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兮忍不住干嘔。她這一日幾乎什么東西都沒有吃,最終也只是嘔出了些酸水。
白翔也不知花沐兮這時怎么了,只會忙在一旁幫花沐兮順氣。
待到稍好一些,花沐兮直起腰,又喘了一會兒才道:“我配的解毒藥已經(jīng)開始發(fā)揮作用了,等到辰時,就可以給他下毒了?!?br/>
說罷,花沐兮從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包,道:“這是我晾曬了一整的蘑菇。一開始我打算將這個山寨的所有人都一鍋端了的,但是現(xiàn)在,我只打算滅了羅八?!?br/>
她又兮看看天色,繼續(xù)道:“預計羅八今晚會很鬧騰,我必須守在他的身邊,你今晚就好好在西廂房睡下吧!”
白翔看著花沐兮虛弱的樣子道:“你沒有事吧?臉色那么難看!羅八沒有自己的御醫(yī)嗎?為什么不用自己的醫(yī)生,要一直勞煩你?!?br/>
花沐兮搖搖頭,道:“是我囑咐他不要招醫(yī)生的。我的解毒藥那般兇殘,萬一被查出什么,豈不是前功盡棄了?放心,我就忍這一個晚上?!?br/>
“那我陪你!”白翔急道。
花沐兮笑著搖搖頭道:“我不用你陪著,明天我還得靠你帶我飛出山寨呢!多保存點體力吧!今晚吃的不多,要不要我再給你做點點心?”
白翔摸摸自己的肚子,又看看花沐兮憔悴的臉色,道:“還是算了,我可以堅持一下的!”
花沐兮點了點白翔的額頭道:“小孩子,忍什么???我等會兒也得做明天咱們路上吃的東西,現(xiàn)在提前給你做點而已,不費事的!”
說著,花沐兮慢慢向廚房的方向挪,換成是以往,白翔肯定放心的讓花沐兮自己去了。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總是擔心花沐兮的安慰,尤其是最近的花沐兮,狀態(tài)真的差極了。
白翔生怕花沐兮走著走著摔倒,連忙上前,將花沐兮攙著走向廚房。
山寨的廚房里只有鹽、糖和其他幾種簡單的調味,糧食的話也沒有,只在廚房前的院子里養(yǎng)了一些不知道什么時候捕的山雞、山羊。還有一些野菜和幾塊爬滿蜜蜂的蜂巢。
花沐兮見狀,真的有種沖到外面,將那已經(jīng)腐爛的差不多的牛下水撿回來的沖動。
這廚房里的儲備實在是太磕磣了,幾乎是什么東西都沒有。
花沐兮忍不住問詢看守的下人,“你們寨主的廚房里什么都沒有,外一遇到個刮風下雨沒有辦法捕獵怎么辦?”
門口的下人默然的轉過頭,道:“我們羅寨主在沒有食物的時候,就會讓我們這些手下將家里的孩子抱過來。”
花沐兮瞬間了然,再去看手下的神態(tài)還真是一臉冷漠,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被抱走。
花沐兮忍不住又道:“您家的孩子被抱走,難道就沒有反抗過,一點都不難過嗎?”
下人一臉不耐煩道:“我們蛇族一胎回生很多蛋,反正到最后也養(yǎng)不活那么多孩子,既然羅寨主想要,拿去也無妨。一個已經(jīng)孵化的蛇型的卵可以延緩我們被吸食的時間呢!我們這些人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剩余的卵,總好過老了的那些蛇族。他們已經(jīng)生不出卵了,輪到上供的時候,只能將自己的供給羅寨主。到時候只有死路條!”
看著下人一臉冷漠的訴說著那么恐怖的蠶食同類的話,花沐兮還是選擇默默將自己的廚房門關上......
心中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她以前還想著,只要有一天重獲自由能夠回到邊境城,肯定要第一個解救這里的人民。但是現(xiàn)在看來,有些邪惡的思想已經(jīng)是根深蒂固了,想要完全開化這里的人,還是得過些時日。
這樣想著,白翔已經(jīng)將籠子里面的最后一只山雞處理干凈了。
花沐兮看著這只雞,腦中立刻迸發(fā)出各種美味的食譜,但是沒有調味料,也沒有配菜,只能做最簡單的口味。
她將山雞的腿、翅膀、和雞胸都切下來,稍作調味之后放在小爐子里吊烤。又將剩下的雞架敲碎倒進鍋里,熬成美味的雞湯。
再另起一鍋水,將鍋里剩下的芋泥和水攪勻,像搟面條一樣將芋頭泥搟平切絲,最后放進滾水中去煮。
撈出后直接放進雞湯碗中,加上一點蔥花和香油,芋粉雞湯面便做好了。
這樣清淡的面,對于此時的花沐兮來時實在再好不過。但是對于已經(jīng)被花沐兮喂重口的白翔來說,實在是寡而無味。
花沐兮只得又給他夾了一支烤雞腿,這才讓白鷹王滿意了。
這邊兩個人吃的滋溜滋溜,里屋的羅寨主卻還在哇哇哇的吐著。連中午吃的烤腸都吐了出來。現(xiàn)在,他整個人都變得異常憔悴。
手下的兩個人懷疑道:“這個新的寨主夫人到底是不是在害我們羅寨主啊?她沒有來之前,我們寨主都是身體健康,別說熟魚了,連生的魚都能吃進去,現(xiàn)在吃了熟魚反而上吐下瀉!”
“是啊!”另一個手下道:“那女人肯定有問題!”
這時,已經(jīng)四肢無力的羅寨主,耷拉著眼睛道:“不怪夫人!她說了,我今日吃多了,又吃了很多以往沒有吃過的食物,腸胃不適很常見,只要習慣便好了!”
“這,這有什么好習慣的?”手下憤憤道。
羅寨主艱難的笑道:“以后,你們就可以吃藥糊,說不定會給我省下不少肉?!?br/>
兩個人手下不再多言。生怕再說下去,連往后的食物都沒有了。
等到花沐兮和白翔吃完了晚餐加夜宵之后,二人回到了里屋。此時,羅寨主已經(jīng)不吐了,攤在床上哼哼。
他花沐兮看了看他的舌苔,又把了把他的脈搏。確認體內的毒素已經(jīng)除得差不多了。
花沐兮看看天色,算了算,再清一會腸就差不多了。
于是,她將含有荷葉的茶放進羅寨主的茶碗中,烹了些熱水,又給羅寨主喂下。
到了這一步,只要羅寨主身邊的兩個手下,吃了帶有毒蘑菇的餐點,便可以靜待時機偷跑了。
但是這兩個手下對花沐兮非常堤防,壓根油鹽不進,還白白浪費了花沐兮的兩碗雞湯。
看看天色,如果再不能將這兩個手下撂倒,等到天亮了,便再也不好對羅寨主下手。且此時,放在分發(fā)給別院所有人的芋泥,已經(jīng)開始發(fā)揮藥效,院內的眾人都被花沐兮藥倒了,只要這兩個手下一出院子便能發(fā)現(xiàn)端倪。
正當花沐兮萬般無奈,無計可施的時候,床上的羅寨主的肚子發(fā)出咕嚕咕嚕的叫聲,花沐兮一聽,這才松了口氣,機會來了!
不一會兒,已經(jīng)睡著的羅寨主,被腹部的一股巨疼驚醒。一起身,便感覺身后的部位不太對勁,連忙讓手下準備恭桶。
一時之間,兩個手下又開始手忙腳亂。
花沐兮也插不上手,慢慢悠悠走出去,和白翔在外間一邊吃茶一邊看著兩個手下忙里忙外。
等到羅寨主實在瀉不出來東西的時候,兩個手下已經(jīng)快要累到脫水了。他們一回頭,便看到花沐兮和白翔已經(jīng)開始一邊喝茶一邊摳挖著松塔里的松子吃。便更覺的口渴難耐。
兩人看到房間里唯一盛水的花瓶,直接將花抽了出來咕咚咕咚將花瓶里的水喝了。
花沐兮心道:“還好還好,如她所料,最后喝的是花瓶里的水,如果最后喝的是院外水缸里的水,那藥被稀釋成水了,肯定沒有什么藥效!”
兩個手下喝完水之后,便感覺渾身無力,很快便失去知覺。
花沐兮將這兩個門神推開走到內屋。只見,羅寨主已經(jīng)沒有大礙,四仰八叉的仰躺在床上。一條粗粗的尾巴從身后冒了出來,頭上竟然還露出了一對兒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犄角。
“果然是個試驗品,樣子真是怪異!”白翔嚷嚷道。
花沐兮瞪了白翔一眼,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白翔趕忙將自己的嘴捂住,不再多說話。
兩人小心翼翼的走進房內,花沐兮觀察了羅寨主一會兒??此嫔t潤,雖然樣子變得更加詭異,但身上的毒顯然已經(jīng)消得差不多了。
仗著毒蘑菇粉多,花沐兮將粉參進水和一支雞翅里,都把它們放在羅寨主伸手便可以夠得著地方?;ㄣ遒膺€是擔心身強體壯的羅寨主沒有辦法更好的吸收毒蘑菇。又將毒蘑菇的粉放進油燈當中一直燃著。
做完這些,花沐兮才放心大膽的和白翔一起走出空無一人的山寨。
誰知,剛走出沒幾步,一聲怒喝將二人攔住。
“我就知道你這妖女沒安好心,你把我的族人怎么了?”
說話的正是樂師,他跌跌撞撞的攔在花沐兮二人的身前,眼中似乎馬上便要射出憤怒的刀子。
花沐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樂師,道:“沒有想到你吃了一樣分量的毒藥,居然這么快就能醒來?看來你的體質比你家羅寨主好很多。”
樂師冷笑一聲,“你少管閑事兒!”說著,他拿起手上的石錘便要踉踉蹌蹌的砸向花沐兮。
白翔摟著花沐兮閃身躲過,怒道:“那樣殘忍暴虐的寨主也值得去護著?你們昨晚的對話我可是聽到了。他現(xiàn)在就在內室,你大可以乘機下手,這樣,你就是下一代的寨主了!”
白翔的話讓樂師一時之間怔愣住,沒有再發(fā)起攻擊。
花沐兮可沒有那個時間等到他反應過來,拉著白翔道:“我們趕快走吧!再不走,第一批吃芋泥的人就都醒來了!”
白翔點點頭,立刻變換出獸型,等到花沐兮一坐穩(wěn)便快速向空中飛去。
樂師驚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只知道這個鷹族的小伙子可以變出翅膀,他只當應該和烏鴉一流無異,沒有想到白翔居然還可以變換出完整的獸態(tài),真是小看了這兩個人。
樂師剛要轉身回山寨,余光掃到地上,上面落著個閃閃發(fā)亮的東西。
他撿起一看,居然是一把短刀。上面刻著兩個字‘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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