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九天側目,皺著眉頭盯著鋼三煉,道,“算了,我們還是管好自己吧,有人來了!”
言畢,冰九天連忙縮進潮濕的灌木叢。
鋼三煉目光從向陽輝消失的方向收回,躲在了泥濘的沼澤之中,屏氣靜神。
這里看起來極為骯臟,水藻太多,甚至還透著一股子污氣,一般來講,參加東洲宗門大比的人都是宗門的顏面,屬于天之驕子,他們都是極為要臉的,即便是被人打敗,也不會這么作踐自己。
可冰九天與鋼三煉沒有辦法,在秘境之中,他們就屬于最底層,而且還被血宗針對,不但血宗嫡系弟子打壓,還被其附屬勢力追趕,所以,兩人為了不被第一時間清除秘境,只好自降身份,躲在這個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污臭之地。
總之,先熬到發(fā)光玉牌出現(xiàn)!
嗖。
一道身影從山澗之中彪射而過,透著濃郁的血氣,血氣都是不刻意散發(fā),都讓這片山澗的數(shù)目,巨石壓塌。
顯然,這是一名血宗的超級強者。
“好強!”許久之后,冰九天才敢抬起頭來。
“看這方向,好像是先前向陽輝剛剛前行的方向,這一下,他絕對逃不了!”鋼三煉嘀咕道。
自己這么廢,他自然也不想別人好,大家一起廢,才能心安理得。
冰九天扭頭看著被污泥沾染,略帶幸災樂禍的鋼三煉,心頭一嘆。以前在祁連宗他還不覺得,但經過這小半天的接觸,他發(fā)現(xiàn)這鋼三煉根本就是一個小人??!
三人好歹也都是代表的祁連宗啊,居然在背地里來詆毀向陽輝。
冰九天沉寂下去,不再言語。
山澗口,血宗強者不加掩飾的氣血涌動,令得奔出山澗還未走多遠的向陽輝停下了腳步,他扭過頭,看著急速射來的血宗強者,嘴角揚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果然,只有大開殺戒之后,血宗強者才會源源不斷地來送死。
“祁連宗的雜魚,你敢殺我血宗強者!”這名血宗強者的氣息瘋狂涌動,屬于圣品氣脈數(shù)量的氣力在天空之上化作一頭盤踞的赤紅蛟龍。
昂。
赤紅色的蛟龍仰天咆哮,無盡的天地靈氣澎湃洶涌。
一剎那,赤紅色蛟龍夾帶著無匹的氣勢,直接撲向向陽輝。
這一刻,好似天塌地陷,無盡的虛空都在顫抖,空氣更是被排開,只有血氣在洶涌。
圣品氣脈數(shù),那就是超過九九八十一條氣脈的數(shù)量,別人它只比上三品的第九品多了一兩條氣脈,但卻是量變形成了質變。
如果先前的血宗強者光臣是強度一的話,那么此刻,這名圣品氣脈數(shù)血宗強者就達到了十,甚至更高!
只是一剎那,這圣品氣脈數(shù)強者的攻擊就落在的向陽輝面前,急速壓迫,仿佛要將向陽輝生吞活剝。
“雜魚?”向陽輝輕輕地抬起手掌,隨即右手握著斷刃的刀柄上,輕輕拔出。
咔嚓。
一聲刀鳴。
緊接著,天地都昏暗了下來,僅有一道刀芒在綻放。
那急速壓落,仿佛將天都要一并拉下來的赤紅蛟龍,昂的一聲,從中一分為二,而后那威武不凡的赤紅色蛟龍散落,同時,刀芒余威不減,直刺緊跟著赤紅色蛟龍而行的血宗圣品氣脈數(shù)強者!
“什么?”血宗圣品氣脈數(shù)強者陳樂意瞳孔一縮,滿臉的不敢置信。他的全力一擊,居然被人如此輕易地斬落了,而且余威竟然讓他感覺到心悸。
作為一名圣品氣脈數(shù)的強者,陳樂意戰(zhàn)斗經驗十分豐富,幾乎是在錯愕的剎那,他的血色氣力就形成一道道防御。
八十三條氣脈的氣力毫無保留地涌動而出,一層層血色的晶體,仿佛化作了城墻一般。
這是血宗的著名防御地階戰(zhàn)技,名為血城,是一種極為強大的手段,一旦施展出來,同階的幾乎不能破,何況他是圣品級別,此刻便是楚山的匡思凡都不能輕易破解吧!
所以,陳樂意自討能夠防御下來。
噗哧。
血城剛剛顯化,向陽輝的刀芒就到了盡頭。
然后,如同鋒利的匕首劃過嫩豆腐一般,陳樂意賴以自豪的血城,頃刻間崩潰。
同時崩潰的還有他的身體和意志。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陳樂意的身體被破開成為了兩片,整個身體當中一分為二。
向陽輝收刀,淡然地看了一眼后,便轉身,朝著既定的方向奔襲。
進來秘境,是不能帶儲物袋的,所以,在這里殺人,根本沒有什么收獲。
戰(zhàn)斗來得快,去得也快。
向陽輝提著斷刃,尋找著血宗強者。
同一時間,秘境的東南方向,匡思凡,前淺乾與血無良三方人馬對峙著,三人身后都是擁有數(shù)十的宗門強者。
“血無良,你想要怎么玩?”匡思凡傲然道。
“還是老規(guī)矩,一人負責一個方位,先將其他勢力清剿出去,剩下的,咱們慢慢來?”血無良看了一眼匡思凡,直接道。
“你呢?”匡思凡扭頭看向東州府的前淺乾。
“我無所謂,不過,先前的血氣爆發(fā),血宗沒有什么的嗎?是不是被逼出秘境了啊!”前淺乾道了一聲,扭頭看向西北方向,玩味地調笑道。
東州府在暗地里與血宗也是相對敵對的,畢竟東州府代表的是王朝的勢力,也不想看見血宗在東洲胡作非為,可是血宗攀升得太快,只能壓制,卻無法翦除。
現(xiàn)在,西北方向的血氣爆涌,然后消停,顯然是血宗的弟子遭遇到了強大的敵人,這才有他的一句嘲諷之語。
看著血宗倒霉,前淺乾也是很開心的。
“哼,我血宗的事,無需閣下?lián)?!”血無良哼了一聲,隨即開口,“既然大家都不反對,那就按這個規(guī)矩來,我血宗負責西北方向!”
口中說著無礙,但血無良的臉色卻是極為陰沉。
在東洲,除了楚山和東州府外,還真沒有人敢動血宗的人,可現(xiàn)在,西北的方向,竟然有人逼得血宗弟子爆發(fā)如此強大的血腥氣力,這代表真的遇見了強敵。
“等著,不管你是誰,敢動我血宗的人都要付出代價!”血無良喝了一聲,大手一揮,身后的強者便朝著西北方向,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