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嘿嘿一笑,點點頭,其虛幻的手一揮,霎那間,那三塊從大墓內(nèi)尋來的黑色扁骨便是出現(xiàn)在郭玉的面前。
“這是一整套的邪靈誅天功法,老夫已經(jīng)仔細參詳了一番,卻有獨到之處,其中心法分有八層可讓人修煉入圣,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圣級功法。其中靈術(shù)也是不少,上千種靈術(shù),其中不乏極品。如斯完整的一套功法靈術(shù),其價值放在靈域也足以引起轟動,當真不知何人將如此重要的功法放在那大墓里,被那猿猴拾了去?!辈汤铣谅暤?。
郭玉雙眼放光,摸著面前這早已被蔡老處理過的扁骨,仔細端詳觀摩著那扁骨內(nèi)的文字,苦澀難明,才看了一會,便覺雙目澀痛。
郭玉抬頭揉揉眼,喃喃道:“看不懂?!?br/>
“廢話,如斯深奧的靈文,其跨越的難度,你現(xiàn)在就如一個嬰兒去理解大人所言之事一般。唯有喚醒靈魂,才能看明些許,不過這功法老夫不太贊成你修煉?!辈汤相捅堑?。
“為何?”郭玉一怔,不解道。
“老道傳授與你的可是正宗道門之學,你成為靈者又改修邪靈功法卻是不妥,而且你還要入三清宗,若被人現(xiàn)你修煉邪術(shù),說不得引來麻煩?!辈汤系?。
郭玉無奈點點頭,看著這么一部圣級功法卻是要放棄,多少有些不舍。
“心法不可學罷了,倒是有些邪術(shù)不錯,待你日后再行觀摩,選擇吧。”蔡老笑道。
郭玉也只能無奈聳聳肩,蔡老這才將這些扁骨收回儲物袋,道:“其實那老道高人不露相,其所傳授的那八門心決,想來不凡,雖說老夫也無法參悟。”
郭玉微微一愕,這八門心決對與自己悟出生之意境起了關(guān)鍵,似有所悟,卻又抓不住。
“對了,那老道只交代讓我回來照顧菜田?”郭玉問道。
“正是,想來那菜田是這道觀的關(guān)鍵了?!辈汤铣谅暤?。
郭玉摸了摸下巴,眉間一皺,道:“你能看出那菜園有何不同?”
“這倒沒有,和以前差不多,聚靈陣的陣眼所在,當真沒什么奇特?!辈汤铣了剂似毯蟮馈?br/>
郭玉又暗自思索了一番,卻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嘆了口氣道:“罷了,還有些許日子,再尋不出何線索,便將那菜園子翻個底朝天?!?br/>
蔡老嘿嘿一笑,卻也不再言語了。
郭玉又暗自想了一些其他事宜后,便開始入定,吸納靈氣,這一刻其盼望了許久了,這清風山上的靈氣讓他想念不已。
此刻其周遭靈氣化作兩道悠長的匹練沒入體中,體內(nèi)八卦心法暗自運轉(zhuǎn),大小周天轟隆開動,沒多久,那精純的元氣散在丹田內(nèi),被黑白金丹一卷吸去了,如斯反復……
翌日,郭玉便好生安排阿猿了,每日挑挑水,澆一下菜園子,剩下的便由其自行安排了。說來奇怪的是這猿猴甚少修煉,可這一年多來修為漸漲,卻也不弱。
阿猿對此安排卻也沒太多的不滿,扛著兩個石桶,撲通撲通的往山谷蹦跳而去。
郭玉滿意一笑,這才開始了自己的修煉計劃
這一年多來,猿猴的個子宛若被人生生拔高了一般,早已是過了郭玉,而在清風山,經(jīng)常使用靈肴菜湯,平日呼吸皆是靈氣,一個月未到,其竟又是長高變壯了許多,猶如鐵塔大漢一般。
為此郭玉著實有些不爽,因其此刻每次與阿猿說話,都須仰視一番。其實郭玉的個子并不低,只是在猿猴面前卻是矮了一個頭。
郭玉這一個月來主要是穩(wěn)定金丹,多出一種意境,金丹有變,不得不多穩(wěn)定熟練這生之意境。
一人一妖在清風山的日子也不算清苦,本就貪吃好動的猿猴,偶爾下山挑水之際,總是順手打上幾只野物回來,打打牙祭。
阿猿一年多來對于人,并不陌生,所以今日道觀來了一群挑夫和一個滿身冒汗好似去了半條命的胖掌柜,其也只是眼角隨意一瞄后,便是咿咿呀呀呼喚郭玉來。
但是這群人何曾見過如斯古怪的人,阿猿雖是人身,卻是布滿黑色的皮毛,其有些猙獰的面容,張口一嘯之時,也是露出森然的獠牙,眾人頓時便是被嚇得兩腿軟,更有甚者膽怯哭嚎逃跑起來:“妖怪,救命!”
阿猿最厭惡他人以這異樣恐懼的目光看著自己,頓時猿猴漆黑的雙目兇光一閃,向著那群人咆哮一聲:“吼!”
阿猿本就是妖獸,乃是一階妖獸,這些凡俗之身的挑夫又如何能扛住這憤怒的一吼。登時十幾個挑夫便是全暈了過去,七竅流血,就連胖掌柜也是不例外,眼白一翻,四肢顫抖昏了過去。
郭玉一聽猿猴那憤怒咆哮便知出事,趕緊從菜園奔了過來,數(shù)息間,其便看到躺倒一地的人,還打碎了幾壇的百花釀,心中不免有些可惜。
郭玉無奈苦笑,輕拍阿猿的肩膀,好生安慰后,其才氣呼呼的趴坐在地上。
郭玉查探了這群暈過去的眾人之后,眉間一鎖,竟有好幾個人被猿猴那一吼,震斷了經(jīng)脈,更有甚者竟被其震的胸腔出血,如那熟人胖掌柜用不了多久便會一命嗚呼了。
郭玉咽了一口唾沫,這可如何是好?雖說自己算不得是個好人,但若然傷害了無關(guān)之人,心中也是不免有些彷徨。
“試試將生之意境融入元氣,灌入這些的體內(nèi),你的元氣擁有一種蓬勃的生機,想來應該可以救醒這些人。”蔡老驀然出聲道。
郭玉恍然一悟,暗自點頭。
其小心的一手探在那胖掌柜的手脈上,小心翼翼的祭出一縷元氣,這一縷元氣內(nèi)可是被其融入了生之意境。
郭玉可不敢將太多的元氣一起祭出,免得這胖掌柜體虛不能承受,若然直接來個爆體而亡,那便是自己的罪孽了。
郭玉深入心神,慢慢控制元氣緩緩竄入其此刻的胸腔之處,其內(nèi)臟已是碎裂大出血,若放在俗世,絕對是沒救了。豈料元氣才入其胸腔便是彌漫著磅礴的生機,那碎裂的臟器竟是自行融合在一起,恢復如初。
郭玉一怔,旋即大喜,又牽引著元氣游走胖掌柜全身,修復其斷裂的經(jīng)脈后,才將元氣收回體內(nèi),雖元氣消耗了些許,但是生之意境不僅沒有減少,竟是增強了,讓他大感意外。
郭玉又暗自感受一番黑白金丹內(nèi)的生之意境,的確是增強了,隱隱精純了些許,其不由得一樂,當真是無心插柳之舉,卻是意外尋到修煉增強生之意境之法。
這胖掌柜已是無礙,此刻雖說還是昏迷,卻是呼吸均勻了,郭玉微微一笑,如法炮制,將昏迷重傷的那些挑夫一一救起。
說來奇怪的是其中一個挑夫,其傷更重一些,除了內(nèi)臟破損嚴重,更重要的是,其體內(nèi)隱隱有一股死氣,繚繞在內(nèi)臟上,這個定然不是阿猿造成的。
郭玉不由得加大了元氣的輸入,以磅礴的生機化解這死氣,也是耗費了不少元氣,才將此人體內(nèi)的死氣驅(qū)除。但也讓郭玉的收獲驚人,治愈此人之后,自己的生之意境增強了許多。
郭玉看著此刻還在昏迷的眾人,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雖說意境增強,精純了,卻是消耗了不少元氣,此刻其金丹內(nèi)的元氣也是去了兩成。
郭玉抹了額上的汗,瞪了猿猴一眼道:“以后切勿隨意出手傷人,這些人又無惡意,只是被你的外表嚇著罷了,快去打些水來,將這些人喚醒?!?br/>
阿猿不滿的咿呀幾句后,才去廚房打了一桶水,其雙目眨巴一下,頗為邪惡的陰笑起來,片刻后,其便是提了一桶水過來了。
也不等郭玉招呼,沖著那群躺昏迷倒在地的眾人一潑,沒多久,一股惡心的尿味彌漫而開,郭玉不由得后退數(shù)步,惡寒的看著眾人,眼角卻是瞄到猿猴那興奮的咧嘴嘿笑的樣子,也是明了幾分,其也是忍俊不禁。
沒多久,眾人也是醒來了,當眾人醒來又看到那猿猴之時,依然心有余悸,他們并不知剛才自己一只腳踏入了鬼門關(guān),此刻又是恐懼道:“妖怪……”
郭玉微微一笑道:“諸位,此人并非妖怪,而是小道收養(yǎng)的一個怪人,有些許怪病,才長得如斯嚇人,諸位切莫見怪。”
郭玉說完,瞪了猿猴一眼,示意其趕緊過來,阿猿這才咿呀嘿笑的竄到郭玉的身旁。
眾人聞言一驚,卻是不信,不過見這猿猴般的人,并沒有何過分之舉,也是議論起來。
郭玉看了一眼那胖掌柜,道:“掌柜,別介意,小道見此人身世可憐才將其留在身邊,其并無惡意,只要你等不作傷害之舉,其也不會傷人的?!?br/>
胖掌柜捋了捋臟污的衣裳,肥膩的臉龐抽搐幾下后,道:“小…道長…仁慈,倒是我等失態(tài)了?!?br/>
郭玉擺擺手,看了一眼那本是身懷死氣的挑夫,道:“你是何人?小道剛才給你把過脈,隱有些不妥?!?br/>
那挑夫微微一怔,不明道:“道長,近日小的總覺得體虛頭昏,興許是有些許傷風吧?!?br/>
郭玉眉間一皺,道:“并不是傷風,是一種損人內(nèi)臟的死氣,若是再過幾日你便五臟衰竭而亡?!?br/>
那挑夫聞言大駭,慌忙一跪,道:“道長救命!”
“你快起來吧,小道剛才已將你體內(nèi)那死氣驅(qū)除,不過你是如何染上此病的?”郭玉淡淡道。
“小的當真不知…哦…對了,小的隔壁村有瘟疫,莫不是……”那挑夫驀然想起,不由得雙目露出驚恐之色。
眾人聞言更是紛紛遠離此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那挑夫更是慌張望向郭玉:“道長救我啊,救我,那瘟疫可是要人命的啊?!?br/>
郭玉眉間一皺,不耐道:“小道已說,那死氣已驅(qū)除,怎還如斯多廢話!快說,哪個村子有瘟疫?”
“南通鎮(zhèn)北面的壽田村,據(jù)說那里已經(jīng)死了十幾個人,而且數(shù)百人染上了瘟疫,官府郎中也是沒有辦法,只能任他們等死,莫不是那瘟疫已傳到我們村子了?”那挑夫這才如實道來。
“是啊,小道長,此事早在南通鎮(zhèn)傳得沸沸揚揚了,官府早將壽田村出入之路封了,不許有人出入,免得瘟疫蔓延?!迸终乒駥Υ耸乱彩锹杂兴劇?br/>
“是啊,壽田村也算得上是個大村子了,小的村子僅離那壽田村三十里,若是瘟疫傳到我們村子那就完了……”那挑夫惶恐道。
“唉,這場瘟疫不知死多少人呢。”
“咦,小道長可以醫(yī)治瘟疫,不若……”
郭玉眉間不喜,掃了眾人一眼,道:“醫(yī)治之事小道自有想法,不必爾等操心。對了,這些菜你們拿回去吧?!?br/>
說完,郭玉拋來一筐剛在菜園子摘的菜,這些菜自然不是如人一般大的,乃是郭玉一個月前種下的,一個月也已是熟得差不多了。
眾人聞言再也不敢隨意妄議,而胖掌柜卻是高興的命人拿起那筐菜,作揖道謝一番后,眾人方才聞到身上有一股異味,不由得一皺鼻。
郭玉和猿猴假裝不知,眾人面色略有尷尬,也是不打算再作停留,眾人離開前,頗為恐懼的看了一眼呲牙咧嘴的猿猴,便飛奔下山去了,唯有剛才身染瘟疫的挑夫,卻是沒有走。
“道長,你要救救我們村子啊,瘟疫啊,小的家里可有七十歲老母,還有三個孩子啊,若是連他們也……”那挑夫說道此處也是雙目微紅,硬咽起來。
郭玉擺擺手,道:“你先回去吧,小道自有辦法,不日便去你們村子看看?!?br/>
那挑夫聞言大喜,跪拜幾番后,才飛快下山而去。
郭玉望著其消失的背景,心中卻是大喜,壽田村可是有數(shù)百人染了瘟疫啊,想來若是自己將他們救活,自己的生之意境不是大漲?
“當真想不到你的意境還有如斯能力,想來以后入了靈域也是多了一條財之路啊?!辈汤闲Φ?。
郭玉一怔,其這段日子錢財花不盡,很少有為錢兩頭疼一說,便是問道:“靈域賺錢很難?”
蔡老自然明白其心中所想,笑道:“你以為靈域如此地一般?用銀子?可是靈石,待你入了靈域便知生存的殘酷了。”
郭玉撇撇嘴,道:“那老道沒留有靈石?”
“一顆也沒有?!辈汤系?。
“這摳門的老道!”郭玉謾罵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