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初,林風誤闖玄乙族,被玄乙族族長游波琥收留。游波琥按規(guī)矩將林風的情況呈報了奧翎盟王。而李冼偽裝的奧翎王族大祭司,自然也就得知了異人入世的消息。百年前,也正是一位異世界女子的忽然出現(xiàn),阻礙了黃祖和李冼打破脈界禁錮的計劃。而此次,李冼得了新斕花,控制了礪蛇,培養(yǎng)了癩刺族大哈里賁天佑,試驗著栩茸族人卞縛,她本以為沖破脈界只是時間長短問題。林風的意外出現(xiàn),讓她又驚又懼又恨。她不明白這到底意味著什么,也不清楚林風的來歷和底細。因此,有一長段時間,李冼都不敢輕舉妄動,只在暗暗觀察。
之后,李冼用大祭司的身份告訴奧翎盟王,說林風是滅世之子,讓奧翎盟王派人去除掉林風。奧翎盟王將信將疑,決定先派親信將林風秘密押解到王都,由他親自審問后再行定奪。李冼見一計不成,就先將自己的灰狗送到了玄乙族周邊,借它去探探林風的真正實力。那只灰狗早就過了壽歲,靠李冼用脈靈和丹藥維持著半死不死的狀態(tài),它雖已衰老不堪,對付普通霊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林風成功降服了灰狗。李冼對林風的能力也有了一定掌握。但她仍然不敢托大,特別是林風身上突然暴發(fā)的白光,讓她驚疑不定。見奉命抓捕林風的奧翎盟王親隨已到玄乙族,正好靜觀其變。
面對奧翎王族的金翅衛(wèi)統(tǒng)衛(wèi)長越高軒,游波琥沒得選擇,他們秘密商議了計劃,決定智取。越高軒隨后假意宣稱林風被奧翎盟王敕封為穹達武士,讓林風隨他即刻啟程去王都。沒曾想林風不愿走,還當眾抵觸了越高軒。高傲慣了的金翅衛(wèi)統(tǒng)衛(wèi)長哪受過這般冷臉,即刻改了主意,非要挫挫林風的銳氣不可。他吩咐游波琥,讓他將林風灌醉,然后給其喝下帶來的秘藥——隕陽散,綁縛緊了,裝在囚車中顛簸上路。
途中,一位叫孑生的水蚩族人出現(xiàn)了,正好玄乙族的年輕一代在發(fā)現(xiàn)林風莫名失蹤后也追了過來。他們和孑生一起將林風從奧翎族人手中救走。這個事件,讓李冼驚喜地注意到:林風似乎不耐毒。少頃,她就謀好了下一步計劃。
李冼連夜找來癩刺族大哈里賁天佑,明里使他立刻派人去給栩茸族下通牒,逼逃虔女。暗里則讓他挑一個親信頭領(lǐng),帶了黑刺摩佯裝去抓人,只把虔女追到林風和游波筠逃跑的路線上,好進行后面的計劃。癩刺族頭領(lǐng)在付出生命代價后,圓滿完成了引誘林風并讓其中毒的任務。李冼很滿意。她又偷偷換了栩茸族人的暮靄晟花解毒藥,讓林風被抬進瀚摹谷時身染兩種劇毒。
可劇毒沒能殺死林風,反而加速打通了林風的經(jīng)脈。
李冼于是支開了癩刺族和栩茸族的人,操縱著卞縛的尸體并施以幻術(shù)再次嘗試著去殺林風。依然失敗了。李冼只得認真考慮起她的備選方案——利用林風。此時,孑生追蹤著林風的蹤跡闖進了瀚摹谷,林風也因為經(jīng)脈被強行打通而陷入昏沉。李冼就再不做他念,收了卞縛的尸體,笑盈盈親自現(xiàn)身將他們帶回了自己的草屋。她裝作給林風梳理脈絡,又在昏迷的林風身上下了些手段。無果。最后成功施展了疊夢術(shù)。
施術(shù)后,李冼就開始籌謀如何引導林風的記憶。她杜撰了一個半真半假的故事,將黃祖和礪蛇編排成了惡人。之后,為了加深林風對奧翎王族的誤會,她安排林風和孑生、游波筠去瀚摹島。自己則拿了一個有著奧翎王族族徽的藥匣給大哈里賁天佑,讓他跟林風三人拼斗。拼斗時故意吃藥,讓林風看到藥匣特征。
這本是一條一石三鳥的計策。一可以誣陷奧翎王族,引導林風的記憶。二可以趁機除掉李冼也摸不著底的孑生。三可以順便測試下精心培養(yǎng)的賁天佑的當前實力。只是沒曾想,癩刺族人會在賁承義的帶領(lǐng)下趁機造反。更讓李冼沒想到的是,大哈里殺紅了眼,竟將她所給的丹藥一次性吃了下去。那狂暴的脈靈須臾觸動了礪蛇,礪蛇將賁天佑擊落水中并吞噬了下去。
李冼折兵又損將。無奈下,她不得不選擇將林風、孑生一起培養(yǎng)成礪蛇殺手。她重新圓了謊,并順利把臟水潑到奧翎盟王身上后,將林風等人全部支使去了海市。原因有四:一是因為礪蛇被觸動,她必須趕緊花費時間和精力去加固礪蛇的控制,否則一旦礪蛇自我恢復,她少不得又要用數(shù)年功夫才能重新控制。林風等人留在她身邊,她行動不方便。二是她想用竅前山山洞里的試驗體來再次引導林風的記憶,穩(wěn)固黃祖是敵人的思維。三是為了讓林風確切看到礪蛇唯一的弱點——它蛻皮的開口位置。以后時機需要,可以控制林風殺死礪蛇,或者讓礪蛇將林風吞噬。四是她當下沒精力和時間來給孑生施展脈術(shù),讓其與林風同行,可給不熟悉地理的林風和游波筠帶路,也方便李冼同時監(jiān)控兩人言行。
林風三人依照李冼之言,前往海市。走之前,李冼暗示過孑生,奧翎族控制的大路盤查甚嚴,只能取道竅前山。孑生果然帶著林風三人到了昂汕塢。而李冼當日上午已趕到那里。她估摸了一下林風等人到達的時間,就先去尋了個闖子族的混混把頭,裝著奧翎王族的人跟他交易。先付了十兩黃金,讓他當晚去竅前山內(nèi)盜取神木,剩下的二十兩黃金尾款,則需要他在“同在客?!钡鹊教烀骱蠼桓?。布局完后,李冼就在客棧附近等著林風到來。
傍晚,林風等人和李冼預料的一樣,入住了胖小族唯一營業(yè)的同在客棧。半夜里試驗靈體也如期被解封。接下來只要等試驗靈體按程式啟動脈陣,發(fā)動對胖小族人的脈術(shù)攻擊。那么以李冼對林風等人的了解,他們聞聽異象后,必然會展開調(diào)查。這時闖子族人的非常表現(xiàn)就自然會引起林風等人的懷疑,再進一步牽扯出竅前山內(nèi)的嗜血脈陣。等林風尋到脈陣前,李冼便可以用試驗靈體喬裝成黃祖的模樣現(xiàn)身,順理成章地將黃祖抹黑。
不過李冼沒料到的是:兩年前,神木的封印力量漸弱,試驗靈體掙脫了封印逃了出來。那個時候它相當虛弱,為了能繼續(xù)試驗脈陣,它自作主張占了瀕死的衛(wèi)子英身體,并操縱衛(wèi)子英的身體再回山穴。被傻子—苦兒一并封印了起來。那晚闖子族人取走神木,封印雖再解開,衛(wèi)子英的意識卻恢復過來。她沒有先發(fā)動脈陣,而是直接跑回了她熟悉的同在客棧。在客棧中正巧遇到了守夜的常左。
眼看事態(tài)不妙,李冼本尊發(fā)動脈陣殺掉了常左,并幫靈體重新控制了衛(wèi)子英。衛(wèi)子英剛走,苦兒也跟隨著神木的脈靈波動趕到了客棧。他在關(guān)押闖子族人的房間找到了神木,慌忙奔出時,誤傷了孑生。但他出了客棧,卻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在山里瞎打轉(zhuǎn)。
此后,李冼的計劃進展得很順遂。只是她在發(fā)動脈陣后忽然有了新的體悟,以至于林風一行已進入了竅前山山洞,李冼還用脈術(shù)困住林風等人,故意拖延了些時間。待她完成了脈陣試驗,她就引導傻子苦兒回到了山洞,釋放了林風、游波筠。苦兒因為救了同樣迷路的峽兒,所以也帶著峽兒一起。
在一場所謂的惡戰(zhàn)后。衛(wèi)子英被棄掉。闖子族人在剛交待出是與奧翎王族之人交易后也被滅口。那把“恒潭沉秋劍”因為演出需要,被李冼加持了一些跟神木差不多的脈靈,成了一把“寶劍”。到此,竅前山的大戲圓滿謝幕。它讓林風加深了對黃祖和奧翎盟王的誤會,使疊夢術(shù)更加穩(wěn)固。李冼得意地帶著那團靈體元身去喂了礪蛇,讓礪蛇也重新安定下來。
不久,林風等人來到海市。李冼按計劃裝作奧翎王族密使找到銀鯪族大公海漸萬,告他說林風等人為尋找“龍鱗”已潛入海市,讓他依方抓捕。海漸萬按李冼之言雇來八黽族,果然輕松擒獲了林風等人。照原計劃,銀鯪族人會用船押送林風三人去王都。路上,李冼會控制礪蛇在海中現(xiàn)身,讓林風看到幽藍色的“邪惡”礪蛇,并展示其蛻皮的開口過程。但是,銀鯪族大公海漸萬卻私自將林風帶進了密室。那密室是百年前入世之女子用脈術(shù)加持過的,在里面,連李冼都無法感知到林風的言行。
李冼又慌又怒。雖然礪蛇還處于蛻皮前的懶怠狀態(tài),她還是強行控制礪蛇發(fā)起了對銀鯪族王宮的攻擊。礪蛇破壞了密室,撞出了林風和海漸萬。李冼也順勢讓林風看到了礪蛇蛻皮的全過程。目的達到后,李冼操控礪蛇離開。
海漸萬見大蛇乍現(xiàn),王宮損壞,立即認識到這次事件絕非偶然。從前銀鯪王族就因為幫助過一位異世界來的白衣女子,百年來一直被神秘的詛咒糾纏。而林風作為第二位入世的異人,覬覦他的,必然是遠超奧翎王族的可怕存在。海漸萬深悔自己的輕率,于是決定還是按照奧翎王族密使的話先將林風押送往王都。
但海漸萬不知道的是,他說的詛咒,其始作俑者就是李冼。懷著對白衣女子的怨恨,她對所有協(xié)助過白衣女子的霊人和部族統(tǒng)一進行了報復。銀鯪王族只是其中之一。不僅如此,李冼為了掩蓋那段恥辱的經(jīng)歷,還強逼所有的知情人服食了黑蟲果,并將涉及到這段歷史的壁畫、書籍等通通銷毀。她本想將常左創(chuàng)世的傳說也一起抹滅掉,無奈其已是家喻戶曉,而且其中并沒有明確指向她和黃祖的內(nèi)容,也就作了罷。
再說八黽族人押送林風三人前往王都。拒斧族人半路殺出,劫走林風。也非意外。乃是銀鯪族大公海漸萬的謀劃。他收買了一個拒斧族的哨子,讓其對拒斧族族長衛(wèi)經(jīng)山謊報消息,稱銀鯪族秘密押解了三個褻瀆神明的非常人犯到王都,如果能把他們活捉了來祭祀陰神,保不準就能治好衛(wèi)子凌的病。既而又將林風等人經(jīng)過的大概時間以及八黽族人白網(wǎng)的弱點一一報告了衛(wèi)經(jīng)山。衛(wèi)經(jīng)山聞聽能治好衛(wèi)子凌的病,自不多想,同意了。之后,待押送林風的船只通過時,哨子給早準備好的拒斧族人發(fā)出了信號。他們輕松毀壞了船只,擊敗了八黽族人,抬著林風進了山。
那海漸萬為什么要設(shè)局將林風送到拒斧族?答案很簡單。他雖然猜不透林風背后的力量緣何要送林風上王都,但他只要想辦法阻礙就成??伤麆偝赃^一次虧,不敢將林風繼續(xù)藏在銀鯪族??紤]到拒斧族居住的黑山易守難攻,拒斧族人又驍勇善戰(zhàn),將林風放在那里再合適不過。就算那怪物大蛇再出現(xiàn),死的也不會是銀鯪族人。不過計劃雖好,卻總是沒有變化快。其后八黽族僅憑十幾個人就救出了林風,林風的義舉也讓海漸萬反省了個人的自私。為了不讓更多霊人受到牽連,海漸萬也就沒有再阻撓林風。
王都。奧翎盟王跟越高軒一樣,完全受不了林風等人對他的不敬。一怒之下,他按照大祭司——李冼前段時間給的提點,要挾了林風,并將其關(guān)進了根底監(jiān)獄。他知道殺不死林風,還別出心裁地想讓林風當眾自殺,以長奧翎王族之威風。不過藏身在樹根下的黃祖知道,李冼將林風送到王都的真正目的,是想讓自己親眼看到入世的異人已被她收服,再沒有什么可顧忌的了。黃祖如果愿意,可以出來跟她合作。
黃祖當然不愿意。晚上她就用歌聲將林風引至密室,準備先幫林風藏起來,然后給其說明真相,解除他身上的疊夢術(shù)??上Ю钯煊X到了異樣,即刻趕了過來,并將計就計扮做黃祖的模樣,將所有罪過都大包大攬了。黃祖避其鋒芒,趁著李冼演戲之時找到了孑生,給他簡短說明了原委,分析了幾個疑點,比如李冼若不是心懷鬼胎,在草屋為何不說竅前山事件?為什么要暗示孑生定要走昂汕塢?為什么她要離間孑生和林風?等等。孑生是久在脈界的霊人,自然明白黃祖的話才是實情。黃祖就拜托孑生,她一會如果能拖住李冼,讓孑生想法將林風留下來。孑生應允了。
李冼正演得過癮。黃祖依靠新領(lǐng)悟的脈陣增幅之法,拼著耗損靈體元身,忽然對其發(fā)動了脈術(shù)攻擊。李冼警惕地先將林風送出地面,自己隨后也逃了出來。孑生和黃祖追到,見李冼要走,孑生情急下打昏了游波筠,想借此阻攔林風離開。可惜李冼還是強行用脈術(shù)將他帶走了。
黃祖和孑生商議后,找到了奧翎盟王,將情況如實告知。在樹神黃祖面前,奧翎盟王再傲氣不來,就依黃祖所言,發(fā)布了通緝令,并四處散播消息說要處決游波筠,想迫使林風回轉(zhuǎn)。而李冼經(jīng)此一役,受了些傷,卻也從黃祖使用脈陣的過程中感悟出了不少東西。沒走多遠,她就選了鄉(xiāng)延鎮(zhèn)落腳。在鞏固了林風的疊夢術(shù)后,布置了防護,迫不及待地做起脈陣試驗來。
不過這樣一來,她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黃祖馬上讓奧翎盟王召集人馬追來,希望能夠趁李冼受傷時阻止她的試驗,并將林風救回。沒想到的是,李冼在短短時間內(nèi)就有了突破,僅用其培育的植物種子就構(gòu)筑了脈陣。孑生和奧翎族人實在不是她的對手。黃祖又因鄉(xiāng)延鎮(zhèn)已不在其脈陣之法覆蓋范圍內(nèi),也怕李冼使詐誘她,不便自來,只得發(fā)信號讓眾人撤退了。
如此,李冼就安心在鄉(xiāng)延鎮(zhèn)將林風的疊夢術(shù)完成,并用鄉(xiāng)延鎮(zhèn)的霊人做起了試驗。黃祖則派奧翎族衛(wèi)兵在安全范圍區(qū)設(shè)置了卡點,防止霊人誤入小鎮(zhèn),為李冼所害。其后又發(fā)檄文,將各部族身強體健的青壯年召集到王都。一是為防李冼再抓他們做實驗,為各部族保存一點血脈。二是為將來的戰(zhàn)斗訓練一批生力軍。
“后來,礪蛇因李冼在鄉(xiāng)延鎮(zhèn)做脈陣試驗而開始復原,李冼只得忙趕回去補救,直接就把你扔在了原地。而我這幾天因忙著修筑各部族的臨時住所,也沒有精力去觀察你的情況。你跟著八黽族人進入王都,被奧翎族暗哨發(fā)現(xiàn),孑生用計將你哄至這里?!秉S祖終于把全部過程用簡短的話語說完,輕舒了一口氣?!半m然這些都是我通過聽聞、觀察甚至猜想而總結(jié)出來的,但終歸能解了你的疑惑。至于你選擇信或是不信,都無所謂了。我想,不久李冼就會親自回來印證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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