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禾心想,這次肯定就要把臉丟完了。
可是預(yù)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傳過來,反而是有一雙手,穩(wěn)穩(wěn)的拖住了她,沒有讓她倒在地上。
她身體輕輕顫著,整個人有些不舒服,連眼睛都是燙的,睜不開。
她迷迷糊糊的看到了霍琮線條流暢的下顎,像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她咬了下牙,眼底通紅一片,似再也忍不住,這幾天以來的所有委屈,瞬間鋪天蓋地的壓下來。
“霍琮,你真混蛋!”
“你就只會欺負(fù)我?!?br/>
“你明明是我老公,為什么總是向著別的女人?”
“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
趙瑞禾的情緒完全不對了,像是在胡言亂語,霍琮只能聽到她在罵他,中間的那些話,稀里糊涂的聽不明白。
霍琮知道,趙瑞禾很少在他面前有這么一面。
他瞇了瞇眼,覺得她身上有些發(fā)燙,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他仿佛受到驚嚇一般的收回手。
太燙了。
霍琮直接把人橫抱起身,大步往外走,安娜跟上,在后面問:“霍琮,你剛剛答應(yīng)我一起去吃飯的?!?br/>
霍琮回過頭,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安娜跺腳,很是不滿。
霍琮直接帶趙瑞禾去醫(yī)院。
在去醫(yī)院的途中,趙瑞禾醒了,只是眼皮昏沉,說話的聲音很微弱:“我不去醫(yī)院?!?br/>
“我不去醫(yī)院,你放我下來?!?br/>
她很任性,很執(zhí)著,甚至于在被霍琮抱著的時候還在掙扎。
霍琮一手放在她的腰上,一手放在控制著她的手:“別亂動,你發(fā)燒了,必須去醫(yī)院!”
“昨天剛把你從火場救出來,你今天去公司干嘛?”
“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命不重要?”
“工作就那么重要嗎?”
霍琮的話就像是一根導(dǎo)火索,徹底把趙瑞禾引燃了。
“工作為什么不重要?你不是一年四季都在外面上班不回家嗎?”
“你不是恨不能讓工作嫁給你嗎?”
“既然你能為了工作連家都不要,我為什么不能為了工作連命都不要?”
“你放開我,我不需要你管我。”
“你現(xiàn)在不是我的誰?你沒有資格?!?br/>
趙瑞禾幾乎是強撐著身體說完的,嗓音沙啞,帶著鼻音,呼吸都很重。
霍琮只感覺到脖子上癢癢的,女人的唇瓣微微張起,是控訴,是邀請,是勾引。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
迄今為止,只有趙瑞禾能勾起他的興趣。
“以前的事是我不對,你聽話,咱們先去醫(yī)院看病?!?br/>
霍琮感覺她要燒糊涂了。
誰知,趙瑞禾掙扎的更狠了,她甚至張嘴咬在了霍琮的手腕上。
霍琮皺了下眉,卻沒有松開,緊接著感覺到手背有些濕了。
趙瑞禾委屈的說:“你去找安娜,不要管我死活,我不去醫(yī)院,霍琮,我說了,我不去醫(yī)院?!?br/>
眼看著霍琮根本不聽,僅存的理智讓趙瑞禾有些害怕了。
這個時候去醫(yī)院醫(yī)生肯定會把她懷孕的事情告訴霍琮的。
可她不想讓霍琮知道。
“霍琮,我求求你,我不想去醫(yī)院,我跟你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去醫(yī)院。”
“我媽媽就是死在醫(yī)院里的,我害怕……”
“霍琮,求求你了?!?br/>
她幾乎縮在男人的懷里,身體輕輕發(fā)顫,因為哭泣,肩膀更是抖的停不下來。
很快,霍琮就感覺到自己胸口濕了一片。
他心瞬間軟的一塌糊涂。
直接讓司機改道,回家了。
不是回老宅,而是他和趙瑞禾的婚房。
婚房里已經(jīng)很久沒住人了,過去的時候,霍琮找阿姨把房子緊急打掃了一遍。
到家后,趙瑞禾睡的昏昏沉沉,沒有徹底清醒過來,只是依舊念叨著不去醫(yī)院,不去醫(yī)院。
霍琮皺著眉,他知道趙瑞禾剛剛說那些話只是不想去醫(yī)院的借口,可他還是心軟了。
他頭一次覺得自己也不是這么鐵石心腸。
他坐在床邊,輕輕摸了摸趙瑞禾的頭,溫度根本沒有降下去,他瞬間有些慌了。
阿姨這時還沒有,發(fā)現(xiàn)霍琮沒有什么照顧病人的能力,就開始在一旁說:“家里有感冒藥,還有溫度計和冰塊,先給少夫人降溫吧?!?br/>
阿姨去取了感冒沖劑,泡好后遞給霍琮,讓他去喂。
這可是增進兩人感情的大好機會啊。
霍琮盯著感冒沖劑看了一會兒,捏起趙瑞禾的嘴就往里面灌。
阿姨看得眉心直跳,還沒來得及去阻止,趙瑞禾伸手就打翻了藥碗,她皺著眉,難得任性:“我不喝藥!”
霍琮耐著性子哄她:“不喝藥病怎么好?”
“我反正不能喝藥,我不喝?!?br/>
趙瑞禾在床上拱了拱,想要離霍琮遠一點,可她半個身體都在霍琮身上,人家輕輕一帶就把她拉到懷里了,根本就閃躲不及。
趙瑞禾躺的很不舒服,擰了下眉,嚶嚀一聲,很難受。
阿姨這時急忙進來,說:“少夫人不想喝藥,先生,物理降溫吧,把冰毛巾敷在少夫人頭上?!?br/>
霍琮擰著眉,說:“喝藥不是效果更快嗎?”
“少夫人不喜歡的話,可能會適得其反。”
趙瑞禾明顯很排斥。
霍琮思忖片刻:“她以前也這么嬌氣嗎?”
阿姨愣了一下,說:“少夫人根本不嬌氣。”
“家里的衛(wèi)生都是她一個人打掃,先生你如果要提前回來,她都會把飯菜備好,都是你愛吃的?!?br/>
“生病也都是一個人去醫(yī)院,這次好像比較嚴(yán)重?!?br/>
“先生,您就多多包含一下少夫人吧。”
“實在不行,我來照顧?!?br/>
“不用。”
霍琮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他的老婆,他要自己照顧。
阿姨有些欲言又止。
霍琮瞥了她一眼:“有什么話你就直說。”
這個阿姨是霍家的老人了,都待了十多年了,所以說話也直來直去:“我怕您把少夫人照顧的更嚴(yán)重了,所以,還是我來吧?!?br/>
霍琮嘴角狠狠一抽。
“你就這么不信我?”
阿姨抿嘴,偏頭看了眼毛巾,那毛巾已經(jīng)整個把趙瑞禾的臉給擋住了,也不知道少夫人能不能呼吸得過來。
“先生,你要不先把毛巾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