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景不長,此事不知怎的被神宮的人知道了,大神使素來冷酷無情,只是處置了肖林沒有動她聽音,不過是因為她聽音天賦極好,對神宮有利罷了。
這些年,她一直在打聽泄露她和肖林之事的罪魁禍?zhǔn)祝ㄟ^明察暗訪,終于明白,泄露此事的不是別人,正是整日親昵的叫她妹妹的二神使梵音。
這么多年來,她一直隱忍不發(fā),就是想著如何能將其余三位神使一舉鏟除,以報肖林之仇,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快,快的幾乎讓她不敢相信。
可惜,報仇是一,她還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取到聚魂燈,將肖林飄散在世間的魂魄凝聚起來,送他去投胎,然后與他再續(xù)前緣。
為此,她投靠了那人,聽從那人的吩咐,將云紫從暗道拐走,她不知道那人怎么知道云紫會來找她,也不知道那人何時在神宮中修建了這么一條暗道,那是無論什么樣的大神通都打不開的石板造就的啊。
“嫂嫂,你怎么不說話?”云紫問道。
“你別騙我了,我不僅知道你不是肖林的妹妹,還知道你是云紫,神通大得很,稍有不慎,我便會吃虧?!甭犚裟ㄈパ蹨I,冷冷的睨著云紫。
云紫平靜的看著她,忽然笑起來:“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帶到這里了,那是因為,一直有人在暗處,對我的一舉一動都了解,連我來神宮的目的都知道,你不過是幫兇罷了,做不了主,所以,即便你被我說動了,你也不會放了我,讓我猜猜,你答應(yīng)了那人什么?”
她故意頓了頓,吊足了聽音的胃口,然后慢悠悠的說道:“你大仇得報,提到肖林卻依舊深情如故,如此傷心,那下一步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為他凝魂,而若是想凝魂,非聚魂燈不可,那人是答應(yīng)你事成后,送你聚魂燈一用嗎?”
聽音身軀一震,吃驚的望著云紫:“你怎么知道的?”
云紫撫摸著自己纖長都是手指,冷笑道:“我若是連這點都猜不到,又怎么會讓那人忌憚如斯?不過,你恐怕是被那人愚弄了,因為,聚魂燈不在那人處,而究竟在何處,只有我知道,若是想要,求我啊。”
聽音神色變幻莫測的盯著云紫,似乎在琢磨她這句話的真假,云紫見她沉默不語,便又繼續(xù)說道:“你若是不相信也行,但是,等你將我送到那人手中時,也就是你與聚魂燈徹底無緣之時,后悔的事情做過一次,就不要做第二次了吧,況且,你若是幫了我,也許我可以幫你替肖林聚魂呢?”
聽音緊緊的盯著她,眼睛一眨不眨,腦海中將于那人相識的經(jīng)過一一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她與其余三位神使不同的地方便是,她不貪婪,還戀舊,那人知道用金錢和利益引誘她都不能夠讓她動心,便想到了聚魂燈。
若云紫說的是真的,聚魂燈不在那人手中,那么,她所做的一切便是為他人白做了嫁衣裳,她受人利用沒什么可惜的,可她怕的是,真的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那人的所有許諾都成為泡影,肖林啊,她夢中最深切的眷戀,她不愿,也不能讓他永世漂浮在世間,做無法聚攏的幽魂,或者,連游魂都做不了,魂魄沒有凝聚在一處,靈智便永遠(yuǎn)處于懵懂中,那是她最最不可忍受的結(jié)果啊。
“你這么說,讓我怎么相信?”聽音神色開始動搖了,她伸出手指,抹去眼角那一滴尚有溫度的熱淚,不知多少次,她都是這樣含著熱淚入眠,清晨醒來時,除了臉頰上淚水的冰涼,再也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因為我知道聚魂燈的下落,在我一個朋友手中,前不久,我剛剛幫他取得的,聚魂燈是陰邪之物,如果被心思不軌的人得了去,后果不堪設(shè)想,但若是去救一個女人用生命愛著的男人的話,我倒是愿意成全?!痹谱险f得表情很誠摯,她想到了自己,如果當(dāng)初,有人愿意成全一下她,也許她就不會過得如此苦,想到此處,她的心中又涌現(xiàn)出對曲微無限的恨。
想當(dāng)初,曲殤已經(jīng)愿意接納她了,即便仍舊沒有回憶起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也愿意永遠(yuǎn)和她在一起,幸福的在一起,可是,曲微給他喝了一杯忘情水,便讓他重新恢復(fù)那個冷漠,無情,將天下大義都放在心中的上仙,她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被一百零八道天雷轟頂,丟于蠻荒之地,受盡了身心折磨。
本來,她是不知道的,可是就在前不久,她救了殷飛,是一次偶然的時候,殷飛提起了曲微,順便將這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說了出來,她才明白,她和曲殤之間,存在著太多的陰差陽錯。
聽音靜靜凝視著云紫,半晌,悶悶的說道:“我相信你,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的承諾,如果你騙了我,便是丟了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你好過?!?br/>
云紫笑了,拍拍聽音的肩膀:“我不會騙你的,那樣做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看來,我的眼光真的很準(zhǔn),四位神使中,我也就看你還順眼一些,一直留到現(xiàn)在,也是希望有一天能夠親自策反你,讓潛伏在暗處的敵人大睜眼卻毫無辦法,哈哈哈,,”。
聽音黑了臉,這女人真是,,
不過,這也算是真性情了,如果真的是騙她,此時必然是想盡辦法的誘哄她,讓她臨陣倒戈,給那人想不到的一擊。
“你也別得意了,那人既然策劃了這場陰謀,對于那樣心思縝密的人來說,又怎么會把寶押在我一人身上,所以,我敢肯定,那人已經(jīng)來了,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與你我碰面?!甭犚粽Z氣不善,句句卻是在提醒她。
“我知道了,你很啰嗦呢。”云紫伸出手,啪的一下,給聽音貼了一張隱身面具,用神識告訴她:“忘記告訴你了,那人已經(jīng)來了,此時就在離我們不到一里處,若想逃命,必須將自己所有的氣息都隱匿起來。”
聽音聞言一驚,急忙按照云紫說的做,那人如此忌憚的女人,想必也真的十分了得,如果被那人抓住,別說聚魂燈,她的命能不能留下都是個問題。
云紫也隨之隱藏了氣息和身形,兩人剛剛調(diào)整好呼吸,地道中便傳來輕輕的很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噠噠噠”,每一聲都不重,卻都像踏在人的心理一樣,讓人心情沉重。
地道中的光線很暗,昏暗的光線中,一抹頎長的身影漸漸出現(xiàn),身邊,還跟著另外一道熟悉而高大的身影,兩人漸漸走近,愈來愈近。
云紫覺得聽音真的很怕那人,那人還沒有靠近,她便呼吸瀉出一分,幸虧云紫眼疾手快,在聲音沒來的及傳出去之前,在聽音四周設(shè)了一層看不見的結(jié)界,擋住了她的氣息。
近了,更近了,那人站在離云紫兩米遠(yuǎn)的地方,驀地停下來,由于距離近,他的樣子云紫看到了,只是,看到的是他戴著銀色面具的臉,銀色面具緊緊貼著臉頰,露出一雙泛著藍(lán)光的眼眸,臉型輪廓很流暢完美,瞧著是個美人,只是,此美人的唇嫣紅無棱,配上那雙毒蛇般的眼睛,莫名讓人感到陰風(fēng)陣陣,極其不舒服。
美人雖美,氣息卻甚是陰森,昭示出他不甚美好的心靈,云紫輕輕掃了眼那人身邊的人,身材很熟悉,氣息也很熟悉,與那人不同的是,他戴著一個遮住面容的黑頭罩,只能看到他的五官。
是誰呢?云紫驀地瞪大眼睛,腦中靈光一閃,恍然大悟,沒錯的,是曲微,那個惡心的人自從與妙音鬧僵,失手殺了二神使梵音后,一直消失無蹤,沒想到竟跑到了這里,成了那人的跟班,如此,那人的身份還真是有些不同呢,能讓曲微這樣的卑鄙小人拘謹(jǐn)成這樣,的確需要手段。
“你不是說,這地道萬無一失嗎?現(xiàn)在怎么說?”那人開口了,聲音柔媚,有些雌雄莫辯的感覺,看身材,明明是個男子,動作舉止卻如此陰柔,此人是兩性人嗎?
貓鼠曾經(jīng)提過兩性人,在這世間,存在著一種人,明明是男子,卻喜歡女人的衣服,首飾,喜歡化妝,喜歡女人的動作舉止言行,潛意識里,他認(rèn)為自己就是女人,等到成年,還會喜歡那些出色的男子,這種人便是不折不扣的兩性人了。
“屬下,屬下不知?!鼻⒐?,害怕的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汗水太多了,透過黑色布制的頭罩滲了出來,可見他的害怕程度不是一般。
“不知?”那人冷笑,一揮手,修為極為高深的曲微便如斷線的風(fēng)箏一樣,向后飄了出去,仿佛沒有重量似的,一直飄啊飄,撞到石壁上,又跌落下來。
這一撞顯然不輕,曲微的頭罩掉了半個,唇角逸出一抹鮮紅的血,軟趴趴的靠在石壁上,站都站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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