孩的模樣,身上的肌膚都被燒爛,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聽的我心里很難受,一瞬間甚至生出要放過她的念頭。
看著洋娃娃般的小‘女’孩被大火“活活燒死”,只要是個人,都會不忍心。馬志國他們雖然是警察,見過不少殘忍的情景,但心情還是跟我一樣復(fù)雜。
馬志國眉頭緊皺,猶豫了片刻,開口勸道:“要不然,就放過她吧。雖然她害了不少人,但讓她轉(zhuǎn)世投胎就夠了,何必要……”
我們不知道蕭昊到底準(zhǔn)備把她怎么處置,但看這個情況,蕭昊分明是想讓她魂飛魄散。連我這個受害者,都覺得她有點可憐。
蕭昊冷冷的看了我們一眼:“這是你們的真實想法?”
一時間我們都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小‘女’孩殘害那么多條人命,罪大惡極??墒?,她又那么可憐。
“蕭昊,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么冷血?!?br/>
不知道是因為我看蕭昊不順眼,還是真的對小‘女’孩的同情心占了上風(fēng),我很莫名其妙的說出了這么一句。
蕭昊嘆了口氣:“糊涂!你們都被她‘迷’‘惑’了!”
他的這句話如同當(dāng)頭‘棒’喝,我突然覺得全身一震,腦子一片空白。靠,我怎么會同情那個差點害死我和王坤的怨靈?
緊接著,蕭昊從懷中拿出一張鬼畫符,扔了出去。鬼畫符直接落到了小‘女’孩的身上,她瞬間萎縮了,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變成了一個腦袋奇大無比的嬰兒。
那嬰兒渾身皺巴巴的,面‘色’猙獰,一張嘴就‘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嬰兒逐漸被大火吞噬,嘴里發(fā)出“嘶嘶”的怪叫,看向我們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我被嬰兒瞪了幾眼,覺得渾身冰涼,手腳忍不住的顫抖。這個可怕的玩意,就是剛才那個可憐的小‘女’孩?
“事情的原委我本不愿跟你們說,人倫慘劇,被你們知曉,只會讓你們產(chǎn)生無端怨念。但如果我不說的話,又怕你們會壞事!”蕭昊滿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原來那個嬰兒,竟然是趙梅的孩子!六年前趙梅還只是個大學(xué)生,跟男朋友偷嘗禁果意外懷孕,但是卻早就鐵了心要打掉這個孩子。
根據(jù)蕭昊的猜測,趙梅一定是怕別人知道,想偷偷吃‘藥’,流掉孩子。但這個孩子的生命力實在是太旺盛,多次吃‘藥’都沒能打掉。
一直拖到孩子月份大了,趙梅和她男朋友才狠下心,去黑診所把孩子打掉,埋到了這里。
嬰兒的靈魂都不知道在‘陰’間苦熬了多少年,才等到這個投胎轉(zhuǎn)世的機(jī)會,卻活生生被親生父母害死,心中的怨氣可想而知。
這孩子身上的怨氣太深,而且這種死法,無法投胎轉(zhuǎn)世。而后嬰孩兒的怨靈殘害無辜,每年吞噬活人‘精’血,才成長到如今的地步。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被她害死的那些‘女’‘性’,大多是打過胎的,她甚至還害死過一些倍受寵溺的孩子。這一切,都是來自她內(nèi)心的怨恨?!笔掙粐@息道。
聽了這段話,我和馬志國等人都唏噓不已,同情嬰兒身世的同時,也清晰的認(rèn)識到,絕對不能再留她在這個世上。
憑借著吞噬別人的‘精’血,如今她已經(jīng)逐漸成長起來,越是往后,實力就越恐怖,到時候可就不是害死幾個人那么簡單了。
那嬰兒應(yīng)該也是聽到了蕭昊的話,變的更加瘋狂,死命的往我們沖過來。這架勢,分明是想跟我們同歸于盡。
怨靈被無形的墻阻擋,沖不過了,可看起來還是‘挺’嚇人,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蕭昊卻毫不顧忌的往前走了幾步,伸出手,像是要迎接那嬰兒。
“放心吧,雖然按理說你沒有投胎轉(zhuǎn)世的機(jī)會,但事無絕對。既然我許諾讓你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就絕對不會食言?!笔掙幻鏌o表情的說道。
“蕭先生,你剛剛還在勸我們,怎么現(xiàn)在卻心軟了?”馬志國著急的吼道。
蕭昊沒有回應(yīng),只見那大火緩緩熄滅,幾道白‘色’的光點飄到了他的手中。那個嬰兒也逐漸變成了白‘色’的光點,一同飛進(jìn)蕭昊的手里。
“行了,回頭把這里處理一下,別造成什么不必要的恐慌?!?br/>
蕭昊從懷中拿出一個小黑瓶,把那些白‘色’光點裝進(jìn)了瓶子中,然后又拿出一張鬼畫符,貼在瓶口,重新塞進(jìn)懷里。
估計那幾道白‘色’的光點,就是那幾個人的鬼魂。對這些事,就算警察也沒什么經(jīng)驗,蕭昊怎么做,大家都沒啥意見。
如今燒尸體的那塊地面,漆黑一片,但卻沒有留下尸體殘骸什么的,回頭稍微處理一下,根本看不出什么異狀。
回去的時候,我和蕭昊馬志國都擠在一輛車的后座,每個人都很沉默。其實我還是很害怕,如果那幾個鬼魂從小黑瓶里沖出來該怎么辦?
這個顧慮馬志國也有,他先問了出來。蕭昊跟我們解釋,鬼魂放在他那里絕對安全,回頭他會想辦法讓那幾個鬼魂投胎轉(zhuǎn)世,如今她們的怨氣都已經(jīng)被焚毀,只剩下純潔的靈魂而已。
“所長,回去報告怎么寫?。窟@些資料……”坐在副駕駛年輕民警,拿出剛才記載尸體資料的筆記本問道。
雖然他們口口聲聲說留下那些記錄,是為了確認(rèn)死者的真實身份,但我知道,她們的真實身份,估計再也不會被人知曉了。
馬志國沉默了片刻,應(yīng)道:“回去就開始調(diào)查那些尸體的真實身份,如果真查不到,也只能作罷。趙梅的男朋友,就以過失殺人罪報上去吧。還有,今晚發(fā)生的事情,絕對不能說出去?!?br/>
死了那么多人,總得有人負(fù)責(zé)。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趙梅和她的男朋友,那個渣男,肯定會付出一定的代價。
開車的也是個年輕的民警,叫侯冠軍,本來是個‘挺’活潑的家伙。但從回來的時候,就沒再說過一句話,看的出來,我們說話的時候,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嗤……”
車突然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侯冠軍怪叫了一聲,車差點就撞到了路邊的電線桿。
“小侯,你的心理素質(zhì)不過關(guān)啊,回去后我放你假,休息兩天吧。你停車,我來開?!瘪R志國嘆息了一聲,準(zhǔn)備親自開車。
侯冠軍失魂落魄的停下車,跟馬志國換了位置。他坐到我身邊的時候,臉‘色’還無比蒼白,一臉冷汗。
我沒覺得他的表現(xiàn)有啥值得鄙視的,他的年紀(jì)跟我差不多,應(yīng)該也是剛畢業(yè)不久。要不是我這幾天都快被鬼‘逼’的麻木了,我的表現(xiàn)可能比他還差。
蕭昊突然拍了拍侯冠軍的肩膀,一臉嚴(yán)肅的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侯冠軍的反應(yīng)很夸張,差點跳起來,又怪叫了一聲,震的我耳朵“嗡嗡”響。
“別緊張,有什么心結(jié)就說出來吧,趁著我們都在,幫你解決。不然你這個狀態(tài),回去肯定要大病一場。”蕭昊輕聲安慰道。
誰知道侯冠軍竟然突然哭了起來,嗚咽道:“剛才我看見那根香熄滅了,鬼是不是還沒有被收走?”
香?我愣了愣,剛才我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些鬼魂和蕭昊的身上,還真沒注意到那根香到底熄滅了沒。
聽到侯冠軍這么一說,我也緊張了起來。萬一那根香在蕭昊收走鬼魂之前熄滅了,趙梅的鬼魂以后會不會還纏著我?
蕭昊笑著搖了搖頭:“放心吧,鬼魂都已經(jīng)被我收起來了。她們不會有機(jī)會逃出去的,從她們的尸骸被燒毀的那一刻,那根香也就到了該熄滅的時候?!?br/>
他的解釋讓我松了口氣,只要他跟我保證趙梅的鬼魂不會再纏著我,就夠了。不知道為啥,我雖然討厭他,但也覺得他的話值得相信。
但侯冠軍的情緒還沒平復(fù),嚎啕大哭,說話都說不順暢。馬志國有些看不過去了,侯冠軍好歹也是他手底下的人,這窩囊的表現(xiàn)實在是有點丟人。
“夠了,哭什么哭!丟人不丟人?”馬志國大吼了一聲。
侯冠軍這才強(qiáng)忍著不哭,哽咽道:“被打掉的孩子,都會跟那個嬰兒一樣害人,害自己的父母嗎?”
我有點詫異的問道:“怎么了,你也打過孩子?”
說完我就知道自己失言了,他是個大老爺們,怎么會打胎。要打,也是他‘女’朋友打。
但侯冠軍聽完我的話,又哭了。馬志國瞪了我一眼,讓我閉嘴,我訕訕一笑,沒再吭聲。
在侯冠軍哭哭啼啼,語無倫次的敘述中,我們知道了他的情況,原來他‘女’朋友前一段也打了胎,最近身體一直都不好,臥‘床’不起。
今晚遇到的情況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再加上蕭昊之前的解釋,他害怕是孩子的怨靈來報復(fù),‘精’神終于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