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機場,顧言經(jīng)歷了七八個小時的飛行剛下飛機。穿著米色風衣,戴著能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從機場的vip通道走出來,后面跟著他的小助理devin,devin跟在他身邊按這時候算已經(jīng)一年多了,從他還只是個音樂學院的學生到現(xiàn)在剛得了國際普蘭斯音樂年度最佳作曲獎,甚至到他上輩子九年后自殺前,都是devin在一旁照顧他。
顧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落后幾步遠,剛下了飛機就迫不及待給某個人通風報信的devin,嘴角翹了翹,米色的風衣在空中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devin,我看你是真搞不清現(xiàn)在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誰,來,讓我瞧瞧,這是要急著給誰通風報信?”說著也不等對方反應,直接抽走devin手中的手機,那手機上還套著一個嫩粉色月野兔圖案的手機殼,簡直娘氣。
devin心道不好,試圖要挽回自己的手機,但看大勢已去,便轉而擺起一張討好獻媚的臉來。那笑容堆在他年輕了差不多十歲的臉上,還顯得有些青澀,“言少,您就是我的主子,我這不就是”
“恩?就是什么?”顧言將手機解鎖,隨意翻了翻,果然看到通訊錄上那一串熟悉的號碼。
devin現(xiàn)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言少都回國了,他這兒還沒通報給老板,眼看就要人頭不保。不過這小祖宗就在眼前,devin咬了咬牙,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只能先過了這小祖宗這關才成,于是笑的也越發(fā)燦爛了,“沒,沒什么?!?br/>
顧言將手機關了機,沒等devin說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道,“既然沒什么,我這兒也沒你的事了。給你放個假回家看看,可別太感激我哦?!闭f著眨了眨眼就把手機往天上一拋,轉身走了,好吧,雖然他帶著墨鏡,devin應該看不到他眨眼。
devin被顧言這一手嚇的一個機靈,趕忙接住手機,寶貝的摸了摸,這可是他才換了沒兩天的水果六,可別被這祖宗摔壞了。
顧言沒走兩步,好像想起什么是的,轉過頭看著devin,瞇起一只眼,朝他比了一個槍的手勢,“可別忘了你剛才保證了什么,要是讓我知道你敢偷偷報信,你就完了?!?br/>
devin連忙站直身體,右手伸出三根手指舉到眉心高處,傻笑著做發(fā)誓狀,一陣表忠心。直到看著顧言走出vip通道,這才瘋了一樣撒腿追了過去,邊追邊喊著,“言少,言少,你不讓我跟著,那你怎么辦啊?”
devin一路氣喘吁吁的追出機場,直到遠遠看見顧言坐上一輛價值不菲的車,這才放了心,那車的車牌號他以前見過,是顧家的。
顧言出了機場,就見路邊停了輛藍色勞斯萊斯,雙手插著兜快步走了過去。打開車門果然除了開車的李叔外,自家大哥也跟來了。顧言嘴角揚了揚,矮身坐了進去,“大哥怎么來了,我不是說讓李叔來接我就行嗎?!?br/>
顧灝看了自己弟弟一眼,皺了皺眉,“怎么沒和家里打聲招呼就突然跑回來了?”頓了頓又繼續(xù)道,“在家待幾天,盡早回去?!鳖櫻允巧巷w機前才通知家里他要回來的,弄的全家措手不及,再說小弟這么久沒回來,他這個做哥哥的總是要來接的。
顧言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相對于其他男人來說美的過了頭的臉,對他大哥的一臉嚴肅毫不在意,笑了笑直接擺明了道,“大哥,家里是個什么情況我都知道了,既然我回來了,你也別想再勸我走了?!?br/>
這兩年國內(nèi)到了換屆的時候,顧家和陸家正處于關鍵時刻,這也是為什么他和陸家老三會被家里哄騙著出了國的原因。上輩子他不知這背后的兇險,負氣出了國,單方面和陸君煜斷了聯(lián)系,導致后來后悔多年。好不容易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他肯定不會在躲得遠遠的。
顧灝見顧言說這話的時候不像是賭氣,反而難得的正經(jīng)。知道他從小就倔的很,當下肯定是勸不動他了。在心里卻盤算著若是真出了問題,就算小弟不肯,也還是得把人送出去。這么做了決定后,便閉起眼睛假寐起來。
顧言看著自家大哥就算閉起眼假寐也是一副生人勿擾的架勢,偷偷笑了笑,要是不了解的還以為他哥這人多難接觸是的,其實他大哥嘴上不說,心里還是挺疼他的,否則也不會和陸君煜是的,一有事就想著先把他弄的遠遠的。想到這,顧言心里嘆了口氣,只不過很多事不是躲得遠遠的就能避免的。
車子行駛了二十多分鐘,來到上京東邊的藍景別墅區(qū),這里還是陸家房地產(chǎn)負責的,自然和陸家是世交的他們家就得了處位置最好的。
車子剛停好,顧言就迫不及待的推開車門下了車,他可是想李姨做的拔絲地瓜了,算起來他已經(jīng)很久沒吃過了。李姨是他們家請回來做飯的,做的一手好粵菜。不過說起拔絲地瓜,他從小就愛吃,也不知李姨是怎么熬的糖,拔出的絲和頭發(fā)絲兒一樣,還不粘牙,外面根本吃不到這樣的。
顧言推門進去,就見自己老媽白曉玲正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織毛衣。顧言上前給了他老媽一個熱情的擁抱,然后攬著她的肩膀故意拉長語調(diào),撒嬌道,“白女士,我走了這么長時間,有沒有想我啊?!?br/>
白曉玲雖已年過四十,但保養(yǎng)的極好,又因從小和外祖父學鋼琴的原因,一身氣質,就算是坐在沙發(fā)上打毛衣也稱得上是女神,不過這女神是在不說話的前提下就是了。
“臭皮猴子,你一回來我就頭疼,還是別回來算了。”白曉玲被顧言一上來就這么大動靜,弄的嚇了一跳,忙把手中的毛線針放到一邊。
白曉玲捋了捋顧言額頭上有些長了的劉海,滿臉的笑意的道,“回來就好,頭發(fā)有點長了,明天記得去斯蒂文那剪剪,對了,小言肯定想你李姨做的菜了吧,一會兒讓李姨給你多做幾樣。”斯蒂文是他老媽的閨蜜,一個娘gay,在時尚圈里屬于大師級人物。
白女士說著還是不放心,起身去了廚房,準備親自監(jiān)督一下。顧言見自家老媽雖然嘴上說著嫌棄自己,但轉身就給自己安排起來,笑瞇瞇的攤在沙發(fā)上只等著吃飯了。
晚飯的時候,顧父顧學棟也趕了回來,本想教訓幾句這個不知輕重膽敢私自回來的小兒子。卻被白曉玲女士一筷子抽在手上,怒斥道,“兒子好不容易回來,別說這些掃興的話?!?br/>
顧學棟一輩子都在奉行老婆說的話最大的原則,被教訓后便也閉了嘴。顧灝卻在這時候夾了一塊拔絲地瓜放進弟弟碗里,“既然回來了,你心里有數(shù)就行?!彪m是囑咐叮囑的話,說出來語氣卻半點起伏皆無。
顧言悶頭吃菜,心中卻泛起嘀咕,就他大哥這性子,也不知他那個白兔似的嫂子后來是怎么把他降服的。想到再過不了多久就有人能壓壓他大哥的氣咽,顧言就忍不住多夾了兩塊拔絲地瓜。
吃過飯,顧言坐在自己床上想了想,給李榮成打了個電話。李榮成,鐘茗岳,加上陸君煜和他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比另外三人小了兩歲,據(jù)白女士說,小時候其他三人去上學,他非吵著嚷著也要跟著去,白女士無法,只得提前兩年讓他入學了。
他先給李榮成打電話也是因為心虛,他可不想一回來就去觸陸君煜的眉頭,否則陸君煜要是知道他不讓devin報信,自己就這么回來了不讓他好看才怪。再說,當初家里送他出國,陸君煜可是半聲都沒坑,就算隔了兩輩子,他都還記得這茬,要是自己先找上門去,他可丟不起那臉。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顧言聽著對面亂哄哄的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又不知上哪鬼混去了,“李大頭這么晚又在哪鬼混呢?小心你老子抓到你在抽你一頓?!崩顦s成小時候頭就比別人大,雖成年后已經(jīng)看不出來,這個大頭的外號還是留了下來。
李榮成電話那頭聽顧言提起他老子,縮了縮脖子,不過看著坐在對面的陸君煜瞬間有了骨氣,“煜老大也在,沒事!小言你回國了???我們在天香雅閣,要不要來湊個熱鬧?!?br/>
李榮成從小就被顧言帶著調(diào)皮搗蛋,不過顧言精的很,每次鬧出事都是李榮成在前面頂罪,然后李榮成被他老爸抓回去胖揍一頓,而作為主使的顧言在一邊就跟沒事人一樣。也幸好李榮成從小就是個不記仇的,要不然倆人友誼的小船說不定早就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