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有心算無心,冰劍毫無意外地刺入了青狼妖將爪子上厚厚的肉墊,貫穿了整只腳掌。
嗷~
青狼妖將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怒嚎,劇烈的疼痛襲上前爪。
但它很快便感覺不到疼痛了,冰劍中散發(fā)出無聲無息的寒意,悄悄將其前爪凍至失去知覺。
墨寒生以金丹小成境界施放出來的陰寒之力,其可怕程度已遠(yuǎn)非在云夢峽谷時期可比。
若非青狼妖將的修為和肉身也是極為強(qiáng)悍,這一擊便足以讓它的前爪變成冰雕。
青狼妖將來不及震驚,前爪猛地一抬,便要先將其抽回來。
可就在此時,墨寒生身上的真元順著手心快速注入冰劍之中。
冰劍的形態(tài)立即發(fā)生了改變,只見劍尖之處,一道如月牙般彎曲的鉤子憑空生長了出來。
青狼妖將上抬的爪子登時一滯,被彎鉤擋了下來。
墨寒生真元再催,劍尖上的彎鉤繼續(xù)生長,變成了一個圓環(huán),將青狼妖將的前爪死死扣住。
與此同時,他心中默默給紅鸞傳了一個訊息。
紅鸞心領(lǐng)神會,長喚了一聲,當(dāng)即振動雙翅扶搖直上。
墨寒生緊握冰劍,身子隨著紅鸞一同向高空飛去,他手中的冰劍勾著青狼妖將一起升空。
這突如其來的拉扯,頓時令青狼妖將本已失去知覺的前爪,再次感受到一股鉆心般的疼痛。
青狼妖將痛得怒吼連連,吼聲撕心裂肺,卻又毫無辦法。
它的力量遠(yuǎn)超墨寒生,卻根本不敢反抗。
它越是掙扎,前爪上傳來的疼痛就越清晰,直教其痛不欲生。
它心中暗自驚疑,這小子也不知究竟是何身份、來歷?
明明出自落日宗門下,怎會想出如此陰毒的法子,簡直比傳聞中的邪修還邪門。
青狼妖將不敢與墨寒生比拼力量,只好用另一只前爪握住了冰劍,企圖以此來緩解一些疼痛。
別說,如此做雖然會被劍刃割傷爪子,但另一只爪子上傳來的疼痛的確減輕了不少。
可它還未來得及高興,卻又感覺到抓住劍身的那只爪子,掌心處傳來一股刺痛。
眨眼之間,一根冰刺從劍身之上長了出來,穿透了它的掌心。
那根長刺穿透掌心之后,開始彎曲起來,與先前一模一樣,將它的這只爪子也死死扣住了。
青狼妖將還來不及反應(yīng),眼角余光中的景象突然變得十分模糊,白云在身旁飛速掠過。
墨寒生吩咐紅鸞一瞬加速,以最快的速度向上方升去。
高空之上,傳來一陣極為凄厲的吼聲。
吼聲之中充斥著驚恐、不安、痛苦,各種各樣的情緒混雜在一起。
青狼妖將痛不欲生,眼淚嘩嘩落下,這個小子實在太陰損,太狠毒了。
下方廢墟之中,沐飛鳶與丹霞子目瞪口呆。
他們原本覺得,以墨寒生如今的修為與斗法經(jīng)驗,能勉強(qiáng)抗衡一下青狼妖將,便已是十分不錯了。
哪知,墨寒生一上來便出其不意,一拳將青狼妖將打上了天。
隨后,又以自己的左手為餌,引誘青狼妖將與自己對掌。
自己則暗中施展冰錐術(shù)偷襲,扎傷了青狼妖將兩條后腿的關(guān)節(jié)之處,導(dǎo)致其行動速度大降。
若非如此,青狼妖將也不會在后續(xù)的行動中各種受制。
可以說,墨寒生一上來便利用這種小手段,占據(jù)了極大的優(yōu)勢。
這還不算完,在青狼妖將利用白霧欲行偷襲之時,墨寒生更是將計就計,與紅鸞默契配合,將冰劍刺進(jìn)了其腳掌之中。
之后的這種種,也并非是湊巧,而是早有有預(yù)謀。
他之前在叢林中磨煉武藝之時,便時常運(yùn)用這些手段。
當(dāng)沐飛鳶得知墨寒生從云夢峽谷平安歸來之后,便覺得他是個可造之材。
可她也只是以為墨寒生相對尋常人,更為機(jī)靈一些罷了,卻從沒想過,他竟如此雞賊,或者說陰險。
這么陰損的法子,是一名修士能想出來的?
恐怕也只有世俗牢獄中,那些每天挖空心思,琢磨各種酷刑的變態(tài)才能想到吧?
丹霞子一生除妖無數(shù),對于妖族,從未有過半分憐憫,此時也不由對青狼妖將生出一絲同情。
他怔怔望著這一幕,咽了咽口水:“會不會太殘忍了?”
沐飛鳶下意識點了點頭,隨后又立即反應(yīng)過來,自己為何要同情那只該死的狼妖?
她的眼中,還留有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
墨寒生與青狼妖將之間實力差距太過懸殊,她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一面倒的戰(zhàn)斗。
結(jié)果也的確是一面倒,可倒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太對啊,事情的發(fā)展與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br/>
丹霞子看了后方的幾人一眼,他們也都被墨寒生的表現(xiàn)震驚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神風(fēng)天晶壁雖已被破,可沐飛鳶與丹霞子都沒走,他們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揮手打出一道禁法,又將自己與沐飛鳶,和他們隔絕開來。
隨后,他突然說了這么一句:“這小子不錯,比呂化仙強(qiáng)?!?br/>
他的臉上浮現(xiàn)淡淡笑意,眼神有些許異樣,就像是世俗中的老丈人在審視準(zhǔn)女婿。
從起初的質(zhì)疑和厭憎,到最后越看越順眼,恨不得親自送閨女和他入洞房。
沐飛鳶一愣,她自是猜不到丹霞子內(nèi)心這詭異的想法,只是有些意外,他對墨寒生的評價竟如此之高。
不過,從墨寒生的種種表現(xiàn)來看,自己之前還真是太過低估他了。
沐飛鳶皺眉道:“他身上這股寒氣……”
丹霞子搖了搖:“他絕不是什么玄冰靈體?!?br/>
沐飛鳶點了點頭,丹霞子眼界高出自己太多,他都如此說了,自然不會有錯。
她眼眸隱隱發(fā)亮,試探著道:“那么,他與我一樣也是一種法體?莫非,是傳聞中的極寒法體?”
丹霞子想了想,否定道:“恐怕不是?!?br/>
沐飛鳶臉上些許失望,不過很快便恢復(fù)了正常。
法體本就是一種得天獨(dú)厚、罕見異常的天賦,哪里是這般容易遇到的?
當(dāng)年自己的扶搖法體一經(jīng)出現(xiàn),便震動了整個落日宗,以及方圓數(shù)千里的所有大小門派。
太上長老翻閱了大量古籍確認(rèn)此事,之后在洞府中大笑了三個時辰都沒停下。
整座落日山,六峰的所有人都能聽到他的笑聲,不知情的低階弟子還以為是有鬼魅在作祟呢。
由此可見,法體在修仙界中有多稀少,墨寒生不是法體這個事實雖然有些遺憾,卻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正這樣想著,卻聽丹霞子又道:“他若是與你一樣只有法體的程度,怎么能夠在這般年紀(jì)承受你如此多的真元?又如何能將金丹大成的你,體內(nèi)的真元盡數(shù)奪取?這小子是你帶來的,難道你一直未曾發(fā)現(xiàn),他的氣海和丹室都要比你更廣闊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