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秋歡順勢接了他的話茬,“她那個人,如果不是犯了錯,才想不到給我買蛋糕,是你讓她買的吧?!?br/>
榕昀低低地笑了,正要說什么時,兜里的手機(jī)便響了起來,松開了攬著聶秋歡纖腰的手,不悅地接通了電話,“怎么了?”
雨勢著實(shí)大,聶秋歡只能感受得到榕昀一點(diǎn)點(diǎn)陰沉了的臉色,卻并沒聽清手機(jī)里講的什么,等到榕昀掛了電話時,她就忍不住疑惑地沖著他開口,“昀少,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榕昀朝著她說了句“沒事”,只是囑咐她,“榕家出了點(diǎn)小事,我待會就回去一趟,正好潑娘們也來了,有她陪你我很放心。”
將聶秋歡送到了別墅門口,為她打開了門,又幫她從鞋架上拿了拖鞋,“記得幫我跟潑娘們說一聲?!?br/>
他都親自回去了,怎么可能是小事!
聶秋歡知道他不想讓自己過多的知道他的事,可還是忍不住難過,他知道她的一切,但她對他,除了一個榕家大少的身份,別的一無所知。
悶悶地沖著他說道,“那你小心點(diǎn)?!?br/>
說完便彎腰去換鞋,可她起身后,突然被一個大力抵在了門上,緊接著她的唇就被人狠狠地堵住,直到她被吻的喘不過氣來時,榕昀才松開了她。他伸出細(xì)長的指尖,緩緩在她的唇瓣摩挲著。
“乖,別想那么多,我沒什么瞞你的,你要想知道我的事,我挑個時間全部告訴你?!?br/>
聶秋歡惱紅了臉推開了他。
她的小心思,總能被他一語道破。
前一秒還沮喪的心情,卻在聽到他的話后,忍不住雀躍了起來,又暖又癢。
她迅速踮起腳尖在榕昀的下巴上啄了一下,隨后就迅速打開了車門,將傘遞到了他的手上后,又將他整個人都推了出去。
她就像是為了掩蓋什么一樣,語氣又急又快,“你磨蹭什么,不說榕家出事了嗎,怎么還不走?”
榕昀也只是寵溺地笑笑,望著她的小模樣,便放棄了將她按在懷里狠狠吻一番的沖動。
現(xiàn)在不急,遲早有一天,他會將她一點(diǎn)一點(diǎn)吞吃入腹……
他很快便撐起了傘,走了一步后,又不放心地回頭叮囑了她,“最近幾天都會下雨,工地那個地方你暫時就不要去了,我會吩咐藍(lán)姨過來幫你煮午飯,潑娘們最近閑著也是閑著,你就和她待一起?!?br/>
停頓了片刻,他又說道,“榕氏的事情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我會處理好。還有……”
聶秋歡聽得心里越來越暖,她打斷了榕昀還未說出口的話,笑的眉眼彎彎,“還有,你最近幾天都不會到別墅了,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就安心處理你的事情吧?!?br/>
榕昀一愣,低低笑出了聲。笑聲自他的心臟發(fā)出,染了一些愉悅。
“乖,回去吧。潑娘們不知道在你身后偷看了我們多久?!?br/>
“啊?真的假的?”
回頭一看,果然見到一個女子懶懶地坐在鞋柜上,曖昧地朝她笑,聶秋歡剛沖著她說出一句“你什么時候來的”,她就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猛地轉(zhuǎn)了身,卻只見到男子撐傘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
她眨了眨眼,便關(guān)上了門。
經(jīng)過雪薪竹時,一把將她從鞋柜上拽了下來,“你看我們看了多久了?”
雪薪竹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朝著她曖昧的笑,聶秋歡的臉漲的越來越紅時,她才將手臂搭在了聶秋歡的肩上,“秋鼠,行啊你,竟把榕昀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哪里像我……”
她的聲音越說越矮,最后幾個字落入聶秋歡的耳中時,只剩下了模模糊糊的音調(diào)。
聶秋歡伸手一彈,便彈掉了她的手臂,“胡說什么你,昀少本來就是很好的人?!?br/>
雪薪竹眼中有哀傷一閃而過,但隨即又笑嘻嘻地挽上了聶秋歡的手臂,“走啦走啦,蛋糕我都吃了好多了,你再不去吃可就沒了。”
“是芝士味的嗎?”
“放心啦!走吧走吧,我都等了你好久了。我今天去工地找你沒找到,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緊張……”
兩人朝著客廳走去,門口又恢復(fù)了冷清,只有冰冷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榕家著實(shí)出了件大事!
自從榕朔與唐千云的訂婚宴被搞砸后,榕家在榕城第一家族的位置便隱隱有些動搖了起來,暗地里更是有不少人做起了小動作!
可這一切,都不是榕彭祖所樂意看到的!
唐家人,他是再不會與之打交道的。出了唐千云那么一個女兒,誰知道唐家其他的子女是不是也與她同一路貨色!
榕朔他,原本就不是正室所生,出了這么一檔子事也好,磨練磨練他的心性。
畢竟,榕家的繼承人,需要從榕昀與榕朔兩個人中挑出一個!
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想辦法補(bǔ)救榕家岌岌可危的第一家族位置!
榕昀趕回祖宅時,就立即有傭人帶領(lǐng)他去了大宅三樓最里間的一間書房。
那是榕彭祖的書房,平時根本不讓任何人進(jìn)去。
許是下雨的原因,空蕩蕩的走廊有些陰森,只有幾盞昏昏沉沉的落地?zé)暨€在亮著,鋪著厚重的地毯,走在上面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
傭人將榕昀帶到書房門口后,就像是畏懼著什么,連頭都沒敢抬,只沖著榕昀恭敬地說了一聲,“少爺,老家主在里面等您。”
榕昀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傭人便匆忙地離開了。
走進(jìn)書房,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便鋪進(jìn)了榕昀的鼻尖,他反手關(guān)上了書房門,沖著坐在沙發(fā)上的老人說道,“老東西,誰準(zhǔn)你打我主意的?”
下雨的天格外的陰沉,書房開了燈,但依舊沾染了一些寒氣。老人就坐在沙發(fā)上,戴著一副眼鏡,正認(rèn)真地在一本冊子上尋找著什么。
聽到榕昀的聲音,老人放在冊子上的手指微頓了片刻,他沒有抬頭,蒼老的聲音經(jīng)過時光的積淀,格外的沉穩(wěn),“阿昀,阿樹那小子都跟你說過了吧?”
榕昀一步步走近了他,“怎么,老東西,你就這么稀罕第一家族的位置?竟然連我的婚事都算計(jì)了進(jìn)去?!?br/>
老人抬起了頭,望向他,“阿昀,你要清楚,榕城八大家族的勢力從來都是盤根錯節(jié)的,現(xiàn)如今能夠維持平衡,無外乎身為第一家族的榕家,壓制住了他們??扇绻偶业瓜?,你覺得,八大家族還能再維持表面的平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