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箏線夠長,也夠結(jié)實。
她十哥的馬跑的也夠快。
這要是被絆上一腳,十一抖了個機(jī)靈,不被射死也該被摔死。
沒成想殺她一個十哥對方竟是用了這么多的心思,不過她想,殺她應(yīng)該不用這么麻煩的。
“子實,叫個熟悉看守這圍場的人帶朕去找他?!?br/>
她回都城不過一月有余,凡事都還沒時間理干凈,稀里糊涂登基,身邊可信之人可沒幾個,慕沂派來的人她不信,卻好用。
“圍場老馬說,保管三公主東西的人是劉漢,半個月前從圍場離開后便再也沒見到過人?!?br/>
十一帶著安平曦騎馬到了一破敗的巷子前,人煙稀少不說,角落里的蜘蛛網(wǎng)她敢肯定這都有幾代了,“可曾查過劉漢的底細(xì)?”
子實搖頭,“先前老馬見他訓(xùn)馬有一手,人又長得老實,而且待在圍場里近兩年從沒出過錯,也就淡了調(diào)查的心思?!?br/>
推門而入,腐朽氣息迎面而來,令人作嘔,
“唔,皇叔,曦兒要吐了!”
十一皺了皺眉,“子實,進(jìn)去看看?!?br/>
“是?!?br/>
沒過一會兒人就回來了,“回稟皇上,人已經(jīng)死了?!?br/>
意料之中。
十一抱著人往外走了兩步,“朕累了,子實,你將曦兒送回宮里,朕要回去睡一覺?!?br/>
待看不清兩人身影,十一才大步走進(jìn)了那陰風(fēng)陣陣的房子。
劉漢就躺在地上,偶有蛆蟲從五官里爬出來,四肢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合攏著,眼眶子空空的,眼珠已經(jīng)被蛆蟲吃完了。
不過半個月,照著現(xiàn)在的天氣,未免太快了些。
十一蹲下身子,奇怪的是那些蛆蟲仿佛如臨大敵,竟是整齊劃一不停的朝外蠕動著,好似慢些就會被什么抓住似的。
她很有耐心,待蛆蟲走的干干凈凈,才從衣角扯下一塊布包裹住自己的手。
致命傷口在脖子上,頭顱畸形,顯然是有人趁他不備自身后用繩子綁住脖子,往后用力扯,待他掙扎,用盡力氣時輕輕一掰。
呼,就沒命了。
繩子。
十一想,對方廢物利用的還不錯啊,繩子若是知道自己一次能殺兩個人,應(yīng)該會驕傲的不行。
埋伏兩年得到的就是如此結(jié)局,若南國是如此搶江山的,她倒是不想給了。
起身從懷中掏出一白色瓷瓶來,十一隨意滴了些到那尸體上,兩者觸碰之時,悄然消失,只留一灘混濁血水。
大理寺卿戰(zhàn)戰(zhàn)兢兢,知道當(dāng)今圣上最近幾日住在丞相府,可他沒想到皇上會來大理寺啊!
“皇皇皇上?!?br/>
“趙大人,朕好無聊啊,阿沂都不肯陪朕玩,朕在都城里走了走,好像還是你這里好玩一些?!?br/>
趙桓弓著背,尷尬的賠笑著,“皇上說笑了,臣這兒怎么會好玩呢?”
“嗯?愛卿的意思是,朕口說無憑?”
不過幾個字,趙桓抬頭看去時,卻見對方眼中襲滿冷意,頓時寒毛乍現(xiàn),不自覺的半跪了下去,“皇上——”
十一伸了一只腳擋住他的膝蓋,“愛卿,這動不動就跪的習(xí)慣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