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一片狼藉,侍女送來的晚餐被冷以沫打翻在地上。
外面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冷以沫麻木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著天花板,手腕腳踝傳來的疼痛已經變得沒有知覺。
所有的耐心、決心、愧疚、自責,和想要彌補的信心,全都被夏澈毀滅,這一刻,她只想逃離,逃離他的世界。
突然,外面?zhèn)鱽砹藰O其輕便的腳步聲,冷以沫空洞的眼神有了一線光澤,她知道這腳步聲一定不是夏澈的,夏澈是這里的主人,他的腳步聲會張揚鮮明,不像這么神秘。
一線光線泄露進來,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白色人影閃電般掠過來,反手將房門關上。
透過窗外的月光,冷以沫看清他的樣子,不由得愕然怔?。骸跋臐??”
“等一下?!崩湟阅焖俳忾_腳上的繩索,沖過去拉住夏澤的手臂,“請幫幫我?!?br/>
“暗自幫你離開,已經是我的極限。”夏澤瞥了冷以沫一眼,語氣冰冷的說,“不要得寸進尺。”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要走。
“給我一份恢復記憶的藥吧。”心急如焚的冷以沫脫口而出這句話,自己都愣住了,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孤注一擲求夏澤幫助,只有他,能夠幫她。
“辰猜得沒錯,你真的已經恢復記憶?!毕臐赊D眸,幽冷的盯著冷以沫,“你要解憶藥干什么?”
“蕭冷沒死,他被人制造成了殺人機械,我要救他。”
可是,如果他能幫她,那么后面的事,就都好解決了。
“原來黑風所說的那個半面怪人,真的是蕭冷,他果然沒死。”
夏澤微微皺起眉,想起四年前那一幕,冷以沫崩潰絕望的抱著那尸殘缺的尸體,原來并不是蕭冷,如果早知道蕭冷沒死,那么冷以沫和夏澈的悲劇,也不會發(fā)生。
也許救了蕭冷,他們之間的心結也能打開。
“就當我求求你,只要你肯幫我救蕭冷,我什么條件都答應你。”
夏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從懷里掏出一根溫度計形態(tài)的水晶針管遞給冷以沫,低聲說:“我不知道他是被人用什么樣的方式摧毀記憶,這劑解憶藥,只針對藥物失憶有效,如果他是被強行用電流擊毀記憶,就只能起到一半的效果,最終還要靠他自己的意識才能完全蘇醒?!?br/>
“明白了,謝謝你?!崩湟阅老踩艨竦慕舆^藥劑,妥善的放入衣內的口袋。
“打開水晶管,將里面的銀針射入他后頸就行了,外面的防衛(wèi)已經被我調開,被你耽誤這么久,只剩一分鐘時間,冷以沫,好自為之?!毕臐烧f完這句話,轉身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冷以沫不禁在心里感嘆,夏澤果然比他哥哥更近人情,也許他只是因為不想讓她繼續(xù)與夏澈糾纏,才暗自放她走,可是,他愿意幫她救蕭冷,就證明他是善良的。
沒再多想,冷以沫帶著銀針快速離開了城堡,來到潮濕的草坪,她不禁回頭看著身后的城堡,即便再奢華,卻仍然是孤獨的,就像夏澈的心。
四年,他比從前更專橫更霸道,脾氣比以前更加暴燥,也許是那件往事在他心中留下了陰霾,種下了仇恨的種子,所以,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也不再忍耐任何人。
什么時候,他才能真正打開心結,變成六年前,那個灑脫隨心的少年?
也許永遠都不可能。
冷以沫自嘲一笑,轉身離開,卻絲毫沒有發(fā)覺,不遠處的樹林里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夏澈透過敞開的車窗盯著她遠去的背影,墨黑色的眼眸變得更加陰沉,抬手,摘下耳麥,眼眸燃起一縷熾烈的火焰,仿佛地獄的修羅,帶著連靈魂都可以燃燼的熾烈火焰。
典樸的薄唇微啟,陰冷的命令:“叫澤來見我?!?br/>
“是,王?!焙邡楊I命,快速進入城堡。
“澈……”身旁的夏辰凝著眉,復雜的看著夏澈,“澤也是為了……”
“四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你們都要瞞著我?”
夏澈突然咆哮如雷,像野獸在怒吼,令所有人都為之一震,侍徒們全都垂著頭,一聲不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夏辰垂著眼眸,不知道要怎么跟夏澈解釋這件事……
晚上,他們三個在書房討論計策時,突然收到消息說查到夏諾的行蹤,便一起出發(fā)去救夏諾,夏澤說他還有事,讓他們先走,夏辰當時并沒有在意,沒想到夏澤是回來放冷以沫離開。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房間有竊聽器,就是那根皮帶。
于是,冷以沫與夏澤的對話全都被夏澈聽入耳中,夏澈什么都沒說,在半路突然命令返回,當時夏辰就知道出了事,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這么嚴重的后果。
現(xiàn)在,夏澈不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我和冷以沫四年前就認識對不對?我們到底有過怎樣的往事?為什么我們都會失憶?還有那個蕭冷,他到底是誰?為什么冷以沫會為了他低聲下氣的乞求澤,她迫切的想要離開我,就是要去救蕭冷,她與他,到底是什么關系?”
夏澈的情緒十分激動,雙手緊握成拳,今晚,他一定要將所有事情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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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支持寶寶新書《來吧,殿下》,講述夏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