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亮的呼哨將整個寂靜夜空撕了個粉碎,寨門附近瞬間爆發(fā)期劇烈沖突,一直隱藏在此的近衛(wèi)軍早就等得不耐煩,為了盡量保持變化之身,他們始終蜷縮著身體減小變化之術對身體的負荷,長達小半個時辰的時間,每一個近衛(wèi)都停留在崩潰的邊緣。
驟一聽見信號,十幾個肥碩兔子身軀極度扭曲,僅僅在數秒內已經恢復人身,匆忙從百寶囊中拽出兵刃惡狠狠撲向茫然的匪兵。
一方是有備而來,一方是茫然失措,身著輕甲的近衛(wèi)迅速組成攻擊隊形,擅長弓箭、梭鏢的還不忘向瞭望塔上的敵人來上一記,黑云寨主體建筑并沒有因為寨主們各奔東西而破損,粗重的寨門并不比古柳鎮(zhèn)城門來的稍小,厚重的門栓是由整棵的黃花梨木拋光而成,油光锃亮的表面不知道被使用了多少年,兩名近衛(wèi)頗費了一番力氣才將其抬下來。
謝大牛一馬當先,手中兩把開山大斧舞的虎虎生風,精赤的上身肌肉幾欲爆開,嚴玉提前進入山寨使他這個近衛(wèi)隊長憂慮萬分,這要是有個什么閃失,他可是沒臉茍活了。
迎面一斧將一名精瘦山賊拍了個腦漿四濺,厲聲吼道:“弟兄們,給我殺進去,活劈了這幫殺千刀的賊痞子。肅清外圍不得追擊,分三隊自由搏殺,哪一隊要是殺不了五百個山賊,自己給我滾出近衛(wèi)軍。弟兄們可丟不起這個人?!?br/>
此言倒不夸得,近衛(wèi)軍是林溪鎮(zhèn)精銳中的精銳,平日里護衛(wèi)嚴玉都是五十人,以三班輪崗制休沐,所以對于這種分組更適合他們發(fā)揮自身實力,近衛(wèi)軍近身搏殺之術乃是出自鄔林堂老當家“追風叟”的嫡傳,老人家在武林中的赫赫威名足以震懾住這幫子驕兵,長老堂將操練近衛(wèi)軍武藝的事看做是要務,自然容不得老人家推辭。
戰(zhàn)陣之術出自林溪鎮(zhèn)最高軍事指揮官“梁紅玉”,梁將軍除了日常公務處理,對這些近衛(wèi)軍的戰(zhàn)陣訓練更是不遺余力,畢竟這些個近衛(wèi)軍畢竟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林溪全軍督戰(zhàn)隊,若是督戰(zhàn)隊戰(zhàn)陣之術還不如普通士卒,一旦出現變故可就要鬧出笑話了。
近衛(wèi)軍對于兵員的選拔可謂是極度苛刻,謝大牛本就是憨直性子,在鎮(zhèn)上和幾位統(tǒng)領都是生死之交,不管是樊城、桑烈、齊宣,還是馬全義誰要是敢不給他面子,這莽漢敢直接操斧子劈了他家門板,最可氣的是劈完了就自己扛著碎裂門板到長老院負荊請罪,自始至終像個悶蛋一樣屁都不放,除非這些老弟兄求爺爺告奶奶將人給送到近衛(wèi)軍他才肯罷休。
老村長田凱對他這種執(zhí)著勁頗為贊賞,每每都在暗處偏幫著這憨小子,每月末三天乃是近衛(wèi)軍大比之日,武藝、戰(zhàn)陣、忠臣測試題目層出不窮,凡不合格者一律斥回原籍,之前軍功、勛祿全部清空,半年內不得提拔,并在以后五年內軍功自減三級,一來二去近衛(wèi)軍自然成了林溪鎮(zhèn)最強軍,其中人員不乏越騎、武館、鏢局、衙役里的精銳。
謝大牛操著板斧一路橫掃,一手“砍柴斧”據說是出自大唐福將盧國公程咬金之手,大開大合之間招招大巧不工,這一路斧法耗費了數萬兩銀子從司徒若雪手中購得,還只是副本,只能供一人修習。
謝大牛滿心都在為嚴玉的安全擔憂,身后跟著的三隊近衛(wèi)遠遠被拋到腦后,一路橫沖直撞直奔黑云寨腹地而來。
嚴玉此時憑借身法迅捷早就找到了黃泉蛇的蹤影,只是不管自己怎么呼喚黃泉蛇始終不愿意回歸寵物空間,只是一個勁催促嚴玉接取任務,三角形的腦袋一個勁的向山寨內側搖晃,嚴玉無奈之下只能先將任務接下,伸手撈過黃泉蛇輕撫額頭以示安撫,將黃泉蛇盤在左手腕上大跨步向山寨內側沖去。
一路上遇到急匆匆沖出房門的山賊,松垮的衣服佩戴歪七扭八的兵刃,將盜匪的散漫勁表現的淋漓盡致,嚴玉也不做聲,龍爪手出手凌厲,小挪移身法去如疾風,一路沖過來死在爪下的山賊不知凡幾。
山寨之內絲毫不比林溪鎮(zhèn)來的小,想必當初的軍事力量猶有甚之,畢竟此處乃是全民皆兵,容不得鍋碗瓢盆的日常生活,一路行來越往里走嚴玉心中越是發(fā)毛,此處除了鱗次櫛比的大小那黑云寨大當兵房,就是操練場、訓練場、馬廄、鐵匠鋪、皮匠鋪。幸虧當初自己沒有正面和黑云寨發(fā)成沖突,否則一旦惹得黑云寨狗急跳墻,林溪鎮(zhèn)還真的惹不起這些悍匪。
正當嚴玉根據黃泉蛇的牽引前行之時,突然一陣強風自腦后飛掠而來,撕裂空氣的咆哮聲振聾發(fā)聵,嚴玉哪敢稍作猶豫,左腳奮力一點地面,身子像炮彈一樣橫移三尺,一個重逾千斤的碩大銅錘轟然落在他剛才的位置,手腕粗細的鐵鏈嘩愣作響,銅錘在地面之上砸出半米深的大坑。
嚴玉不禁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他雖說乃是妖身,可畢竟還沒有突破金丹,這一錘若是當真落在自己身上,別說是肉身,就是銅皮鐵鑄怕也難逃厄運,情急之下根本來不及細想,右腳向后一錯步,扭身抬手一氣呵成,一把金錢鏢已經隨手激射而出,一連串的撞擊金屬的清脆響聲將嚴玉的視線直接定格在眼前的巨漢身上。
那巨漢身高三丈開外,粗陋的單褲堪堪過膝,兩條粗壯的大腿由一根黝黑鐵鏈鎖在一起,精赤的上身遍布密密麻麻的傷疤,一臉虬髯遍布半張紫黑色的面龐,胡須和頭發(fā)赤黃干枯,似乎似乎被火焰燒烤過,左手持盾右手拖拽著那條鏈錘,須發(fā)皆張的怒目望向嚴玉,嘴中怪吼道:“殺·殺了你·。”
嚴玉的金錢鏢一枚不拉的全部釘在那張巨盾之上,嚴玉不僅抓緊腰間寶刀,隨時準備殊死一戰(zhàn),可從這莽漢的表情看來他明顯是個癡傻之人,嚴玉鬧不明白的是這樣的人怎么會第一時間向自己發(fā)動攻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