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寒走進玄關的時候,看到女人低垂著頭,露出一截粉嫩的脖頸,肉肉的耳垂落在眼里,很想張嘴咬上一口。
眸色暗了暗,低頭。
只見面前很整齊的擺放著拖鞋。
倒是很像女人一貫的作風。
眼底閃過一抹溫柔,唇角勾了勾。
等到唐宋寒換好拖鞋后,宋瓷又彎腰把他的鞋拿起來放進柜子里,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爺爺,伯母,你們別怪宋寒,是我,是我的錯!”急切的聲音傳入耳朵里,唐宋寒心頭一驚,步伐匆匆地掠過宋瓷的身子大步往前。
宋瓷的衣角被唐宋寒的帶走,腳下踉蹌了幾步,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身形。
唐宋寒走進客廳一看,喬夏正坐在單人沙發(fā)上,身上還穿著病服,頭發(fā)在腦后扎成一個丸子,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小臉來。
而此刻,女人的小臉看起來滿滿都是焦慮,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霧水氤氳,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唐宋寒的心一下子痛了,眼里閃過一抹戾氣,大步走過去坐在單人沙發(fā)的扶手上,長臂一伸,直接將喬夏攬入懷中,“什么是你的錯?”
喬夏更低地垂下頭,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唐宋寒問不出來結果,只好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這才離開一會兒的時間,喬夏怎么就被帶到這里來了?
難道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鬼?
想到這里,不由看了一眼宋瓷。
她朋友知道喬夏的存在,她肯定也知道。
喬夏伸手抹了抹眼淚,低低地說道:“我被人打暈了,醒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被扔在你家的大門口!
說話的時候,喬夏的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向宋瓷。
而唐宋寒也看明白了喬夏的暗示,心里越發(fā)的堅定就是宋瓷在背后搞的鬼。
怪不得剛才媽在電話里特意強調要帶上宋瓷。
宋瓷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唐宋寒溫柔的眉眼上,放在口袋里的雙手用力攥緊。
記憶中的唐宋寒始終都是冷冰冰的,就像是一塊石頭,感覺怎么也捂不熱似的。
可是此刻,他就在她眼前,對著另外一個女人,滿目溫柔,感覺整個人都是暖的。
哪里有半點冰冷的氣息。
說不上來為什么,心口竟然有些堵,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特別的難受。
看著唐宋寒護著喬夏的樣子,老爺子冷哼一聲,用力地跺了跺手里的拐杖,站起身來瞪著唐宋寒,滿臉怒氣,“我可告訴你,小瓷才是咱們唐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兒!只要我活著的一天,你就別想拋棄小瓷!至于她!你趕緊給我處理了!”
唐老爺子在部隊呆了幾十年,身體特別硬朗,頭發(fā)花白,身上穿著唐裝,精神很好,說話的時候,中氣十足,一點也看不出來已經八十幾歲高齡。
盡管老爺子沒有說明那個她是誰,可大家都心知肚明。
喬夏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用力地咬住下唇,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唐宋寒心疼極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低地安慰道:“別哭!
然而,唐宋寒的安慰卻讓喬夏的眼淚越發(fā)洶涌。
唐宋寒心疼不已,松開喬夏,咻地一下子站起身來,幾乎是朝著宋瓷沖過去的。
宋瓷都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扣住了。
唐宋寒拽著她往樓上走,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宋瓷掙扎了一下,卻怎么也掙不脫,只好低低地叫道:“唐宋寒,你干嘛,放手!”
唐宋寒臉上閃過一抹殘忍的笑容,腳步加快。
上了樓,一腳踹開其中一間臥室的門,把宋瓷用力往里一推。
唐宋寒的力道很大,宋瓷被推倒在地,手肘磕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疼得宋瓷皺起了眉頭。
門重重地被甩上,接著是落鎖的聲音。
……
客廳里,喬夏的眼淚已經干了,卻依舊是一副孱弱的樣子。
老爺子怒氣沖天,拄著拐杖往樓上走。
路芷珊看著喬夏,一臉冷漠,“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會讓你留在宋寒身邊!”
喬夏抿著唇,帶著一絲小恐慌的眼睛看著路芷珊,聲音柔柔弱弱的,“伯母,過去你不是說過,讓我做唐家的媳婦兒嗎?現(xiàn)在我回來了,你是不是可以兌現(xiàn)曾經的諾言了?”
路芷珊一臉嫌棄的看著喬夏的腿,“就算你腿是好的,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也不會讓你嫁給宋寒!”誰知道這么幾年的時間喬夏在外面都遭遇了什么。
“再說了,宋寒已經結婚,剛才你也聽爺爺說了,他是絕對不會同意宋寒離婚的!”
“不過你放心,當年你為了救宋寒雙腿死殘廢,現(xiàn)在既然你回來了,我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下半輩子,你可以過衣食無憂的生活!”
“至于喬家那邊,我自然會幫襯著!”
路芷珊一口氣說了很多,喬夏的臉色卻始終如一,沒有絲毫改變。
等到路芷珊說完,喬夏才低低地說道:“伯母,我什么也不要,我就要宋寒,可以嗎?”
幽幽的聲音既委屈又帶著一絲低低地乞求,聽在耳朵里讓人格外的難受。
……
房間里,唐宋寒朝著宋瓷步步逼近。
宋瓷用手肘撐在地上,急急地往后退。
可是,她哪里快得過唐宋寒,很快,唐宋寒就追了上來,在她身邊蹲下來,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倒是看不出來!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其實,宋瓷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唐宋寒為什么發(fā)火。
只是覺得他渾身戾氣有些駭人,條件反射的想躲。
現(xiàn)在聽唐宋寒說這話,宋瓷才覺得有哪里不對,秀眉緊蹙,小聲問道:“唐宋寒,你這話什么意思?”
唐宋寒冷笑,手指用力將她的下巴抬得更高,“夏夏為什么會在這里?嗯?”
之前在來的路上他還想,宋瓷雖然說什么都不要,可他離婚之后至少要保證她有房子住,有車開,還有一筆數額不小的存款可以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或者,如果這些她都不要,他到時就送她公司或者其他……
畢竟,大家夫妻一場,雖然他不愛她,但也不討厭她。
可現(xiàn)在看來,他剛才的想法真的很蠢。
這女人心機深沉連他都能算計,他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聽了唐宋寒的話,宋瓷回過神來。
果然葉離說得沒錯,那女人就是一朵白蓮花。
唐宋寒居然很容易就相信她的話了。
“說不出來是嗎?那我來告訴你!”唐宋寒低頭,把臉湊到宋瓷的面前,“因為,把夏夏送到這里來的人是你!”
除了宋瓷和葉離,他真的想不到還有誰會做這樣的事。
“唐宋寒,你憑什么說是我?”宋瓷心頭的火一下子就竄了起來,“她和你是什么關系,我沒興趣知道,你們之間過去有過什么,我更不想知道!至于你們的未來,我想,我應該祝福你!”
“如果我做過的事,我不會否認,可我沒做過的事,我也不會承認!”
宋瓷說話,鏘鏘有力。
唐宋寒看著她的臉,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他認識喬夏至少有十幾年的時間。
十幾年時間和十個月,所以,他選擇相信喬夏。
宋瓷忍不住笑出聲來,“唐宋寒,不要被感情蒙蔽了眼睛,從而失了公正的判斷!”
宋瓷的笑,是諷刺的笑。
唐宋寒推了她一把,隨后站起身來,怒氣沖沖的走了。
宋瓷躺在地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微微有些溫潤。
唐宋寒走到門口,把手放在門柄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女人,心里說不上來是一股什么樣的滋味兒。
愣了一會兒,還是伸手開了門。
剛把房門打開,唐宋寒就看到老爺子站在門外。
手里拄著拐杖,臉上的表情很嚴肅。
“爺爺!碧扑魏_口叫道。
“你還知道我是你爺爺!”老爺子剛才站在門外,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雖然他和宋瓷不過才見了幾次面,他倒是挺喜歡宋瓷身上那股淡漠的氣質。
在他看來,像宋瓷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唐宋寒。
兩個同樣優(yōu)秀的人,生出來的繼承人才是最優(yōu)秀的!
“跟我來!”
說完,老爺子大步走了。
唐宋寒只好跟了上去。
……
手機鈴聲響起,宋瓷睜開眼睛,伸手掏出手機來,接通。
“小瓷,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先聽哪個?”葉離輕快的聲音傳過來,宋瓷的唇角揚了揚,興致不高,“隨便吧!”
“小瓷,你能不能別老是敷衍我。戆,猜。 比~離像個可愛的孩子,不達目的不罷休。
“小瓷,你倒是說句話啊!”
“那你就先說壞消息吧!”宋瓷心里想著,她現(xiàn)在的處境已經夠糟糕了,再糟糕一點也沒關系。
“想好了嗎?”
宋瓷失笑,心情好了許多,就連聲音也變得輕快了,“嗯,想好了。”
“壞消息就是,那朵白蓮花有一個替身!”
宋瓷瞪圓了眼睛,“什么?”
“今天我在停車場里看到一個女人,和她的臉幾乎是一模一樣,不過,在我這火眼金睛的觀察下,躺在病床上的那朵白蓮花才是本尊,而那個女人只是整容成她的樣子。”
“媽蛋,我讓人去查,卻根本查不出這朵白蓮花最近幾年的資料,被人抹得干干凈凈!”
宋瓷心頭沒來由的涌上一股不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