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潤書是余德水單位的紅人,上了幾次報紙了。
能跟著他學(xué)習(xí)那是莫大的榮幸?。?br/>
余德水熱情四射,把何潤書嚇到——
“呃,您好,請問您是……”
“我是余以木的父親啊!快請進!您是來家訪的吧!快進來坐!”
余德水仍然激動無比,女兒居然跟著何潤書?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聽說他只帶一些高材生,余以木說的是真的!
“哦,余先生好!您可真有福氣,生了這樣好的女兒?!焙螡檿f著,眼睛已經(jīng)瞥到蔣懷碧,眉頭一皺:“那位蔣女士,還真是您的愛人啊……”
“是我愛人……怎么了?”余德水眨眨眼,心中感覺不太對勁兒。
本來,懷碧說的那些他都信了,但是現(xiàn)在,何潤書居然就到他家來了——
親自登門!夸贊!
這是什么水準(zhǔn)!
一番詳談,蔣懷碧最后直接跑掉,根本不敢在房間里呆著。
而余以木笑瞇瞇的聽著何潤書夸自己,時不時謙虛幾句,配著一屋子的淡淡茶水,熱氣,陽光,難能可貴的和睦。
最后,何潤書又簡單說了下學(xué)校高等數(shù)學(xué)小組的情況,聽聞自己女兒還和風(fēng)斯下一起,余德水第一次感覺什么叫蓬蓽生輝,滿面榮光!
連自己兒子被保送省一中,他都沒有這么開心果。
“你的女兒,真是好啊,我要是有你這個福氣就好了……”
最后,何潤書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看余以木有眼緣了,他一直覺得余以木和自己死去的女兒有些相似,如果女兒還活著,也跟她現(xiàn)在這么大了。
“何老師真是太高抬我了……你放心吧,賤內(nèi)這邊事情就交給我了!”
蔣懷碧!簡直太過分了!
余以木這么好的天才差點就被騙了!
余以木卻是撲哧的笑出來,剛才還是愛人呢?一轉(zhuǎn)眼,賤內(nèi)了?不過,這些東西還不夠打垮蔣懷碧的,余以木適時的補上一刀——
“對了,爸,韓家送來那么多聘禮,也是真心實意的下聘,我希望你考慮一下!”
“那么多?一共就兩個破箱子!”
余德水?dāng)Q眉,剛才的開心,蕩然無存。
不過轉(zhuǎn)眼,他看著余以木,又道:“別怕,閨女,爹以后給你找更好的!”
他單位那些青少年,才是年輕有為呢。
余以木哪里需要更好的,她連連擺手道:“不是啊,爸爸,全村人都看到了,有兩箱金,兩箱銀,兩箱珠寶,兩箱衣服,一共八大紅箱,全是漆面兒的紅木,算是聘禮中,最大的排面兒了!”
余以木掰著手指頭數(shù)著,十分認真。
昨晚聽小鳥重復(fù)著蔣懷碧那些話,她真的是氣死了。
但是不著急,今天一起清算!
余德水聞言,臉上的青筋都起來了,什么?蔣懷碧居然背著他把東西藏起來,還給他看那些破玩意?
他一下呼吸都急促了,但礙于何潤書還在這里,深長的吸了一口氣,暫時壓下怒火,清清嗓子道:“何老師,一起吃個午飯吧?”
“哦不了,我還有事情的?!?br/>
何潤書也感覺到一些不對勁兒,起來轉(zhuǎn)身走人。
余以木看著他,忽然有些希望……他如果是自己的父親就好了。
但是,沒可能的。
“何老師再見!”
這邊說完,送出去后,幾乎是門才關(guān)閉,余以木就捂住耳朵。
“蔣懷碧,給老子滾出來!”
余德水怒吼完,直接解開了皮帶!
前世余以木怕她爹,為什么怕?
怕的是他爹這個人嗎?怕的是她爹手里的皮帶!
那皮帶是馬皮的,頭上還帶一塊不銹鋼!
砸在身上!一下一個坑,一塊青紫!
有時候都刮下來肉,疼死了!
余以木見到他能不害怕嗎!
他之前蔣懷碧挑唆幾句,就對她一頓打。
這次之所以不怕了,是因為,余以木已經(jīng)有菠菜了……大力水手一樣,隨隨便便捏他們!但直接捏,哪有看著他們狗咬狗一嘴毛來的痛快!
“你這個敗壞家門的賤人!”
“虧得老子信你!”
“你居然變出來那些破玩意糊弄老子!”
“錢呢!”
“珠寶首飾呢!”
“?。俊?br/>
“……”
“你這個賤人!看我今天 不打死你!”
余德水在何潤書講述了她去學(xué)校敗壞余以木之后,已經(jīng)怒火中燒了,只是暫時被何潤書壓著沒法做,最后加上余以木說的那段嫁妝,他是越想越氣??!
這個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居然這么天大的事情也瞞著他!
要不是今天何潤書來家里,她就是毀了余以木,也等于毀了他!毀了這個家!
余德水每說一句,皮鞭子就毫不留情的抽打在蔣懷碧的身上,蔣懷碧無處遁形,從來都是打余以木的她,第一次被打,男人的力氣可比她打余以木的力氣,兇狠的多!
“??!”
“啊啊啊——”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她叫著,余德水就更生氣了!
“媽的,你還叫!還有臉叫?”
“你昨晚叫的可不是這樣!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毀了老子!”
要是他真信了她昨晚的話,今天去韓家提出退婚,那他的事業(yè)也就到此為止了!
韓家不定怎么想他!
“媽的——老子今天非打死你!”
他越說,越是氣,最后也失去了理智似得,手里的皮帶頭都撒開了打,這個,只有打余以木的時候,才撒開過!但是現(xiàn)在狠狠地砸在了蔣懷碧的頭上——
“?。。。?!”
蔣懷碧一聲慘叫,頭破血流。
“血……流血了……??!我跟你拼了!余德水!你要殺我是嗎!”蔣懷碧看到血從腦門流下來,意識也不清醒了,直接撲上去,被余德水一腳踢開,“瘋婆子!你還敢還手!”
余以木躲在一邊兒,看的津津有味,前世這時候被打的應(yīng)該是自己。
自己不肯嫁給何川白,然后被滿院子追著打。
想到當(dāng)初的自己,余以木覺得他們打得還不夠兇。
但是她現(xiàn)在補充任何都沒有用了,還不如讓他們自己發(fā)酵。
“余德水!你等兒子回來!兒子長大了,他看到母親這樣一定會跟你拼命的!”
最終,蔣懷碧抓到了救命稻草。
余德水抽打的手也終于一頓,不過,臉上還是惡狠狠的:“你威脅老子?老子是你老子,也是他老子!他敢動老子試試!”
蔣懷碧也是情急之下才說的這一句話,說完意識到說的不對的了,她現(xiàn)在滿臉的血也不好看,瞥了一眼院子一角的余以木,她眼神惡毒,聲音卻愧疚道:“我……我錯了……”
“我做錯了……我是一時財迷心竅……我再也不敢了……老公你打的對……你打得好……”
余以木差點笑出聲,這是打得好打的妙打的呱呱叫?
想著,忽然覺得還缺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