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就在那里,三虎,帶著二哥的寶劍,殺光眼前的敵人,為我賈氏增光添彩?!?br/>
劍尖慢慢下移,在賈玉的指引下,直指九劫心口位置,當然,這并非三虎的本意,他拼命的想要抵抗,卻根本無濟于事。
原來被禁錮住的不止是九劫,三虎同樣被束縛,這可有意思了,說是兩人戰(zhàn)斗,實際上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提線木偶對上一個活靶子而已。
但賈玉顯然對這個局面非常滿意,嘴角再次涌現(xiàn)邪魅的笑容,握住三虎的手掌略一用力,三虎登時不受力的朝前沖去。
看起來更像是短劍帶起的三虎一同朝著九劫刺了過來。
與此同時,賈玉也沒閑著,袖袍一招,華麗的劍鞘飛入他的手中,同樣朝著九劫輕揚而去,速度竟然領(lǐng)先短劍一步。
由于劍芒太盛,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之下隱藏的劍鞘,如一道閃電,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待到九劫察覺出危險之時,劍鞘帶起的利勁,已然到達了腹部奇經(jīng)之處,一臂的距離,只需眨眼工夫。
躲已是來不及了,此時說不慌那是假的,心頭猶如突然懸空,一股子瞬間失重的感覺,讓九劫不寒而栗。
但即便是他提早發(fā)現(xiàn),也是無能為力的,好在除了四肢無法動彈動,身體還是可以輕微的閃避。
間不容發(fā),他只能憑借著本能的反應(yīng),身體收縮,繃緊腹部,弓起身子。
“咚”
一股強大的撞擊力清晰可聞,由奇經(jīng)傳心入神,九劫一口鮮血仰面噴出,人也是連退好幾步,方才止住身形。
雖是受傷,但這一擊同樣讓九劫周身覆蓋的竅力散去,恢復(fù)了行動。
不知賈玉是一時忽略了這點,還是故意而為之。
不過這并不重要,因為更大的危機還在后面,手握短劍的三虎緊隨其后的刺了過來。
九劫雖然還能站立當場,但這一擊實在是太狠了,他的視線已經(jīng)開始模糊起來,耳邊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要知道,奇經(jīng)可是習(xí)武之人通心開竅的基礎(chǔ),連載著心神之重任,一旦受創(chuàng),影響可是非常大的,弄不好一身修為都會付諸東流。
當然,隨著修為的增加,心竅之力的滋養(yǎng),奇經(jīng)八脈都會隨之變強,不會輕易受損,但前提是體內(nèi)得有心竅之力。
對九劫這樣未曾通心開竅的人來說,哪來的心竅之力?
這無疑是非常致命的,一旦處理不慎,日后的修煉都會大受影響,說不定會比廢物三虎的天生閉竅還要差。
但九劫此時也顧不得這些,即使疼痛難忍,也得強撐著讓自己清醒過來,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越努力越虛弱。
臉上的傷口又重新崩裂,鮮血淋漓,呼吸之間,體內(nèi)又傳來陣陣劇痛,每一次咳嗽,都會帶動著氣血上涌,下一口鮮血雖是都會再次噴出來。
這是九劫前所未有的艱難經(jīng)歷,時間也仿佛停了下來,每一刻他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一瞬間,心中涌出一個巨大的疑問,這樣痛苦還不如放棄呢,堅持是為了證明什么呢,有遺憾嗎,也有不舍。
也正是這個念頭升起之際,九劫只覺腰間一熱,一股暖流沖進自己體內(nèi),十分的舒適。
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原本一竅不通的心竅陡然射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暖流完全的包裹。
如同引子一般,原本柔和的暖流瞬間融入其中,兩者合二為一,變得越來越堅硬,像風(fēng)卷,如奔雷,似火炎。
是風(fēng)雷火!
九劫剛感受到它的變化,風(fēng)雷火便一分為二,一入心,消失不見,二入神,化為一本青封古籍。
這本古籍,九劫是再熟悉不過了,正是自己從夢境之中帶出來的,現(xiàn)在老老實實的躺在自己腰間呢,怎么跑到自己身體里來了?
與此同時,古籍慢慢打開,直接翻開到了第二頁,原本空白的書頁也漸漸出現(xiàn)了幾個很小的字跡。
“皆為虛!”
什么意思?
還來不及琢磨,字跡眨眼便消失不見,古籍也再次輕輕合上,化為風(fēng)雷火,一個閃爍,遁入虛無。
兩股分入心神的風(fēng)雷火,全都像是未曾出現(xiàn)過一般,九劫想找,卻無跡可尋,但皆為虛這三個字,卻是深深地印在了腦海中。
“好!”
“好,二少爺威武!”
也正在這時,原本逐漸陷入混沌之中的九劫,猛然清醒過來,耳中清晰的傳來了家丁們齊齊的喝彩聲。
視線中,三虎的胖臉清晰可見,在他之前,還有一柄閃著寒光的短劍越來越近,只不過剛才他們之間就只剩下三兩步的距離,為什么過去了這么久,距離僅僅只減少了一點點,幾不可查。
發(fā)生了什么?
剛剛一系列的變化,明明是經(jīng)歷了很長的時間,難道時間停止了?
細思極恐,心中不知是喜是悲,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了一絲驚愕。
但下一刻,現(xiàn)實便告訴他,時間并未停止,連變慢都沒有,劍尖只用了一個眨眼的工夫,便來到了九劫面前。
許是感受到了即將見血的興奮,短劍竟然輕聲一震,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鳴嘯,劍光流轉(zhuǎn)之際,速度再快一步。
不過其后帶著一個三虎,再快還是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要知道三虎本就無意傷人,不由自主的被動攻擊自然是拼勁全力的抵抗。
奈何自己無力掙脫,只能盡力的收緊雙臂,將短劍的殺傷距離限制到最小,其他的便聽天由命了。
當然他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恐懼,在外人看起來,這是很正常的表現(xiàn)。
“好,好”
看別人打斗永遠是一件樂此不疲的事情,愈激烈愈會令人血脈噴張。
一眾家丁忙著撫掌起哄,連一旁的賈玉,也難得的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到底誰會勝呢?
是臭叫花子?還是廢物三虎?
或者可以說兩個廢物的戰(zhàn)斗,結(jié)果已經(jīng)注定了,要么一個死,要么兩個死,沒意思,還是過程最有意思。
在所有人看來,身為三虎的兄長,賈玉已經(jīng)幫這個弟弟太多了,借出自己的寶劍,幫其禁錮住對手,甚至不惜親自出手,擊傷對手,如此還不算兄弟之情?
可事實果真如此嗎?
為什么要暗中解開九劫的束縛,又為什么硬逼著三虎自己動手殺人?
三虎明白,九劫同樣也看明白了。
他要借刀殺人,好算計啊。
果真是,不是一個人死,就是兩個人死。
想清楚了這點,怎么做,事情才會出現(xiàn)轉(zhuǎn)機?
做為戰(zhàn)斗一方的九劫,在看出了三虎的反抗之后,幾乎同時做出了自己的決定,將原本的戰(zhàn)意收了起來。
當然還不能給其他人看出來,特別是對賈玉,想要演戲,必須要真做,緊張嚴肅是不可或缺的,就看接下來的交戰(zhàn)與三虎的配合怎么樣了。
兩人這次沒有多余的時間去眼神交流了,一切只能憑默契,再加上一點運氣。
不過,有一點九劫非常相信,那就是三虎絕對是一個聰明機智的人,他肯定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深吸一口氣,在短劍距離心口只有一指距離的工夫,九劫一個側(cè)閃,讓開半邊身子,待劍尖刺中原本所在的心口位置之時,九劫一聲大喝,不知從哪取出一物,雙手高舉,狠狠地朝著短劍砸去。
電光火石之間,星花四濺,一聲巨大的脆響轟鳴,久久不曾散去,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趕忙閉目躲開。
再抬眼看去,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xiàn)了,原本氣勢如虹短劍早已失了光彩,筆挺的墜落至地,劍柄處還在兀自顫抖不已。
而九劫手中之物,同樣被震飛,遠遠的跌落在一旁,仔細一看,原來是賈玉剛才出招的劍鞘。
做為交戰(zhàn)的兩人,同樣看起來很不輕松,九劫“噔噔”連退幾大步,身體搖搖欲墜,三虎更加不堪,今日他好像是跟腳下的土地干上了,又一次坐倒在地。
不分勝負?
原本想著一擊而定的戰(zhàn)斗竟然是兩敗俱傷,誰也沒占到便宜,多么令人不敢置信。
但賈玉可不是這么想,他的實力要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自是看到了許多人沒看清的細節(jié)。
兩敗俱傷用在兩人身上合不合適他不知道,可用在他最心愛的劍鞘與短劍上,在合適不過了。
本為一體,奈何自相殘殺!
心口驟然一痛,體內(nèi)竅力完全爆發(fā),其周圍瞬間形成一個龐大的怒火風(fēng)暴,令人望而生畏。
危險,可怕,這就是賈玉展現(xiàn)出來的最可怕的實力。
袖卷連招,一旁的短劍更快的顫抖起來,隨即“嗖”一聲破土而出,倒飛回他的手中,再一招手,遠處的劍鞘也同樣飛回。
手指輕浮劍身,滑過劍鞘,滿臉的心疼,劍身上的寶石已經(jīng)被砍掉了許多,連最中心的那顆大的都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這可是最好的望海精金石,極為罕見,更別說這么大的了,可遇而不可求之物,沒想到今日便毀了。
再看劍鞘,更加凄慘,精心設(shè)計的裝扮早已殘缺不全,更可怕的是,其上被劍刃留下了一道很大的傷口,都透光了。
雖說此劍不是什么上古名劍,也不甚出名,但其劍體難尋,劍意難測,賈玉自認為不比那些名劍差,再加上大小正適合自己,自得到之日起,便愛不釋手,將最好的東西鑲嵌其上。
平日里千般滋養(yǎng),萬般愛護,這么久都未傷一毫,今日得如此大傷,他怎么能夠容忍?
“廢物!”
不知說的是九劫還是三虎。
賈玉仰天一聲怒吼,眼中帶著泯滅一切的寒光,直朝九劫射來但九劫并不畏懼,同樣抬起頭來,帶著視死如歸的冷意,予以還擊。
這一次,他沒有躲,在賈玉強烈的殺機漩渦當中巍峨不動,保持著自己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