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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新年前, X大要籌辦年會。主要是大一大二的去表演, 作為大一的年級助理，諾諾被分到了拉贊助。
本來這是學(xué)校外聯(lián)部的事，可是外聯(lián)部跑到老師那里去哭訴：“老師你不知道贊助多難拉, 我們哪怕各種給老板們做廣告, 他們也不太樂意給贊助，即便給了, 也就幾萬塊錢, 租舞臺的錢都不夠。”
老師也犯愁, 于是問他們：“那怎么辦？這本來就是你們外聯(lián)部的職責(zé), 老師也知道你們辛苦, 但是以后到了社會上也處處有難處，你們就當(dāng)早點(diǎn)歷練吧。”
外聯(lián)部的人相互使了個眼色, 部長趕緊清了清嗓子：“拉當(dāng)然還是我們拉, 但是……老師你也知道，我們今年的年會弄得非常盛大，許多老校友都要回來，場地布置翻番，沒錢根本辦不了, 學(xué)校審批下來的錢也不夠。您看能不能……讓年級助理幫忙一起拉贊助？”
話說到這里, 大家就都明了了。
老師一時也有點(diǎn)尷尬。
畢竟X大神秘校董是仇厲的事情公開以后，大家都知道諾諾和仇厲有一腿。
但是口口相傳的事, 最后總歸是不太好的, 畢竟兩個人的年齡差距過大, 仇厲那樣有閱歷又成熟的男人，對個年輕的小姑娘能有多認(rèn)真呢？
然而雖然名聲不好，仇厲有錢到不行卻是人盡皆知的。
諾諾哪怕就是他包養(yǎng)的小情.人，拉個贊助也不在話下。
老師有些猶豫，她倒不是瞧不起諾諾。諾諾踏實(shí)肯干，是老師最喜歡的那一類學(xué)生，又負(fù)責(zé)效率也高。只是這到底是外聯(lián)部的事……
“老校友回來了很多，有些是科技大亨，有些是農(nóng)業(yè)專家，總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學(xué)校越來越寒磣?！?br/>
老師們和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一想也對，于是這事就落到了諾諾身上。
那時候一月份。
B市的冬天大雪紛紛，諾諾怕冷，毛線帽子上墜了幾個小毛球，純情得更讓人憐惜幾分。
然而也因?yàn)樗吕洌炀筒惶矚g動。
收到要幫忙拉贊助的通知以后，諾諾手還在衣兜里。外聯(lián)部的人都眼巴巴看著諾諾，期待她從包里掏出一張金卡黑卡之類的，然后錢的事情就這么解決了。
諾諾眨眨眼睛，把手從兜里拿出來，卷了卷過長的衣袖，在所有人閃亮亮的目光下說：“那我們出發(fā)去拉贊助吧?！?br/>
“……”他們想要的是金大.腿，而不是多個苦力啊喂！
于是那個下午，外聯(lián)部的人一臉懵逼，諾諾更加懵逼地一起去拉贊助。
她們這群學(xué)生大多是大一的，沒什么經(jīng)驗(yàn)。部長嘆了口氣，看了眼實(shí)誠的諾諾，到底不好開口說要不你去求求你男人？
于是按著部長給的以前幾屆有合作關(guān)系的地方挨個兒去求各種老板。
這些老板大多是小老板，一部分知道他們是來拉贊助的直接不見。另一部分倒是來了，打得一手漂亮的太極。
末了頂多給個一兩萬意思意思。
諾諾也覺得挺不容易，然而她沒喊一聲苦一聲累。跑了整整三天，幾個人一共拉了七萬塊。
像部長說的，租舞臺勉強(qiáng)夠，其他的差得遠(yuǎn)。
畢竟是過年，電子熒幕、樂器、服裝，哪樣不要錢？
后面倒是有個老板說：“四十萬夠不夠？”
大家眼睛一亮。
那中年老板意味深長地看著諾諾，從她白皙的臉頰移到窈窕的身段上：“不知道這位同學(xué)愿意留下來商談一下贊助費(fèi)的事嗎？”
哪怕學(xué)生們再單純，也知道不對了。
諾諾更是當(dāng)場就變了臉色。
她站起來：“如果您是單純想贊助，那么我代表學(xué)校感謝您。其他的事情想都別想?！?br/>
那老板也生氣了：“四十萬一晚，小明星都沒這個價?！?br/>
諾諾一笑，直接把桌上的茶水潑他臉上了。
學(xué)生們是被趕出去的，大家都不敢說話，悄悄看諾諾。
諾諾深吸一口氣：“明天再繼續(xù)吧?！贝蠹壹娂姲参克f好。等她走了，他們小聲說：“宋諾諾是不是不如傳聞中那么受寵??？仇總都不管她的嗎？”
“噓，別說話，她挺好的，這幾天都盡心盡力了?！?br/>
諾諾回去以后，雖然也覺得心里不太舒服，但是還是暗暗給自己打氣，不要理這種人。
大冷的天，因?yàn)槔澲氖虑椋B家都沒有回。
第二周諾諾還沒出門，部長就興高采烈地通知她：“不用去了，贊助費(fèi)夠了?！?br/>
諾諾疑惑：“不是只有七萬塊錢嗎？”
部長看著卡里的兩百萬，咽了咽口水：“有個老板很大方，直接給夠了贊助費(fèi)?！?br/>
不止呢，還多出了一百多萬。
不用出門，贊助費(fèi)還夠了，諾諾也高興。
頂著大雪和風(fēng)出門好幾天，實(shí)在有些吃不消。
諾諾本身不會什么才藝，她家經(jīng)濟(jì)受限，小時候忙著幫爸媽做事都來不及，沒有時間和金錢去學(xué)唱歌跳舞。
因?yàn)樗龥]有選擇表演，而是去幫忙清理后臺。
年會那天特別熱鬧，老校友全部回來了。
而在晚上九點(diǎn)整，仇厲的車子也開進(jìn)了校門。
校長和一眾領(lǐng)導(dǎo)臉上都笑出了花兒，連忙請仇厲上座。他也不客氣，坐在第一排中央。
他其實(shí)不覺得這些節(jié)目有什么好看，但是所有人都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很專注。
每一次燈光熄滅，諾諾會跟著大家一起搬道具，維持秩序。
她在每次燈光熄滅后像黑暗處的貓咪，腳步輕輕，搬東西卻很迅速。
仇厲就看著她，目光溫和。
幾乎所有人臉上都有抱怨，她卻始終很平和。
他的心驀然柔軟下來。
這場年會舉辦了三個小時。
到了十二點(diǎn)整，電子屏幕里開始燃放煙花。漫天的花朵灑下來。
有同學(xué)驚呼：“哇，今年是真花！”
不止這樣，所有人都收到了小禮物。
校長連忙過來說：“仇總，不知道待會兒有沒有興趣一起吃個飯……”
仇厲抬了抬手：“不用?！?br/>
諾諾也看見了仇厲。
那時候花燈初上，她便也悄悄偷懶，從后臺溜了出去。剩下打掃清理的事情，就不歸她管了。
仇厲拒絕校長她也聽見了。
等校長失望走開，去招呼其他老校友的時候。
諾諾從背后抱住他，語氣軟糯糯的：“仇總，不知道待會兒有沒有興趣，一起去散個步？”
他眉眼間的笑意暈開，低笑了一聲：“好?！?br/>
于是所有人在年會慶祝的時候，仇厲背著諾諾在逛操場。
她雙臂環(huán)住他脖子：“仇總這次贊助了多少錢？”
他忍不住笑了笑：“不多，別動?！?br/>
諾諾雖然想靠自己，可是有個男人無條件寵溺，她也知道感恩。
于是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謝謝仇總哎，真大方。”
他怔怔感受著臉頰上的觸感，半晌勾了勾唇。
小雪停了，操場上都是柔和的暖光。
天地間仿佛只有他們兩個人。
諾諾這半年多來被他養(yǎng)得活潑好動愛撒嬌了。
雖然在學(xué)校里她還是個溫溫柔柔的女神，但是在他面前她更喜歡玩鬧了。
仇厲愛死了她鬧騰的樣子，什么都依著她。而他越發(fā)沉著穩(wěn)重，沒了氣運(yùn)，他完全是靠能力把仇氏越做越好。很多時候情緒都不太外露了。
風(fēng)吹起來了，臉頰有些涼意。
諾諾說：“學(xué)期末測試八百米的時候，我差點(diǎn)掛科了?！?br/>
她有些羞愧，跑步她真的不擅長。
仇厲一言不發(fā)，背著她小跑起來。
“欸？”她最開始還有些慌，“累不累??？”
然而后面看男人輕松的模樣，諾諾也覺得有些好玩，想著他一聲精壯的肌肉，她抱緊他脖子，笑出聲：“仇厲哥哥加油呀?！?br/>
他也忍不住笑，背著她跑了一個八百。
這體力簡直沒話說。
諾諾甜甜地道：“你好厲害。”
所有男人都喜歡這句話，仇厲也不例外。他雙眼明亮，在黑夜中也熠熠生輝。
隨即想苦笑。
他這么“厲害”，是因?yàn)椴簧岬谜垓v她。
諾諾的身體當(dāng)真是嬌貴得要命，第一.夜太痛，她后面就不太樂意了。
他這輩子再也不會強(qiáng)迫她。
然而他這個年紀(jì)，正是需求比較旺盛的時候。舍不得動她，只能做點(diǎn)別的發(fā)泄。
跑了兩圈，他其實(shí)舒服了很多。
諾諾他們過兩天就要期末考，仇厲也不方便帶她回去，于是背著她去宿舍樓下。
大家都驚喜地領(lǐng)取禮品去了，黑漆漆的宿舍樓，阿姨都不見人影。
過年的熱鬧縈繞在了舞臺那邊。
仇厲給她把圍巾重新圍好：“回去吧，會怕嗎？”
“有燈，不會斷電，不怕。”
他于是默然看著她上樓。
諾諾走了兩樓，從窗臺探出一個小腦袋。
冬天的夜色中男人穿著黑色修長的風(fēng)衣，神色不再溫柔，漸漸冰冷下來。目光卻依然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她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他依然還是那個仇厲啊。
哪怕什么都不說，可是看見她會溫柔，看不見她會冰冷猜忌落寞的男人。
諾諾的心驟然也軟了。
她蹬蹬跑下樓，撲進(jìn)他懷里。
他怔愣了許久，伸出手抱住她：“怎么了？”
諾諾說：“前兩天拉贊助遇到一個老總，他說四十萬買我一晚?！?br/>
他眼中的冷戾一閃而過，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諾諾感覺到他肌肉緊繃起來，全身硬邦邦的，一想就知道在策劃壞事。然而她的目的不是讓仇厲去做壞事。
她在他懷里抬起頭，臉頰羞紅：“我其實(shí)復(fù)習(xí)得挺好的?！?br/>
仇厲垂眸。
她語調(diào)輕輕的，像撓在人心上：“那個……仇總……”她耳朵發(fā)紅，“拿了你的贊助，你想不想……”
她最后還是沒法說出“來一晚”這話。
她不敢看他，目光平視他胸.前的扣子。
好嘛，諾諾也知道是自己不對，讓他開了葷，后面卻怕疼不讓他碰。她也算了解仇厲了，要是不開始還好，他還能忍，這方面也寵著她。要是開始了，她哭著叫他什么都沒用。
他喜歡的姿勢也很羞恥，到底年齡差擺在那里。他這方面的放浪野性她受不住。
仇厲喉結(jié)滾動，聲音低啞，抱住她的手緊了一分：“真的可以嗎？”
諾諾親親他唇角，羞羞地點(diǎn)點(diǎn)頭。
沒成想壞了。
仇厲說：“去你寢室。”
他開車回別墅要四十分鐘，他也不太樂意帶她去賓館這種地方。
諾諾被他的不要臉驚呆了，她結(jié)結(jié)巴巴說：“寢室？”
仇厲把她抱上去，還指使她：“開門?！?br/>
諾諾不開，她后悔了：“明天？”
仇厲唇抿得死緊，額上青筋暴跳。卻到底不舍得說她，低聲應(yīng)道：“好?！?br/>
諾諾都聽得到他劇烈興奮的心跳，似乎突然被冷水一澆。
她靠在男人胸膛，半晌嘆氣拿出鑰匙打開門。她的手也在抖。
他們也不開燈。
諾諾臉頰發(fā)燙，快羞死了。仇厲真要進(jìn)的時候，她想想高珍，又后悔了。
“不能在寢室。”她快哭了，“真不能，出去，出去。”
仇厲上了頭，根本不聽。
諾諾抱住他撒嬌：“我們回去？回去好不好，高珍會回來的，宿舍阿姨也要查寢?！?br/>
“仇厲哥哥，好哥哥，阿厲，回去嘛好不好？”
仇厲咬牙，給她把衣服套好，抱著她往樓下走。
結(jié)果宿舍阿姨真查房了。
諾諾一瞬間頭皮發(fā)麻，他們在樓道，阿姨往樓上走。黑夜里腳步聲心驚。
諾諾覺得臉即將丟完了，她好羞啊，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
仇厲抱著她往樓道一躲。
阿姨沒有看見。
諾諾松了口氣，她眨眨眼，還是不懂這件事樂趣在哪里，悄聲道：“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想起高珍好像沒帶鑰匙，我……”
掐住她腰的手緊了緊。
她的話還沒說話，被按在了墻面上。
仇厲解開她褲子。
冬天真特么冷啊。
宿舍阿姨哼著歌又下樓了。
他滿懷惡意，釋放本性，諾諾咬著手指，這回真的快哭了。
他死死抱住她，動作不停，手卻放在了她唇邊：“別叫，咬我?！?br/>
腳步聲，他的悶哼聲。諾諾一口咬在他手上。
他忍不住彎了彎唇。
諾諾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都是暈乎乎的。直到仇厲松開她，她差點(diǎn)腿軟跪在他面前。
他這時候倒是又知道心疼她了。
連忙給她擦眼淚：“不哭，是我不好。冷著了嗎？”
仇厲把自己風(fēng)衣給她穿上。
諾諾想打死他。
她又羞又氣，一拳錘在他胸膛。他只是笑，任由她出氣。
他把她抱回去，也不開燈。
諾諾一把拿被子蒙住自己。
臉燒得慌。
仇厲這個混蛋！
這下真沒在宿舍內(nèi)，在宿舍外!
仇厲這回做得過分，怎么也哄不好。她帶著哭腔羞意的語調(diào)：“你太可惡了?！?br/>
他笑著應(yīng)：“嗯?！?br/>
諾諾羞得快死，卻也知道高珍她們快回來了。
年會聚餐也頂多一兩個小時。
她嗚嗚咽咽小聲道：“你還不走！”語調(diào)又嬌又俏，叫他心軟得不行。
他忍不住摸摸她頭發(fā)：“我錯了好不好，我走前你看看我啊。”
她悶聲道：“不看?！?br/>
仇厲知道她平時大方不容易生氣，可是這方面卻很羞澀。
他怕女生們回來她更羞，于是輕輕在她發(fā)上一吻，又替她關(guān)好門窗，這才離開。
高珍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凌晨兩點(diǎn)了。
難得這樣喜歡讀書、性格孤僻的女生也玩得盡興，可見這次年會有多成功。
高珍開燈的時候諾諾才洗完澡。
高珍的壞毛病又犯了，忍不住往諾諾身上瞥。諾諾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這回卻沒勇氣瞪回去。
高珍說：“你脖子怎么了？好紅一片！”
諾諾想死。
好在高珍只是隨口說說。
諾諾卻生平第一次干這樣“壞”的壞事。
很快期末考轉(zhuǎn)移了她的注意力。
諾諾一考完，收拾好行李提前給仇爺爺打電話了。
仇爺爺?shù)弥魅藢O女要來看自己，高興得不得了，派了人過來接諾諾。
于是諾諾直接去了鄉(xiāng)下。
她看見仇厲就生氣。
仇厲知道了以后，哭笑不得，心卻軟得不行。他處理好公司的年度報表，知道諾諾暫時不想看見他，于是耐心給她和仇爺爺挑禮物。
鄭雯雯也在一旁看。
心里感嘆萬千，男人眉眼沉靜，他不笑時就是威嚴(yán)讓人膽寒的仇總。卻總是因?yàn)橹Z諾滿懷柔情。
他挑得很仔細(xì)，有漂亮的項鏈?zhǔn)骤C，更多拿的卻是粉.嫩.嫩的手套和帽子，還有她的靴子。他不假人手，雖然是典型的直男審美，但是都非常保暖昂貴。
鄭雯雯心里嘖了一聲，還真是細(xì)致地養(yǎng)小寶貝。
仇厲年前去仇老爺子那里的時候。
諾諾在院子里堆雪人。
她以前就想玩，可是那時候仇厲有囚禁她的想法。
他眸光一黯，不愿再想這些事情。她還在，真的很好。
一老一少樂呵呵的，諾諾帶著紅色的帽子，臉頰又白又軟，看著有幾分喜人的乖巧活潑。
她的雪人還差一個蘿卜鼻子。
找遍了院子都沒有。
仇爺爺裝作沒有看見仇厲：“小諾諾呀，找不到好蘿卜，不如用壞心蘿卜代替？”
雪落在那絕色姑娘睫毛，她呆憨回眸：“哪里來的壞心蘿卜？”
仇厲對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他也并不生氣被罵了。
走過去，摸了摸她的手，小手冰冷。他瞬間就板了臉，冷冷看向薛散。
薛散淚目，心里苦，說不出。
諾諾一開始見著他還高興，可是一想他干了壞事自己還在生氣，于是哼了一聲，抽回手找雪人鼻子。
他跟在她身后，她蹲下翻翻找找的時候，仇厲就輕輕給她擦臉頰上融化的冰水：“太冷了，你容易感冒，乖，先回去好不好，我去給你找?！?br/>
真真是哄心肝的語氣了。
她心中也忍不住泛起甜意。
可他壞的時候也是真壞，諾諾覺得自己要繃住。
她拉了拉帽子，萌噠噠的模樣，語氣卻小高傲：“那你去找吧，找不到不許回家。不許喊人買，自己去找?！?br/>
他心臟被輕輕一戳，簡直想親親她。
低眸一笑：“好?！?br/>
他抬了下手，杜一把總裁先前挑的東西拿過來。
諾諾坐在小板凳上，仇爺爺就在旁邊的搖椅上偷窺。
卻見他那個高傲到不行的孫子，蹲在人家姑娘面前，給她換打濕的靴子。
他怕她腳冷，還在自己懷里捂了捂。
然后給她穿軟乎乎的襪子，這才套好新的靴子。又給她戴好手套。
仇爺爺別開眼，簡直沒眼看。
他們老仇家的男人，怎么就出了這么個沒血性的色胚。
諾諾心里又甜又羞，她勉強(qiáng)還記得住蘿卜的事情，捂住臉頰：“不許看我，你蘿卜沒找到呢。”
他笑笑：“嗯?！?br/>
“還看！”她眼睛圓溜溜的，靈動漂亮，再說她也忍不住要笑了。
仇厲起身去給她找胡蘿卜。
仇爺爺嘆了口氣，唉，辣眼睛，沒救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仇厲真找到了。
那時候他只是在想，一切諾諾想要的，哪怕只是個玩笑，他也不會當(dāng)成玩笑對待。她一句戲言，在他心中也比什么都重要。
沈醉一直以為，仇厲是苦苦追尋很難得到，所有對諾諾那么好。
然而后來才知道不是。
只是一個男人，太過愛一個女人，可以為她付出一切，想給她一個家。為此，仇厲什么都愿意做。
開春之前，諾諾和仇厲回了家。
三月份，萬物漸漸復(fù)蘇。
天氣卻還是沒有回暖，諾諾依然把自己裹成軟乎乎的一團(tuán)。
陳媽見到她很歡喜：“鄉(xiāng)下好不好玩？”
諾諾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
陳媽板著臉，半晌評價道：“小姐這趟去玩圓潤些了?！?br/>
諾諾大眼睛流露出不可思議和委屈，回過頭去看仇厲。
他摸摸她臉頰：“沒有的事，陳媽逗你玩呢。”
她又高高興興地整理行李去了。仇厲忍不住低低笑了聲。
然而晚上吃飯的時候，諾諾臉色不好，她說：“不想吃?！?br/>
仇厲皺眉，他以為諾諾是因?yàn)槁犃岁悑屨f她圓潤些了的話。然而諾諾捂住嘴：“我有點(diǎn)反胃?！?br/>
陳媽抬眼，語調(diào)都不帶起伏的：“反胃，想睡？”
諾諾也不傻，瞬間懂了。她臉色僵硬，想起自己這個月沒來大姨媽。
諾諾僵硬地坐在原地，仇厲的心跳也加快了。
很快醫(yī)生過來檢查：“恭喜仇少?！?br/>
四個字，非常明顯了。
諾諾低頭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覺得做夢一樣。
這就……有了？
她之前明明有注意……等等，那天宿舍樓道。她臉色青了白。
醫(yī)生一走，陳媽他們也走了。
諾諾這才哇的一聲哭出來。
仇厲連忙抱住她：“怎么了，嗯？”
“我害怕，都怪你，都怪你?！彼谝桓杏X就是害怕，母親說不可以婚前懷孕，也不可以讀書的時候懷孕。
每個人得知自己懷孕的反應(yīng)都不一樣，她還沒升學(xué)大二，諾諾又委屈又害怕。
“怪我?！彼阉г趹牙?，輕輕環(huán)住她，“是我不好，諾諾不怕。”
一瞬間的狂喜過去，他幾乎是在心里輕輕嘆口氣，摸摸她小腦袋：“害怕就不生了?！?br/>
這對于她而言，只是浮生一瞬，一個虛假的世界。
孩子她以后總會有，也許是別人的……他緊了緊拳頭，心狠狠刺了一下。
他冷靜閉了閉眼，又睜開，輕聲哄著她：“沒關(guān)系，我們不生了。你還是能回去上學(xué)生活，不怕了，乖。”
他過于冷靜感染了諾諾，她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眸中驚懼還沒有散去。
最后猶猶豫豫撫上自己小腹。
那里很安靜，可是醫(yī)生說，有個小生命在孕育。
她抽泣了一聲：“仇厲?！?br/>
“嗯？”
“你抱抱我，哄哄我。”
“好。”
諾諾深吸一口氣，輕輕笑出來：“我要生下它?！?br/>
他身體僵?。骸安皇桥聠幔俊?br/>
她把他的手放在寶寶在的地方：“可是我想想你，就不怕了?！?br/>
你曾經(jīng)那么痛，魂裂之痛。你可以守望好幾年，你那么愛我，你總會保護(hù)好我，所以想想你，就不怕了。
最初的惶恐過去，她心里生出些許做母親的堅強(qiáng)和喜悅：“仇先生，你的寶寶。”
他低眸看著她，很輕地回應(yīng)道：“嗯，我的寶貝?！币簧ㄒ坏恼鋵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