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陽說:“一開始我們在天海體育中心看到的兩匹飛馬都沒有獨角,那本來應該是有的,但是由于在高墜案中,車永毅在墜落時被天馬角劃傷,流了不少血,所以后來另兩匹天馬的角才被取了下來。之后,我們在林山的房間的吊頂上發(fā)現了一個小型的傳動裝置,可以實現與天海體育中心吊頂上的天馬從天降臨一樣的效果?!?br/>
“這就對了?!崩顭煙熣f,“天馬又名獨角獸,在神話傳說里,額頭上都有一根又細又長的頂角,如果有一匹天馬以你們之前說的速度從天而降,它前額的那根尖角足以將一個人的背心扎穿。林山的房間里原先可能只有一個模擬裝置,車永毅摔傷后,他或許因為心虛,怕自己做的事暴露,可能反而積極邀功要查出原因,因此借故把那匹天馬偷偷拖了回來,而歐嘉文巧妙地利用這一點,將那匹天馬的天馬角換成了與林山的收藏品一樣的軍刀刀刃?!?br/>
“那么跳閘和房間悶熱是怎么回事?”房立文問。
“喝了酒,人會感到很熱。林山的酒量不好,說不清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但是要實現自己嫁禍的目的,就必須要讓他盡快醒過來,讓他被熱醒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崩顭煙熣f,“這么看來,歐嘉文其實應當是確認過車永毅的情況的吧,他希望車永毅能夠活下去,活著,并且認為林山把他殺了。”她輕聲笑了笑,“真蠢,他以為這樣就能在車永毅的腦海里永遠留下自己的影子?!?br/>
“跳閘呢?”
“為了回收天馬角?!睆堁╄翟谶@方面有足夠的權威,“歐嘉文想制造陷害林山的現場就必須做到兩件事,第一,他必須受到自己不可能完成的傷害;第二,傷害他的利器必須要能夠被非人力回收。從abo演唱會的舞臺設計來看,天馬降臨舞臺以后,abo下馬,然后三匹天馬靠事先編制好的程序直接升上舞臺上空回收,所以林山房間里的編程應該也是同一套程序。歐嘉文既然在調查林山對天馬動手腳的事,必然也研究過這套編程,這個時候這套編程便成為了他的嫁禍工具?!?br/>
趙遠一拍手說:“我懂了,歐嘉文在天馬進行最后一個俯沖動作的中途,將斷電保護裝置啟動,于是天馬便停留在了一個固定位置,而他便在天馬俯沖的落點等著。一旦林山蘇醒,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拉電閘,電力通的瞬間,天馬完成俯沖,天馬角插入林山的背脊,之后由于系統(tǒng)重啟,這是一個從頭重讀操作的過程,所以所有設備都會歸位到原點,天馬便會按照先前的指令倒退歸位,天馬角退出林山的背部,完成使命?!?br/>
“天馬角上的血?”
“可以說是是車永毅摔傷的時候粘上的舊血跡。”
案情分析至此為止,李煙煙做了總結說:“他這又是何苦呢,弄成現在這副樣子,要如何收場。”
是啊,如何收場呢?案件已經破了,然而接下去如何就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決定的了。
兩個月后。
已經是十二月中了,天氣越來越冷,陸鎣一在街上走了一圈,覺得自己簡直快凍成冰坨坨了。經過一家便利商店的時候,他想著干脆進去買杯熱咖啡暖暖手吧,才踏進門去,突然就愣了一下:“歐……嘉文?”
年輕的男人站在柜臺后面,本來為了方便做造型特意留長的頭發(fā)已經剪短了,但是這樣反而更襯托出了男人的俊秀。好幾個小姑娘正在店鋪里裝出買東西的樣子,卻在偷偷打量他。聽到陸鎣一的喊聲,歐嘉文轉過臉來,然后微微一笑:“歡迎光臨?!?br/>
abo組合解散的事情在半個月前被公布出來,立刻在粉絲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不少死忠寶寶們哭著鬧著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直到beta林山站出來說,由于之前發(fā)生了意外事故,alpha和omega的身體健康狀況都不允許他們短期內再參與演藝活動,所以他們倆將會暫退這個圈子,而自己將代表著abo的延續(xù),在這個圈子里繼續(xù)地努力下去,直到有一天,他們倆能夠再度回到這個舞臺上。至于發(fā)生在一個月前的意外事故,則被鴻升娛樂公司的公關行為淡化、再淡化,最終不了了之。陸鎣一并沒有十分明確地告訴林山事情的真相,但是他覺得熊孩子林山其實并不笨,他或許已經猜到了什么,證據就是在一夜之間,這個一直被照顧得好好的小王子忽然變得成熟穩(wěn)重起來,儼然成了第二個alpha。
陸鎣一拿了一罐咖啡,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說:“你怎么來這兒上班了?”
歐嘉文動作熟練地給他掃了條形碼:“七塊五,需要便當嗎?”
陸鎣一說:“好吧,給我拿那個宮保雞丁的?!比缓髥枺澳愀莻€……車有聯(lián)系嗎?”
歐嘉文愣了一下,隨后才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道:“沒有,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br/>
車永毅消失了。他沒有責怪歐嘉文也沒有提起控告,在他出院的那一天,本來打算接他回去的鴻升的人撲了一個空,bo三個人,o退隱江湖,a銷聲匿跡,只剩下了b還在舞臺上獨自奮斗。曾經ao兩人為了b的夢想打工苦苦支撐了兩年,如今卻是b為了三人的夢想,獨自留在了那方舞臺上。
陸鎣一說:“你就沒想過去找他?”
歐嘉文把便當放進微波爐,設置了時間,然后回過頭來給一個女顧客結賬。
“你……你是不是……”小姑娘糾結了很久,終于還是問出口。
“不是。”歐嘉文笑著說,“這是您的找零,歡迎下次光臨?!?br/>
“……哦?!毙」媚锞趩手樧吡?,時不時地還回頭看兩眼。
外面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高亢的喇叭聲:“新銳偶像團體ufo觀眾見面會即將開始,即將開始……”便利店里的小姑娘們“哇”地叫了一聲,立刻放下手里的東西沖了出去,速度快得堪比閃電奇?zhèn)b。娛樂圈就是這樣的地方,人們總是喜新厭舊,一撥倒下了,自然有另一撥起來,誰的記憶力都沒有那么好。
陸鎣一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在等你放下過去?”
歐嘉文自嘲地笑了笑:“等我?別開玩笑了,等一個想要殺了他的傻子?”
一個月前的那一幕至今仍讓歐嘉文心有余悸,在車永毅說出“我喜歡的是你”這句話的時候,他感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他居然差點親手殺死自己愛著的,并且也愛著自己的人,他竟然從來沒有發(fā)現,那個人對于他的所謂“疏遠”和“不自然”,恰恰是因為對他的感情濃烈得幾乎要無法控制。從那一日開始,歐嘉文的心便死了,他不認為自己這輩子還有臉去見車永毅,甚至他也沒有臉去見林山,對于后者,他是真真切切動了殺意的,只是因為被車永毅攔了下來,才造成了后來的局面——車永毅攔他根本不是為了保護林山,而是不想他犯下無法挽回的過錯。
他是個蠢貨,更是個罪人!
陸鎣一也不知道說什么好,默默地接過歐嘉文遞過來的盒飯,最后臨出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歐嘉文一個人縮在柜臺后面,呆呆的樣子,看著有些可憐。寒風撲面,陸鎣一緊了緊身上的大衣,往外走去,正和某個男人擦肩而過。
“咦,那是……”
“歡迎光……”陸鎣一聽到了歐嘉文的聲音,然后是仿佛哽在喉嚨里的一聲悲鳴和“噼里啪啦”東西紛紛掉落在地上的聲響。他回過頭去,正見到男人緊緊摟住歐嘉文的身影,他聽得他低聲說:“我回來了,前幾日特地回老家跟你爸媽和我家里人說了我倆的事,雖然有點波折,不過終于得到了許可,現在我想跟你重新開始?!逼毯?,小小的便利店里傳出了歐嘉文嚎啕大哭的聲音。
陸鎣一笑了笑,轉過身不由得一愣。街角站著個高大的身影,手里卻拎著一條花花綠綠的圍巾。見到他,男人快步走了過來,把那條圍巾往他脖子上一圍說:“天這么冷,怎么不圍條圍巾出來?”
陸鎣一被他包得跟只粽子似的,好容易才從羊毛圍巾里把臉掙扎出來說:“這、這什么圍巾,不對,你怎么來了?”
卓陽說:“看你老不回來,所以出來找找?!闭f著順手接過了他手里的馬夾袋,又給他兩個手戴上手套。
陸鎣一說:“我就出來散個步,用得著嗎?”
卓陽笑笑說:“我怕你迷路?!?br/>
陸鎣一:“……”陸鎣一忽而心里有種復雜滋味,過去他跟秦偉鋒在一起的時候,秦偉鋒總是覺得他除了自己身邊無處可去,所以從來不曾擔心過他會走,而卓陽卻恰恰相反,他似乎總是怕他某天會無聲無息地走了,因此盯他盯得很緊。但陸鎣一不否認,卓陽的直覺是準確的,終有一天,他會離開。
卓陽忽然又伸手摸了摸陸鎣一的眉間:“別皺眉,跟你說過的,會長皺紋?!彼f,“你要是迷路了,我就不劃算了,我們做炮/友到現在我還什么都沒試過呢?!?br/>
陸鎣一:“……”
陸鎣一:“你腦子里還有沒有別的東西了!?。 ?br/>
卓陽想了想說:“賺錢,娶你?!?br/>
陸鎣一覺得自己的人生真是不會好了,然而或許是因為歐嘉文與車永毅兩人的重逢在剎那之間打動了他那么一些,也或許是因為男人此時把他包得暖洋洋的,陸鎣一忽而就覺得稍稍給男人打開一條門縫也未嘗不可。
“我不會不告而別的?!痹挶饶X子轉動更快地出了口,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怎么會……怎么會說出這樣的保證,明明過去對秦偉鋒都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男人愣了一下,馬上就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明明平時看著就是個很酷很man的人,此時看著卻有點像個小孩子,他說:“嗯,我信你!”
完了,陸鎣一心想,他給自己挖的坑越來越多了,然而男人的笑臉卻真實地打動了他,讓他心里也覺得暖洋洋的。停留,就再多停留一刻吧,在下一次流浪之前。任男人拖起他的手,陸鎣一跟著這個人一步一步向家走去。
“于是,整起事件以一個十分完美的he結局了,正所謂是,自古紅藍出cp,ao相戀從來就沒b什么事兒,只能說,可喜可賀、可喜可賀了。本故事到此為止?!?br/>
下面立馬跟了一溜回帖:“哇,lz你寫得好感人哦,我還想看下一章。新坑什么時候開啊。”也有反對的聲音:“這故事怎么聽著有點兒耳熟啊,lz你該不是借梗了吧。”然而更多的還是這樣的聲音:“哎喲媽呀,這個abo的故事終于寫完了,lz你趕緊回來繼續(xù)直播你大老板和二老板的jq?。 本o跟在這個帖子后面是一排1、2、3……10086的回帖。
李煙煙笑著在鍵盤上打下幾行字:“放心,馬上就開更了,我跟你們說,最近兩位老板有了新的進展呢……”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