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絲娜找到了寫著“桐谷和人”的病房門口。
推門進去,看到的是她那個清秀的少年,無比憔悴的睡在床上,面色有些蒼白,而身上沒有多余的肌肉,皮包骨頭,
他戴著sao的頭盔,長長的黑發(fā),從頭盔下面生長出來,鋪在枕頭上面。
他的睡臉沉靜的好像死去了一樣,讓亞絲娜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脈搏。
這是亞絲娜第一次在現(xiàn)實生活中見到實體的桐人。不是那個強大的常著黑衣背著黑你劍,獨行天涯的桐人,而是,身在現(xiàn)實生活中,脆弱又堅強的桐谷和人。
亞絲娜看著他的臉,心情平靜的要命。
大概是在知道他還活著的那一瞬間,便放下心來了。
她知道睡著的桐人是聽不到她說的話的,所以她什么也能告訴他,可是,她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桐人,我想你了。這樣的話,她說不出口。
——桐人……
最終,亞絲娜親是吻了吻他的額頭。
“希望你醒過來的時候,能有溫暖的陽光從窗子里面照進來。這相病房有點冷啊?!?br/>
她這么說著,心中也是這么想的。
接著,就好像得到了王子的吻的睡美人,桐人在陽光中睜開了眼睛。
“……亞絲娜?!彼粏〉纳ぷ訜o法發(fā)音,但是口型讓亞絲娜了解了他在這樣說。
他伸起一只手臂,似乎很著急一樣的,想要從床上坐起來,似乎有什么急切的事情想做似的。
“別著急。”亞絲娜趕緊抓住了他的手,防止他從床上跌下去,“你才剛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不要勉強?!?br/>
亞絲娜的手微溫,而桐人的手冰涼。
亞絲娜的溫度向著桐人那里傳了過去。
令人熟悉到驚訝的溫度。不該在現(xiàn)實世界出現(xiàn)的那種溫度,讓桐人覺得自己還沒有離開那個世界似的,可是,真實的溫度又告訴他,這個世界是真實的世界。
他回到了現(xiàn)實中去了。
亞絲娜心酸的握著他的手,他的手瘦的只有一把骨頭:“別著急。如果你要找什么人的話,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呢?!?br/>
桐人回過神來:“我要找的是——結(jié)城明日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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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覺得,兩年的夢境,讓他收獲了的東西要比他那前十七年要多的多。
至少,自己再那樣活著,是不可能認識明日奈那樣的女孩子的。
那樣的女孩子,會握著他的手說:“我來保護你,你來保護我,我們會一起活下去?!蹦菢拥呐⒆樱瑫谧詈笠豢桃陨硭艅肀Wo他。
所以,還是不要認識他比較好。這樣的話,亞絲娜也不會在sao之中死去了。
游戲通關(guān)后,兩人約定了再見,可是,桐人卻覺得有一種深深的不安。這種不安,大概要見到亞絲娜本人才能緩解。
不過,一醒來看到了一個遮的嚴嚴實實的家伙,反而放松許多。大概從她那里得到了一種安心的感覺。但是為什么會覺得安心,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等到后來,醫(yī)護人員紛紛來給他檢查,而父母和妹妹也過來了。那個怪人也悄悄消失了。他堅信,她必然是與亞絲娜有關(guān)的什么人。
只是后來,當他知道,他醒了,而亞絲娜還沒有醒的時候,他又開始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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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o通關(guān)的消息在各大媒體上面反復播放,許多玩家都得以回歸了,可是,卻還有大約幾百人,卻遲遲未從夢境中醒過來。
結(jié)城明日奈也是其中的一員。
亞絲娜試過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可是卻無從著手。她去看睡美人明日奈,可是,無論是嘗試接觸還是別的什么,亞絲娜也不能與明日奈合為一體。
所以,她依然是一個游魂。
她有一種一籌莫展的感覺。有點心焦,但是亞絲娜還是相當沉的住氣的。既然是游戲中,自己離開了這個世界,那么如果自己重回到游戲中,也許有辦法回去。
而且,父親的公司收購限sao的全部數(shù)據(jù),并開始發(fā)行了新的游戲alo。
與此同時,亞絲娜發(fā)沉自己的身份似乎在被什么人追查著。似乎是父親那邊的人。
亞絲娜取出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給里包恩打了電話。
“你在并盛嗎?有一段時間,我或許會叨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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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亞絲娜就到了那個地方。
并盛有一種祥和而安定的氣質(zhì),有一種淡淡的安全感存在,亞絲娜幾乎第一次見這個城市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了,也許這就要得益于彭格列的保護。
里包恩告訴亞絲娜說,會派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來接她,如果一見到他,亞絲娜就能認出他來。
“為什么這么說呢?我并不記得我在這里認識什么人啊。”亞絲娜覺得十分好奇,并不了解什么叫做——一見到他,就能認出他來。
從站臺出來,亞絲娜馬上就發(fā)現(xiàn)了那個疑似是“接站的少年”的人——當然是他衣服上顯眼的彭格列徽標。
當然,就他本人而言,那真是一個相當引人注目的少年——他有一頭金發(fā),戴著王冠,渾身有一種不好惹的瘋狂氣息。他的身邊,幾乎被空出了一個圓。眾人對他都有一種規(guī)避危險那樣的躲著他。
亞絲娜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你好……”
話沒說完,就有一把亮閃閃的小刀比著自己的臉頰。似乎再近一分,就會刺破她的面頰似的。
亞絲娜用一只手指輕輕把刺目的刀鋒移開,并沒有生氣的他淡然的笑了:“這就是彭格列的待客之道嗎?那還真是……很特別。”
少年藏在金色頭發(fā)下的眼睛看了一下亞絲娜,便用有點奇怪的腔調(diào)說道:“嘻嘻嘻嘻,你很有趣啊。不過如果你還不趕緊走開的話,那么我就刺你了喲?!?br/>
“……”亞絲娜問,“你啊,不是彭格列嗎?”她指了指他身上的徽標。
少年不說話的看著她。
亞絲娜說:“我啊,我是亞絲娜。里包恩沒告訴過你我的事嗎?說會帶我去一個地方住下。”
“……嗯,里包恩?”他頓了下說道,“……那么他一定告訴過我?,F(xiàn)在你跟我走吧?!?br/>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亞絲娜問道。
“貝爾,貝爾菲戈爾。你可以叫我王子殿下?!?br/>
正當亞絲娜跟著貝爾前腳剛走,就有一個小頭棕色頭色的小少年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呻吟著:“完了完了完了,這下遲到了,里包恩的朋友一定也會像里包恩一樣殺了我的??!”
他突然一跤摔了個狗啃泥,手里拿著的發(fā)皺的相片也飛了出去。
他拖著兩道鼻血從地上爬起來,已有個好心人已經(jīng)把相片幫他撿了起來。
“謝謝你??!”他道著謝,卻得到了意外的回答。
“你在找這個女孩嗎?”那個好心人憐憫的說,“那個女孩被一個很兇的不良少年拿著刀子逼著帶走了……”
“什么?!”棕發(fā)的同學都快哭了,“他們朝哪個方向去了?”
路人指了個方向:“唉,你這樣的小少年,可不會是對手,可別亂逞強?!?br/>
棕發(fā)一咬牙,里包恩的鐵血形象在腦海中浮現(xiàn),以及他那句“找不到就別想再見到第二天的太陽”,他淚奔著大叫:“如果現(xiàn)在不逞強的話,我以后可再也不會有逞強的機會了!”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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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帶著亞絲娜只拐了幾次,就到了車站外的一條隱蔽的小巷,那里停了一輛全黑色的商務(wù)用車,全車都貼了不透明的玻璃薄膜,在外面看不見任何里面的內(nèi)容。
亞絲娜站在貝爾身后,看著他把車門打開,有一種好像要被奇怪的組織誘拐了的感覺。
但是彭格列他們畢竟也是貨真價實的黑手黨,有那邊一點黑幫氣質(zhì)也再所難免了。
“我們走吧?!必悹栒f道。
亞絲娜點點頭。
貝爾和亞絲娜上了車,貝爾剛把汽車發(fā)動起來,車門的插栓“咔嚓”一下關(guān)上了。
這時候貝爾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來,亞絲娜能夠清晰的聽見電話那頭的人在吼:“你給我滾到什么地方去了?。?!”
貝爾把聽筒拿離了耳朵,一手轉(zhuǎn)著方向盤,一手拿著電話,把車開起來了。
“里包恩的客人在我這里。”他聽到聽筒那邊吼完了才說道,“我想這足夠解釋我離開的原因了?!?br/>
聽筒那么沉默了下,又有人在那頭吵來吵去,貝爾直接把手機給掛了。
亞絲娜沉默下,警惕的問道:“你不是里包恩派來的吧?那么你是誰?”
“我是王子啊?!必悹栃ξ恼f道,“無論如何,你不可能從王子這里逃走就對了?!?br/>
亞絲娜覺得自己被牽扯進了彭格列勢力旋渦中,這個貝爾大概是與里包恩不對盤的組織成員。亞絲娜想了想,問道:“你們給我提供吃的地方和住的地方?”
“……會有?!?br/>
亞絲娜點點頭,釋然的說:“那就沒關(guān)系了。放心,我一定好好的配合你們?!?br/>
說到底,亞絲娜雖與彭格列有淵源,可是亞絲娜認為,無論是貝爾還是里包恩與她完全沒有利害關(guān)系。所以出了這個變故,也不過是換了一個住的地方罷了。
等到了貝爾的根據(jù)地——一個賓館,亞絲娜安定下來之后,就從手機上訂下了alo的高級游戲頭盔。
沒有半個小時,效率極高的快遞公司已經(jīng)把頭盔送了過來。
亞絲娜把頭盔拿進來,發(fā)現(xiàn)這個巨大的盒子里面,不止有一個盒子,一共有兩個盒子。
上面有這樣的字條——“恭喜你是第9999個購買此款頭盔的客戶,為表示感謝,特贈送限量版的alo紀念頭盔?!?br/>
“alo”貝爾眼睛一亮,已經(jīng)很自然的拿了一個過去。
亞絲娜手里拿著的是粉紅版的限量頭盔,而被貝爾拿走的是正規(guī)版的。
“你也玩這個?”
“有點興趣。只是前些日子沒有時間。后來就出了那件事?!必悹栒f到,亞絲娜知道他說的那件事就是亞絲娜遇見的那件事,“這個頭盔,最好找地方檢查一下比較好?!?br/>
亞絲娜深以為然的點頭,雖然如此,但是她卻覺得不想再等待了,她想她等的夠久了,不想再等下去了。不論如何,她看著她的粉紅色的限量版頭盔,這其實是小女生們最喜歡的款式,不過現(xiàn)在的她對這樣的款式?jīng)]有那么多的在意了。當然,就算再是一個微波爐頭盔,她也不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