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落甩開了其余的六人,獨自踏上了前往落日余暉深處的路。茂密的叢林里,只有她一人,月光將離落的影子慢慢拉長,四周寂靜無聲。
獨自走在叢林里,自黑暗中伸出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一把將她拉入了暗處。
“嗷嗚——??!”一聲刺耳的獸叫在夜晚炸開。
離落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那人從她背后將她抱在懷中,修長好看的手指,輕輕的抵在她的唇邊,低啞的聲音拂過她的耳畔?!蔼氉砸蝗顺鲩T可不是一個好主意?!毕骂€抵在她的肩頭。
“你的警覺性可不高,被人跟了一晚上,也沒發(fā)覺。”黑暗中的褐色的眸微微瞇起,他享受著來自她的味道,帶著藥香,卻又有一股少女的清香,她的身子柔軟嬌小,抱在懷中剛剛好,讓他舍不得放開。
“我以為,你不算是人?!彪x落平靜的開口,她一點也不覺得這個男人是正常的人類。
“我說的,可不是我……”云亦抬起手,指尖微涼,雙指輕輕的扣著離落的下顎,將她的腦袋轉(zhuǎn)向了其它的方向。
忽然間叢林的一角出現(xiàn)了一抹矮小的身影,那人似乎有些焦急,在四周不停的尋找著什么。
離落眉間一動,“我要出發(fā)了?!崩洳欢〉拈_口,暗示他松手。
云亦微微皺眉,還未等她說些什么,已經(jīng)將她轉(zhuǎn)了過來,單手扣在她的腰間,另一只手扣著她的下顎,將她的小臉抬起。
“好,我們一起?!痹埔嗵袅颂裘迹种苯訉㈦x落橫抱起來。
“……”離落瞪著眼睛,看著他?!拔铱墒莻€男人?!?br/>
云亦卻毫無所覺,抱著離落走了出去。
在僵持了一會后,離落再也忍受不了這讓人窒息的氣壓,有些氣惱,“你想怎么樣?”
云亦半瞇著眼睛,眼神冷冽。"怎么?”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離落的身后響起,男子開口呼出的熱氣,掃過她白凈的脖子,引來她微微一顫。
“放手。”
“不放,晚上這樣冷,你的身子都涼了,我給你暖暖?!焙诎抵校埔嘈Σ[瞇的將離落抱的更緊,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特別喜歡抱著她的感覺,那樣的嬌小,好像稍稍用力,就可以將她的骨肉揉入自己的身體里。
“我不冷?!彪x落道。
“嗯?我冷,你幫我暖暖?!痹埔嗟托?,行為更加的無賴,他微微彎腰,月光灑在那人的身上,他的五官隱隱顯露。
云亦粗糙的指腹,輕輕的摩擦著離落嬌嫩的唇瓣,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意。
“真丑。”陌生的五官,讓他想要把它們統(tǒng)統(tǒng)抹掉。
“那就別看?!彪x落皺著眉頭,她實在弄不懂這個男人在想些什么。他很少會出現(xiàn)在她身邊,平日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偶爾出現(xiàn),也是讓人措手不及。
突然云亦幽暗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離落,似乎想要將她的靈魂看透一般,在她的耳邊低語道,“落兒的身上似乎藏著某種神秘的東西……嗯?”
離落下意識的躲開了云亦火辣的視線生怕他看出什么,將他一把推開聲音冷冷道?!澳阌职l(fā)什么神經(jīng)?”
“呵呵……”云亦邪肆的一笑,放開了離落,只一雙好看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眼神里流轉(zhuǎn)著炫目的光彩。
“記住本尊的名字——云亦。”云亦一把將離落扭過來,正視著她,向來他身邊的女人對他都是趨之若鶩,只有這個女人仿佛他是瘟疫一般恨不得離得遠(yuǎn)遠(yuǎn)地。
云亦眸子微暗,他向來自負(fù),雖然帶著面具可也是俊美不凡,這個女人還真的是不知好歹。想起離落對待“容羽”時的態(tài)度,云亦心底滿滿的不爽。
難道這個女人喜歡白癡型的?可恨自己還未完全恢復(fù),否則以他堂堂鬼帝的名諱,怎么可能去討好一個女人,想起自己百日里諂媚委屈的模樣,鬼帝心底一陣翻騰,倏地轉(zhuǎn)身消失不見了。、
“fuck——”離落一臉氣急敗壞,朝著身邊的一顆大樹猛地吹打了起來,這傻逼云亦真把自己當(dāng)盤菜了。
“大長老,三長老,就是這人,就是她殺了鵬兒的!”
閃神的片刻,離落就看見之前鬼鬼祟祟的一個男人帶著兩個手持長劍的中年長者。她眸光微動,以神識查看,這兩人的修為已經(jīng)和她不相上下,后天境的高手,也難怪能悄然無聲的出現(xiàn)在她身后。
與那矮小男子的勝券在握不同,那大長老和三長老都在打量著一襲黑衣勁裝的離落。
以他們的實力,居然會看不透她的修為?
從他們出來,就不曾見她有過一絲驚慌的舉動,她的紅唇就是在此時也還噙著一抹帶著幾分邪氣的笑,讓他們心中也不由的多了幾分的謹(jǐn)慎。
“不知三位攔住在下的路,意欲何為?”離落輕啟紅唇。
“是你殺了鵬兒?”
大長老沉著聲音問著,銳利的目光緊盯著前面那黑色身影。
離落瞥了那大長老一眼,聲音帶著幾分的詫異:“鵬兒?”
她聲音一頓,似笑非笑的睨了那前面的中年男子一眼:“簡直不知所謂?!?br/>
“你殺了我們許家少主,雷厲已經(jīng)將所有的事情告知,你居然還想要否認(rèn),識相的話快束手就擒,老夫可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br/>
“呵呵……雷厲?”她挑著眉,唇邊的笑意還在,只是眸中涼意點點。
大長老臉色微沉,冷笑著:“猖狂小二,還不下跪受死,否則……”
“否則?”
她勾了勾唇角肆意的笑出聲,頗感興趣的問:“否則如何?殺了我?”
“否則,提你的人頭回去覆命!”大長老冷厲的聲音一落,手指成爪狀擒出,一出手便知已將擒拿術(shù)練得爐火純青。
“那就讓我好好會會你們!”她冷笑著,身影瞬間一動,迎了上去。
大長老一手蘊含雄厚玄力扣上她的手腕往要往后一扭,可誰知她如靈蛇般瞬間掙脫,手婉反被她扣往往前一拉,下盤受攻,只感覺一股力道從她手中釋放而出,整個人被她提起甩了出去。
他缷去力道穩(wěn)住身體平衡翻身落地,臉色微沉:“確實是有兩下子,可惜了,今天就要死在這里!”
“是挺可惜的?!彼澩狞c了點頭,惋惜又同情的看著他,好似就篤定了死的那個人一定會是大長老一樣。
她那惋惜而同情的目光讓大長老一怒,抽出長劍直指向她,厲聲怒喝:“輕狂小兒!你會為你的目中無人而付出慘痛代價!你的首級!老夫要定了!”
劍尖直指,雄厚的玄力從身體如潮水般直涌而出,匯聚到劍刃之上,瞬間,凌厲的劍氣充斥著森寒的殺氣迸射而出!他瞬移上前,帶著駭人的殺氣以著掩耳不及的速度襲向那抹黑色身影。
“鏘!”
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橫擋在前面,兩劍相抵,凌厲的劍氣互不相讓,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幾聲抽氣聲與驚呼。
咔嚓!”
“鏘!”
一聲咔嚓的斷裂聲傳出,那大長老震驚的睜大了雙眼,看著她手中那把泛著青色光芒的利劍,再看自己手中的那把劍裂開的劍痕,心頭咯噔一沉。
下一刻,手中長劍生生的被對方的劍氣震斷,鏘的一聲掉落地面,同是,他整個人甚至來不及退開的被那股駭人的劍氣震了出去。
“嘶!”
“??!”
他的身體失去平衡的往后退去,幸好那后方的三長老扶住了他,免去他狼狽的摔倒在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是龍泉劍?”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手中的那把泛著藍(lán)芒的寶劍,那劍刃上的藍(lán)芒是那樣的耀眼,放眼天下,也只有龍泉寶劍自帶藍(lán)芒!
不僅是他,那三長老和矮小的男人此時臉上也是震驚萬分,但,他們除了震驚萬分之外,更有的是貪婪,對那把寶劍的貪婪。
龍泉寶劍,那可是劍中至寶!消失了那么多年的龍泉寶劍居然也有重見天日的一天,而且還讓他們遇到了,如何不叫他們激動?如何不叫他們心生貪婪想要據(jù)為己有?
龍泉斜指地面,鋒芒隱隱浮動,黑衣飛揚,嗜血的氣息自她的身上彌漫而出。
她看著那既震驚又貪婪的三人,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邪肆而冰冷的笑意:“看到我這把劍的人,可都得死!”
聲音一落,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然,她卻并非朝那大長老和三長老而去,而是一個回身旋轉(zhuǎn),手中龍泉一揚,凌厲的劍氣咻的一聲劃過空氣。
“嘶!”
那矮小男人毫無防備的被一劍封喉!因猝不及防,也因……來不及閃避!
至死,他的雙眼也無法置信的大睜著,至死,他的一口氣也沒能咽下去,因為,心有不甘……
“你——”
大長老的三長老驚呼一聲,看著那身影僵硬的倒了下去,只不過眨眼間,一條生命就那樣消失在眼前。
甚至,因她的劍太快,那喉嚨處的鮮血一時間也沒滲出,直到他倒下后,扯動了脖子處的那道致命的傷口,腥紅的鮮血才如血柱般直噴而出,染紅了一地……
看到那兩人臉上的神情,離落輕笑出聲:“你們以為,你們還能活著回去?”
從她取出龍泉劍,就沒想著讓他們?nèi)嘶钪x開。
落日山脈,將是他們生命終結(jié)的地方!
半瞇著的眼眸寒光一閃,殺氣溢出,黑色的身影也隨著掠向兩人,手中龍泉微動,凜冽的劍罡之氣化為一道道的劍刃襲卷而出!
“殺了她!”
兩人怒喝著,大長老揮動著斷劍迎上前,四長老也拔出利劍圍攻而上,兩人聯(lián)手,強(qiáng)大威壓與氣息頓時彌漫在周圍,讓那空氣中的氣息變得凝固而壓抑。
“鏗鏘!咻!咻咻!”
刀劍相碰間,凌厲的氣流與鏗鏘聲不時傳出,而讓那兩人心頭駭然的是那嗜血的殺氣,以及她刁鉆的致命攻擊,竟讓他們有些應(yīng)接不暇的慌亂感。
“不!”
一聲驚呼,被震退的三長老甚至來不及阻止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大長老的斷劍被擊飛,泛著寒光的龍泉劍嗖的一聲刺入他的胸口……
他甚至,還能看到那一剎間大長老難以置信的目光。
他是那樣的不甘,那樣的錯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死在一個被他所輕視之人的手中。
看著大長老身體抽搐著倒下,看著他死不瞑目的眼睛,他心頭一顫,朝離落的方向看去,見她正抽回劍朝他看來,幾乎在那一刻,他本能的想要逃!
是的,逃!
腦海中只有這么一個念頭,而他的身體也本能的做出了反應(yīng)想要逃離,然而,步伐才一動,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聲音便傳入耳中。
“我說過,見過龍泉劍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