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記得,在那次回國之后,當(dāng)時因為年紀(jì)小,很多事情已經(jīng)記不太清,唯一記憶深刻的便是她喚他為“太子哥哥”。
當(dāng)時分別有五年,云若楠已經(jīng)八歲,因為是公主,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有著很橫的脾氣,她要求去一趟夙臨國,被母親拒絕,便慫恿自己的哥哥和她一起去。
云橙是一個極其疼妹妹的主,在云若楠在自己面前淚眼汪汪一掉眼淚時便立馬答應(yīng)了,更何況他也想要去見見那個把自家妹妹迷的神魂顛倒的夙臨國太子。
只是,在兩國交界之處遇到一點小意外。
他們在一棵樹下碰到一個右腿受箭傷昏迷不醒的男孩,模樣和云橙差不多大。男孩有著精致的面孔再一次讓云若楠驚住。
救助這個男孩后,男孩告訴他們自己叫“阿穆”,幾日下來,三人也漸漸熟悉了些。
有一次,在哥哥去采摘果子之后,在山口前居然遇到了一只老虎,在男孩和老虎拼搏幾次后,老虎最后將目標(biāo)定在了云若楠身上。
最后男孩為云若楠擋了一爪,背上被抓的血肉模糊,還好云橙及時趕來,當(dāng)天便多了一份葷。
云若楠自責(zé)不已,每天都是親自為他上草藥,但因為傷口太深,草藥效果也并不是很好,背上那三道抓痕沒能消除。
也是那一晚,她為他上藥后,為他整理衣物時,偶然一次發(fā)現(xiàn)阿穆腰間別著一塊羊脂白玉的玉佩!而且還是太子專屬的玉佩!
“阿……阿穆……”
聞言,轉(zhuǎn)頭看向她,看到她一直盯著自己腰間的玉佩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輕微皺眉不著聲色的用衣服輕輕遮了一下,不緊不慢穿好衣服。
“你,你是太子?”云若楠克制住自己的小激動,“是,夙臨國太子嗎?”
男孩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眼神竟多了一絲涼薄。
穆飏現(xiàn)在不太喜歡暴露自己是太子的身份,畢竟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以至于現(xiàn)在他開始對周圍產(chǎn)生了警惕,甚至已經(jīng)在腦海里想出了一條逃跑路線。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面前這個女孩兩眼放光的開始激動介紹自己,“太子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云若楠?!?br/>
見男孩仍然是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云若楠失望同時也有些心慌,“桃花羹,太子哥哥還記得桃花羹嗎?那是我們國家特產(chǎn)的?!?br/>
說到這個,男孩眼睛果然一亮,臉上的防備也漸漸消失。
桃花羹他怎么會不記得,送桃花羹的那個愛哭女孩他也記得,只是沒想到,居然長這般水靈了,還真是有點沒認(rèn)出來。
穆飏還正打算說什么,突然云橙沖進來告訴他們父王知道他們私自外出十分惱怒,附近已經(jīng)出不去了。
而且沒過多久,只見一個高大男人上前“請”他們回去了,也沒能同穆飏再多說什么話。
但那個“阿穆”的名字卻又是被她記住了。
想到這,云若楠也便沒有再回憶了。天色有些涼了,她裹了裹衣服,便起身入了房。
哥哥……還是沒有任何下落。
她一定要逃出宮,尋得哥哥的下落。
滄溟國,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這般想著,云若楠也便已經(jīng)入了睡。
無殤殿。
男子衣裳凌亂,一頭墨發(fā)散下,坐在階上,手中拿著一壺酒,竟有一絲凄美的感覺。
李鎮(zhèn)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眉心皺了皺,上前,濃厚的酒氣讓他不禁抿嘴。
這是第幾次見他喝酒了,他已經(jīng)不記得,他只知道,以前的穆飏是不喝酒的,自從她嫁人后,穆飏便喝酒,每次都是叮嚀大醉,然后開始亂說胡話。
他上前,拿過男子手中正要入喉的酒,道,“喝的夠多了?!?br/>
男子見自己的酒被奪走,眉心稍微皺了皺,醉眼看向面前的男子,吼道,“干什么?酒拿來。”
說著,便伸手過去搶。
李鎮(zhèn)拿著酒的手往后躲了躲,后抓住穆飏伸過來的手,“你喝多了?!?br/>
穆飏抬眸看向他,最后收回手,低頭輕輕一笑,“阿鎮(zhèn),朕好不甘心?!?br/>
“明明,朕才是那個太子的,明明,是她先挑撥朕的,是她說要嫁給飏哥哥的。”穆飏低聲道,說到最后,聲音卻是越來越小,“為什么……說不要就不要了……怎么就愛上穆璽了呢……怎么就……”
眼見著穆飏就要倒下去,李鎮(zhèn)連忙將他扶住,嘴里還在嘀咕著什么,他也聽不太清。
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李鎮(zhèn)是知道的。
他本是太子,只是心不在朝廷,別人是想奪得太子之位,他卻是千方百計讓皇上廢太子,廢太子,禁足一年,改立穆璽為太子。
在云若楠第二次來到夙臨國時,穆飏送給了她一支桃花簪,只因她喜歡桃花。
在她和太子成親后,將簪子退還回去,穆飏卻是當(dāng)面扔進湖,卻在云若楠徹底搬去了太子府后,他才命人抽水,徹夜尋簪。
整個人變得魂不守舍。
前不久重新將簪子給云若楠,卻騙她說只是同一個師傅所做,為的就是他那不堪一擊的自尊心吧。
“皇上,過幾日不是到元宵節(jié)了嗎,說不定,可以和皇后好好談?wù)??!?br/>
穆飏聞言,醉眼稍微清醒一些,嘴里嘀喃一句,“元宵節(jié)……”
后自嘲一聲,“就連過年都不愿和朕待在一塊,元宵節(jié)……”
“皇上還是可以試一試。”李鎮(zhèn)說著。
穆飏安靜了下來,似乎在想這個的可行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