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抹明黃色的身影自屋外走來,掠過一旁的李長歌,徑直的朝著容芷嫣走來。
“臣妾見過皇上?!?br/>
未等容芷嫣躬身,慕容盡便伸手將她扶了起來,目光中滿是溫情蜜愛,“朕早上聽太醫(yī)說你頭疼的毛病又犯了?這不剛一批完折子就趕過來看看你?!?br/>
“老毛病了,都怪太醫(yī)多嘴,害的皇上擔憂?!比蒈奇套焐相凉种?,可美艷的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看著面前你儂我儂,恩恩愛愛的兩人,李長歌強忍著胃里的惡心,開口說道,“若是沒別的吩咐,罪民就不打擾皇上和貴妃娘娘了,罪民告退?!?br/>
“站住!”
還未等李長歌挪動步子,便被身后的一聲冷喝喊住。
“朕準許你走了?身為宮里的婢女,規(guī)矩都不懂?”慕容盡側(cè)身而立,聲音冷冽。
李長歌并未抬眸,她著實不想看到那張讓她生厭的面孔,可心里的火氣卻壓也壓不住,頂撞的話脫口而出,“罪民自幼生在大漠邊關(guān),自然不懂這宮里的規(guī)矩。”
“放肆!”慕容盡顯然沒想到面前垂首的女人會當眾頂撞自己,鳳眸微瞇,生出幾分肅殺的冷意。
他緩緩踱步到她面前,抬起那消瘦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李長歌避不開那冷冽至極的眸光,只得與他平視。
“李長歌?誰給你的膽子這么和朕說話?你倒是不怕死?”慕容盡冷聲說道。
“我的心早就隨著李家那數(shù)百口人命一起死了,如今還有什么怕不怕的?”
看著面前一臉倔強的人兒,慕容盡松開她的下巴,薄唇勾起一絲冷笑,湊近她耳畔沉聲道,“那你是想讓李家軍三千將士一起跟著陪葬了?”
“你……”李長歌聞言身形猛地一頓,眼底的怒意似乎要噴嘯而出。
“跟朕撒野,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蹦饺荼M說完便轉(zhuǎn)身摟著容芷嫣在貴妃榻上落了座。
李長歌看著對面情深蜜意的兩人,心口像是被生生劃開一道口子,疼的她肝腸寸斷。
“太醫(yī)可說了這頭疼的毛病如何醫(yī)治?”慕容盡關(guān)切的問道。
容芷嫣瞥了一眼一旁的李長歌,眸底閃過一絲恨意,回道,“臣妾的頭疼病是從娘胎里帶來的,太醫(yī)這次只說要臣妾不可費神,這不,從太醫(yī)院搬來一筐進貢的核桃,說可補神?!?br/>
“但是太醫(yī)還說了,這核桃不可用工具砸碎,須得徒手剝開,核桃仁才能完好無損,這樣對臣妾的身體才更有幫助?!比蒈奇虌陕曊f道。
慕容盡視線掃過對面的李長歌,冷聲道,“沒聽見貴妃的吩咐嗎?滾過來剝核桃?!?br/>
“皇上,姐姐她身上的傷還未好……”容芷嫣聽完趕忙勸阻道。
“既然入宮為奴,就該懂得怎么伺候人?!蹦饺荼M語氣里沒有絲毫的溫度。
李長歌咬著牙上前接過那慢慢一竹筐的核桃,冷笑著回道,“皇上說的是,長歌不過是戴罪之身,擔不起貴妃娘娘這一聲姐姐。”
“李長歌,你別不識好歹!”
未等容芷嫣開口,慕容盡便當先發(fā)了火,果然,如此護著他的心尖寵。
榻上的兩人卿卿我我,李長歌垂眸看也未看,只是專心的和眼前這一筐的核桃較勁。
她本就被挑斷了手筋,哪里用得上力?才不到一個時辰,只見那修長的手指已經(jīng)滿是鮮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的落下,在地上綻開一朵又一朵的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