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樂
黑云如鍋。雷雨裹足行。
千樹亂舞飛落紅。圖紙最愛囊中。
何惜落湯歸來。文曲星樓奈何?
電腦作祟一夢。曙光紅窗完謝!
青云山莊工地的施工已經(jīng)進入了正軌。
又到了月末向甲方提交進度催款單的日子了。
黃子修下了班,得知今天小黃河睡著了,炎姝女就不來八號餐廳吃飯了。
他一個人匆匆吃過晚飯。
正準備回家,他發(fā)覺天氣突變。
西邊天上形狀恐怖的黑云驟起,氣勢洶洶殺死騰騰翻滾而來,一會功夫鬼魅一樣的黑云已經(jīng)鋪滿大半個天空,而且黑云越滾越多越滾越快,眨眼功夫整個天空已經(jīng)秒變成了一口大黑鍋,壓的人喘不上氣來,突然,狂風肆虐,黃沙四起,像要把行人掀翻吹倒,把樹連根拔起,把所有的房子都破壞殆盡拆毀。
黃子修被眼前肆虐的風吹的裹足不前,腋下夾著的圖紙被風吹的“刷刷”作響,他下意識地把圖紙裝進提前備好的防雨袋子里,確保萬無一失后,黃子修才繼續(xù)與阻礙他的狂風抗爭,只有一千米距離的明月樓,他艱難地跋涉走著,漸漸地,稀疏的大雨點灑落下來,遠處滾滾雷聲轟鳴而來,接著就是電閃雷鳴,密集的雨點加上隆隆的雷聲,一齊威逼著摧殘著過路的行人,狼藉不堪的花枝,東倒西歪的串串花樹,仿佛這些可憐的花修長纖細的樹在咆哮泛濫成災的河水中哭泣哀鳴,當黃子修推開自己的家門時,他已經(jīng)像個落湯雞了,只有圖紙完好無損地被從提前備好的大防雨袋子里拿了出來。仿佛她跳出袋子自言自語說,主人只有我安然無恙!感謝主人!
黃子修沖了個熱水澡,穿好干凈的衣服,坐在辦公桌前正要預備甲方索要的月末進度款清單時,電話透過雷電交加的大雨傳到黃子修的手機上了。
“陳總,有什么新指示?”
“是這樣的,剛才李建豪開車回山莊了,要求我們明天周一九點鐘交進度款單子時,一起把”文曲星樓“的預算一并交上,子修,今天晚上你就加加班辛苦一下把這兩個內(nèi)容做出來吧。明天早晨你就別去工地了,我去轉(zhuǎn)轉(zhuǎn)得了,早晨睡一會吧,明天九點我們在”北斗樓“的小會議室見面,然后交給李總。讓他把進度款單子簽下來。沒問題吧?子修?”
“陳總,沒問題,”文曲星樓“的工程量我頭幾天已經(jīng)統(tǒng)計出來了,就剩下用山東省的定額套進去了,應該在清晨之前能完成。沒問題,放心吧,陳總?!?br/>
黃子修快速地做好月末進度款申請單后,他打開電腦上早已經(jīng)下載好的山東省定額軟件,可是怪事出現(xiàn)了,這個熟悉的軟件打開了,怎么也沒法用,第一行的第一個內(nèi)容就嚴重受阻,怎么也打不進去數(shù)字,黃子修急得團團亂轉(zhuǎn),他抽了一顆煙,心想,一會可能就好了,可電腦還是擺出一副冰冷的面孔,就是和他黃子修對抗著,沒法套用定額,黃子修一下子火了,壞情緒占了上鋒,他一下子忘了在另一個房間熟睡的女兒,他“啪啪啪”用手砸著桌子,把自己的手砸的通紅,和外面的雷聲雨聲相唱和,還好女兒睡得沉沒有醒,但電腦依然如故,還是不能用,他看看實在斗不過這個高級電子產(chǎn)品,干脆暫時休息,跑到另一個房間挨著女兒睡著了。
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的炎姝女,翻來復去的怎么也睡不著,于是,她悄悄地來到電腦前,打開預算軟件開始研究起了黃子修未解決的問題。
炎姝女拿著鼠標輕輕一點擊,只就只一下,軟件恢復了正常,能套定額了。
炎姝女高興地差一點跳起來。但她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理智告訴她,黃子修的這個預算明天天亮前必須完成。
他看了看時間,電腦上寫著零晨兩點整。
于是,她耐心地套起了定額。
東方的第一縷陽光灑在炎姝女所在的“日月樓”窗子上時,炎姝女終于做完了工作量浩大的“文曲星樓”的預算。
炎姝女看看表已經(jīng)是早晨六點半了。
“完了,完了,完了?!边@時就看見黃子修邊拍著自己的腦袋邊懊惱地嘟囔著。
“什么完了?”炎姝女鎮(zhèn)定自若地反問。
“預算,預算我還沒做,昨天電腦不能用我想只睡一會,沒成想我睡了一宿,這可怎么辦?。‖F(xiàn)在做也來不及了?!?br/>
“誰說來不及,我已經(jīng)做好了?!毖祖f的風輕云淡。
“什么?”
黃子修掙大了眼睛開始檢查預算內(nèi)容。
檢查完畢,黃子修一把抱起炎姝女在這個雨過天晴的早晨轉(zhuǎn)了好多圈,他想就這么一直轉(zhuǎn)下去,直到他轉(zhuǎn)不動了,才輕輕把炎姝女放下來發(fā)自肺腑的說一句:“姝女,太感謝您了!”。
說完,滿眼都是真情和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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