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和任血竟然不約而同的同時偷襲出手了。
幾乎是在唐寧雷劍術(shù)發(fā)出的同一刻,任血的身上血色的光芒暴射出來,一套殷紅若血的護甲,瞬間就將他從頭到腳都保護起來,甚至連整張臉都籠罩住了,只露出了兩只眼睛,也是血紅色的,讓他看上去如同一個整體,就像是剛從血池里撈出來的一樣。
那殷紅的護甲之上,肉眼可見一股股拇指粗的血液在來回流動,就像人體內(nèi)一根根血管,讓那護甲看上去如同活物。
九道筷子粗細的雷蛇,轟擊在任血那殷紅的護甲之上,如同用利劍在一個人的肉體上狂刺一樣,一道道暗紅的血霧如血箭般飆射出來,消散在空氣之中,一股濃濃的血腥氣頃刻間就擴散開來。
殷紅護甲原來粗如拇指的血管,好像被放了血,頓時就縮小了一半。
同時,任血偷襲射出的線狀法器,被唐寧布滿雷元的右手抓住,那線狀法器有如一條活蛇,順著唐寧的手就纏繞起來,迅速就纏了十來個圈子。
線狀法器名嗜血陰刺,是一件十分歹毒的上品法器,若能纏實人體,就會長出無數(shù)細刺,吸噬人的血液,予人重創(chuàng)。修士雖然遠強凡俗之人,但如果沒有將煉體功法修煉至高深境界,若是失血過多,功力自然會大打折扣。
只是,唐寧的手已經(jīng)布滿雷元,形成了一指寬的雷罡,那線狀法器被雷罡格開,哪里吸得到唐寧的血?
突然,嗜血陰刺纏繞的速度變得更快起來,如同一具線狀的切割機,瘋狂的在切割唐寧的雷罡,一時間竟然發(fā)出了“吱吱吱”的刺耳聲響。顯然是任血加大了對嗜血陰刺的真元輸入,不吸到唐寧的血誓不罷休。
唐寧曬然一笑,要想比拼真元,他是求之不得。唐寧不但法器少,攻擊的法術(shù)也只有雷劍術(shù)這一種。
他全身真元震蕩,強悍的真元在寬大的經(jīng)脈之中汩汩奔流起來,這一次唐寧調(diào)動了七成真元,在右手里幾乎凝成了一個雷球,轟砸在瘋狂纏繞的嗜血陰刺之上。
“崩!”
似乎有什么東西被砸斷,那嗜血陰刺發(fā)出了“嗖”的一聲,逃命般急速退回到任血手里消失不見。同時任血向后暴退出數(shù)百米遠,一顆顆丹藥被他送進嘴里,隨后,先前那殷紅護甲之上縮小近半的血管,又快速的漲大起來。
任血兩腮幫的肌肉無意識的抽動著,嗜血陰刺受創(chuàng),不僅讓他肉痛,心似乎都要滴血。
嗜血陰刺對他作用極大。任血身上的殷紅護甲,名嗜血護甲,與嗜血陰刺是一個套裝,相輔相成,嗜血陰刺能吸食修士的精血,補充嗜血護甲在戰(zhàn)斗中的血氣消耗,讓他在斗法之中無往不利。
嗜血陰刺受創(chuàng),讓他很震怒,而唐寧真元之強,更讓他震驚,只是他越是憤怒,眼神卻越冰冷,跟他先前表現(xiàn)出來的狂妄無腦成鮮明對比。
任血是邯風(fēng)城三星門派狂獅門的精英弟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狂妄囂張只是他的偽裝而已,在面對陌生修士的時候,任血都會裝出一幅囂張無比的樣子,用以蒙蔽對手,然后用嗜血陰刺施以偷襲,得手之后,便吸光對手的精血。
此時見唐寧竟然跟他一樣陰險,喜好偷襲,而且真元似乎比他還要強上三分,他就明白,唐寧遮掩了自己的修為境界,他絕對不相信一個聚氣八層修士有這么強悍的真元。
盡管覺得唐寧的真元強勝于他,任血仍然毫無退意,種種線索表明,加上他野獸般的直覺,他已經(jīng)認定了是唐寧采走了明道花。
明道花他是要定了,交手一招之后,他雖然吃了暗虧,但已經(jīng)確定唐寧不是筑基境的修士。
而唐寧之所以偷襲,純粹是受到孫子兵法的影響,正所謂先發(fā)制人,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這任血明顯是惡意滿滿,既然不能善了,唐寧作為一個雷修,有時候也是很暴虐的。
唐寧看著任血身上已經(jīng)全然恢復(fù)閃著紅光的嗜血護甲,心里就是一陣羨慕,看它的賣相,就知道這是一件不錯的法器,還是比較少見的防御法器。
唐寧發(fā)現(xiàn),雖然這些天有了很多收獲,像雷劍術(shù),雷閃,神怒雷法九章,都是軟件,在硬件裝備方面,還是太缺乏了,除了從盧永強處得到的一桿瀝銀槍,再無其他,而瀝銀槍基本上也只能耍耍帥,并沒有絲毫增幅雷法威力的效果。
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造啊!唐寧立即就把任血身上的嗜血護甲當(dāng)成了盤中餐。這護甲雖然看上去血肉模糊的,但唐寧也沒想著自己裝備,只是想拿去換靈石而已。
若是沒有嗜血護甲護體,剛才唐寧那九道雷劍,任血休想全身而退。
同時,唐寧心里反省著自己。雖然他認為任血不能拿他如何,但畢竟是無妄之災(zāi),讓人不爽。而且任血此人竟然一路追蹤過來,顯然在得到明道花返回的這個過程之中,自己表現(xiàn)出了很大的漏洞。
首先這個原路返回的路線就很有問題。雖然唐寧在得到明道花之時,并不知道明道花成熟之時,會有半天時間的大道氣息殘留下來,但自己得到明道花這種奇藥后,心里也沒有多少警惕,就順著原路返回了。
不過也是錯有錯著,正因為原路返回,唐寧才能救下杜小眉的性命,還得到了丹道初解。
其次在解決趙彪之后,竟然還在原地耽擱了一些時間,簡單就是在等待任血的到來啊。
“小子,本人乃狂獅門的精英弟子任血,你是什么人,以你的實力,在任某面前,已經(jīng)有資格報出名字了?!?br/>
正在唐寧總結(jié)得失之時,任血又開口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
“仙劍宗唐寧?!碧茖庪S意的答了一句。
狂獅門唐寧還是聽說過的,那是邯風(fēng)城的三星門派,也是邯風(fēng)城的霸主,與黎原城的靈棗門和衡峰城的飛雁門齊名。
任血若是靈棗門的精英弟子,說不定唐寧還會有所顧忌,邯風(fēng)城的人,雖然是三星門派,也沒什么交情可以講。其實靈棗門目前與狂獅門的關(guān)系有些擦槍走火,可唐寧卻并不了解。
“仙劍宗?這是個什么門派,竟敢用仙來命名,口氣這般大,怎么聽也沒有聽過?!比窝恼Z氣十分不善,“唐寧,明道花是不是在你身上?老實交出來,任某推薦你入我血獅門,也好修成大道?!?br/>
見識過唐寧的實力,他也不再說一些跪下磕頭的廢話,那只能自取其辱。
“血獅門,好了不起么?”唐寧一幅云淡風(fēng)清的樣子,“這里可不是邯風(fēng)城,你這血獅門的精英弟子,也耍不出什么威風(fēng)!出手吧,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有沒有資格胡噴一些大氣?!?br/>
“很好!小子。任大爺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我一定要將你煉成血尸,一具會雷法的血尸,一定會很有趣?!?br/>
任血狂吼一聲,“去死吧!血魂大陣!起!”
只見從任血手中,有四面血紅色的三角旗,分東西南北四方丟出,落在虛空之中不見了蹤影,同時,任血身上的嗜血護甲血光沖天而起,那一道道血管,猛地全部炸裂開來,濃濃的血霧無風(fēng)自散,轉(zhuǎn)眼之間就擴散至方圓一千米的范圍。
任血在聚氣九層已經(jīng)停留了數(shù)年的時間,早就將真元和神念淬練到了聚氣境的極限。
他雖然出身狂獅門,卻另有奇遇,習(xí)得一身詭秘的血法,實力強橫。只是,任血在耗費大量資源和全部門派貢獻,從血獅門丹堂換得筑基丹后,閉關(guān)三日,竟然筑基失敗。
血獅門長輩認為任血與大道無緣,便放棄了他,只是任血知道,他筑基之所以會失敗,絕對不是與大道無緣,而是筑基丹太少了。
任血也別無他法,只能獨自外出四處尋找資源,此時得知了唐寧身懷明道花,哪里會放過?
血魂大陣是化嗜血護甲為無邊血海,其中的滾滾血霧,更能侵蝕落在血海之中修士的真元,厲害無比。只是,嗜血護甲化為血魂大陣之后,就永遠的消失了,只能尋找煉材重新打造,不過為了奪得明道花,區(qū)區(qū)一件下品法器算得了什么。
頃刻之間,血魂大陣就將唐寧籠罩在內(nèi),唐寧有一種錯覺,自己似乎已經(jīng)處身于另外一方空間之中,視線之內(nèi),盡是無邊的血霧彌漫吞吐,一陣陣濃郁的血腥氣中人欲嘔。
真元頓時就變得遲滯了三分。
任血碎化嗜血護甲,同時配合陣旗形成血魂大陣的擴張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唐寧根本無法避過,他正要施展雷閃脫出血海之時,就聽見血海之中,任血狂妄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桀桀桀桀!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好享受任爺?shù)难甏箨嚢?,除非你會瞬移,否則,你就只有等死!哈哈!現(xiàn)在你就是想交出明道花也晚了!”
“真是傻缺!”唐寧聽了任血的話,便不再施展雷閃脫身,只是運轉(zhuǎn)雷元護體,隔絕了難聞的血腥氣息,同時神念向四圍延伸出去,研究起血魂大陣來。
有雷閃絕技傍身,唐寧只當(dāng)任血是來送經(jīng)驗的,更何況唐寧正覺囊中羞澀,這任血看起來家當(dāng)頗豐,是一個很好的找補對象??!他不再著急,僅用一絲神念鎖定了任血的位置,只待合適的時機到來,便使出雷閃,干掉任血,一舉奠定勝局。
唐寧神念延伸出去那一剎那,他就發(fā)現(xiàn),血魂大陣不但能侵蝕真元,而且對神念都有所限制,幸虧唐寧神念強大,倒不怕形勢會失去控制,若是換了盧永強在此,唐寧肯定他抵擋不了一時半刻。
這個血魂大陣是個好東西啊,唐寧頓時眼熱起來。若是他掌握了這個陣法,施展出來,將敵人困在其中,然后一通雷劍術(shù)下去,那是何等爽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