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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干的擼2015 顧寧沒有注

    顧寧沒有注意到,霍郁白后面那句話飽含的含義,更沒有多想,他開車的途中突然拿起手機發(fā)了個什么信息。

    等她回神過來,注意到的時候才慢慢察覺,車子行駛的這條路不是回顧家,更不是去海天一線的別墅。

    而是往市區(qū)邊沿的地帶行駛。

    她連忙問,“這里不是回去的路,我們去哪?”

    霍郁白斜視她,“害怕?”

    她倒是沒什么好怕的,淡淡道,“你總不至于,開車把我?guī)У揭粋€人煙稀少的地方賣了?!?br/>
    打過方向盤,開向左邊的岔路,他菲薄的唇角噙著溫度適中的笑意弧度,英俊的臉覆著窺覬不出的深沉。

    顧寧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盤。

    見他不多說什么,她只好保持沉默,靜待他究竟在干什么。

    **

    車子拐上蜿蜒半山路,沒用多長時間,他們來到一處半山腰的地方。

    穩(wěn)穩(wěn)停下車子,熄了火。

    霍郁白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轉頭對她道,“下車?!?br/>
    顧寧狐疑的在他臉上探尋須臾。

    可著實沒能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端倪,仍舊不懂他那深沉的心思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想了想,她輕抿下唇,解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

    這里是寧城邊沿地帶的一處半山腰,半山腰上設置了展望臺。

    大概因為是夜深的時間,展望臺上的燈已經被關,四周漆黑黑的,勉勉強強還可以看得見路。

    雙腿踏到地面上,顧安寧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有什么奇怪之處,反倒是霍郁白沉穩(wěn)的步伐,朝展望臺的圍欄邊靠近。

    他低磁嗓音隨著夜風飄了進她耳里,“過來。”

    顧寧亦步亦趨地走近他。

    瞥見她抱著雙臂,他輕佻下眉梢,“很冷?”

    “有點。”

    冷風徐徐掃過,夜晚中的半山腰無疑是寒意逼人的,何況現(xiàn)在還是冬天的夜晚。

    霍郁白將身上的大衣外套脫下來,遞給她,“穿上。”

    望著眼皮底下的黑色大衣,遲疑了會,“你不冷?”

    “我是男人,身體比你好,能抗寒。”

    顧寧望向他身上熨燙得體的手工黑色西裝,想拒絕的,但霍郁白不容置疑地道,“穿上。”

    “……”

    終究還是沒能拒絕,接過他的大衣,幾番躊躇間選擇披在身上,頓時就有一種怪異升騰,披著他的大衣,就像是被他的氣息溫度包裹,令人感到熟悉而溫熱。

    四周黑漆漆的沒什么看點,可站在展望臺的邊沿,顧寧注意到,從他們這個位置俯瞰而去,可以輕而易舉的將整個寧城城市的樣貌和夜景盡收眼底,一覽無遺。

    已經陷入深夜沉睡的寧城,五彩繽紛的燈光仍舊絡繹不絕,閃爍迤邐而美輪美奐,繁華雍容得別有一番風味。

    顧寧心中驚嘆。

    在寧城生活了這么多年,直至現(xiàn)在她才發(fā)覺,原來寧城的樣貌這么美,像個沉睡卻又不能掩飾自身魅力光環(huán)的睡美人。

    霍郁白也看著寧城深夜的繁華夜景,突然有點想抽煙,可煙在車里沒帶出來,而他平時并不是有多喜歡抽煙,最終打量了念頭,低磁嗓音開腔道,“我第一次來這里?!?br/>
    直至他聲音在身側響起,顧寧失神的思緒慢慢收回,輕抿著唇,微淺笑道,“我也是?!?br/>
    霍郁白轉頭,瞧著她。

    濃墨般的夜色中,她看不見他眼底是什么樣的色澤,興味問道,“你這么突然想到這個地方?”

    “小時候聽人說,這里是情侶約會必來的地方,因為不會有其他不相干的人干擾,所以一直都想來看看,這里究竟是什么模樣,但以前一直沒多少心思,也沒什么時間,就一直沒來。”他唇角染著低淡的弧度,“剛才在便利店的時候,剛好想起這么一個地方,于是趁著機會,來看一看?!?br/>
    顧寧的重點不在他想來看一看這個點上,而是“情侶”二字。

    她愣愣問,“你跟我?”

    霍郁白不懂,他跟她來這里看看,有什么奇怪之處,于是就問,“有什么問題嗎?”

    無端而生一股微妙的曖昧因子,悄然的在彼此的中間擴散,她都有點不自然了,雙手開始無處安放。

    他都說了,這里是情侶必來的地方。

    他跟她……是情侶?

    顧寧想來想去,始終還是想不到,如今她跟霍郁白到底算是一種怎樣的關系,情侶跟戀人這兩個詞來形容他們,似乎又不太像,可又實實在在的,她跟他并非毫無關系。

    因為,他們之間,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

    倒是有種,剪不斷理還亂的的曖昧不清感。

    她沒能回答出,她跟他來這里究竟有什么問題,反而先被一陣風吹散過來的味道的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東西這么香?”她嗅了嗅。

    霍郁白答道,“木樨花。”

    “俗稱桂花?!鳖檶幰猜劤隽宋兜溃抗馑奶帓咭暳艘蝗Γ蓻]有燈光的照亮,周圍可見度太低,令人有點頹敗,“這上面還種著木樨樹?”

    霍郁白伸出手指,朝著一個方向指了過去,“那里,就有一顆?!?br/>
    距離就在他們的不遠處,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但隱約可見那棵樹的大概輪廓,即便風不吹,香味也格外濃郁,只是她直至現(xiàn)在才察覺而已。

    顧寧望他指的方向看著,不由自主的感嘆,嘀咕道,“以為花早就凋零完了,沒想現(xiàn)在還有?!?br/>
    霍郁白淡淡道,“也快完全凋零完了?!?br/>
    木樨花開的時間是晚秋,這個晚秋過去,已經入冬的時節(jié)里還能看到這么一顆,實屬難得,這早已經是個木樨花不會再開的季節(jié)。

    停頓下,他緊接著又道,“但明年三月份,還會再次盛開?!?br/>
    在顧寧的印象中,他應該是忙碌而不太會關注生活其他瑣事的人,更不可能會曉得什么花是什么時候盛開,現(xiàn)在聽了他這么說,她有點意外。

    感覺自己認識他,又深了一層。

    “你喜歡木犀花?”霍郁白問。

    顧寧點了下頭,“很喜歡。”

    他好整以暇。

    顧寧笑了笑,“我母親在世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木樨花的味道,小時候會經常讓原本還在顧家的那些下人,去收集很多木犀花回家,自己親手做桂花糕之類的,我被她從小熏陶,所以就漸漸很喜歡這種味道?!?br/>
    仿佛回想起了年少時美好的往事,她唇角邊不自覺的染著笑意。

    可淺淺笑著的弧度,笑著笑著,就逐漸暗淡了下來了,口吻疑似自言自語,“但那些,也僅存在她還在世的時候,在我十五歲的時候,她就過世了,然后顧家發(fā)生了一些事,我被我爸送出國,之后再也沒注意過這些。”

    這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她跟他稍微的談起關于顧家的事。

    那些美好或者不美好的事情,在她起了西雅圖的那幾年,就逐漸一點一點的被她封存在記憶的深處,不去回想,也不愿想起。

    現(xiàn)在提起,除了還有一絲絲的疼痛之意流淌過她的心扉里,倒是沒有其他特別多的感想。

    大概也因為,可能這點小事,僅僅只是顧家發(fā)生那些事的冰山一角。

    霍郁白定定的凝視她。

    盡管隔著黑夜,看不清楚她臉蛋上在提起那些事情時,是什么樣的表情,但語氣里,讓人聽出了一種悄然的失落感。

    他眸色漸漸轉深,深如黑墨,如深淵,又如夜色里的浩瀚宇宙,令人望不到頭。

    男人眼中異樣的情緒,她沒能窺見。

    恰在這時,一捧大大的煙花,在他們面前不遠的頭頂上方,“嘭”地一聲炸響。

    五彩繽紛的絢麗顏色,照亮了他臉龐英俊的輪廓,黑眸沉斂著令人心驚的認真專注,和無可言語的深邃,挺拔的身軀宛如一尊塑像,定定得一動不動。

    顧寧眼睛凝滯,緩緩側頭,目光不自覺地被那一簇簇綻放的煙花吸引過去,眼中流瀉出不可思議。

    絢爛無比的煙火,繽紛燦爛。

    糜爛煙花渲染得她面部愈發(fā)的精致而柔和,她呆呆的望著一束接著一束絢麗綻放繽紛奪目的煙火,霍郁白卻看著她。

    “搬過來跟我一起住?!蓖蝗坏模韨饶腥顺雎?。

    低沉嗓音,伴隨著煙花轟然炸響的聲音一同響起。

    顧寧怔松,以為自己沒聽清,回頭看他。

    “我不想再讓你考慮和適應?!彼f,“就今晚,過去和我一起住?!?br/>
    他不想再讓她有多余的時間猶豫,哪怕那么一分一秒都不愿意。

    為什么會突然這么著急,恨不得完全把她收藏在只有他能看得到的視線里,無從得知,只是,內心的松動讓他反而想把她牢牢的據為己有,任旁人其他誰都不能惦記。

    **

    把準備好的煙花全部放完了,司機問,“這真的是老板讓我們這么干的?”

    霍祁也不多說,干脆掏出手機,翻出一條短信,擺在司機的面前,“你自己看?!?br/>
    短信內容上,清清楚楚的寫著讓他們現(xiàn)在干出這件事的要求。

    “老板手機掉了被其他人撿到了吧?”司機仍舊懷疑得很,“這不太像是老板的作風啊?!?br/>
    短信內容上,僅僅只是叫他們準備煙花,然后到這個山腳下按照具體指定的時間給放了,至于目的跟理由是什么,完全沒說。

    霍祁也曾一度深刻地懷疑過,霍先生的手機是不是被其他什么人給拿去了。

    本來想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可又覺得,他們家的霍先生做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也許真是他叫的也說不一定。

    “可能先生要求放這個煙火,在暗示些其他什么人,或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方便告訴我們?!被羝畹溃胺凑歼@么說了,我們照做就是?!?br/>
    司機不解困惑,“可我沒收到這種短信,你收到的短信內容上,也沒有要叫我一起,擺明老板沒有叫我的意思,這大半夜的你把我從家里被窩叫出來,就為了陪你干這樣的事?能一個人干的事,你干嘛要叫上我一起?”

    霍祁停下收拾放完煙花后的遍地殘骸。

    幽幽的,他朝司機看去一眼,“你不覺得,一個人大半夜的在山腳下放煙花,是一件很寂寞,很凄涼,很慘無人道喪盡天良的事嗎?”

    司機,“……”

    司機內心崩潰。

    你是男人??!

    我也是有老婆的男人?。?br/>
    你就算要叫,放煙花這么浪漫的事,你干嘛不叫一個女人陪你出來?

    老板讓你干出慘無人道喪盡天良的事,你不能拉著我一起!

    叫著我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陪你出來在大半夜跑到山腳下放煙花,這才是真正意義上最慘無人道喪盡天良的事情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