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可貴人的怒氣已然上漲到了極點,竹青識趣的退了一步,隨后道,
“奴婢已經將貴妃娘娘的話帶到了,至于可貴人到底要怎么做,娘娘可就完全不知了?!?br/>
說完,便踏出了門檻。
只有可貴人手里還捏著那條項鏈,眼底閃爍著幾分不甘,又閃爍著幾分怨恨。
半晌,這些不甘和怨恨,全部都被壓到了眼底深處。
最后,可貴人的宮里只留下了一陣又一陣如動物被刺傷一般的嗚咽聲。
……
翌日一早。
不用請安的時間,楚玄墨自然是樂得清閑。
不過今日答應了與可貴人見面,他倒也不會食言。
臨近中午,直到葉姝回來,楚玄墨這才換好了外衣,準備出門。
“愛妃,這是要去哪?”
葉姝順著陳玉的手,將這沉重的龍袍脫了下來。
“去處理你的破事。”楚玄墨頭也未抬,說出來的話,卻叫陳玉和丁香一頭霧水。
“哎?!那朕跟你一同去吧!”葉姝說著,便將陳玉遞過來的外衣穿上,一把勾住了楚玄墨的腰身。
嘖嘖,真是又細又軟。
“放開?!?br/>
楚玄墨眉心一跳,音色陡然變得陰沉。
“愛妃這是在抗拒?”葉姝的聲音驀地低沉,“難不成是因為朕這幾日都委屈了你?”
這模樣看起來倒真有幾分寵溺之意。
楚玄墨恨不得現在就伸出手將葉姝掐死。
這女人怎么能如此利用他的臉,露出這副見鬼的表情?!
“走吧,愛妃,既然朕這幾日虧待于你,自然是會在其他方面補償回來的?!?br/>
葉姝就好像并未察覺到楚玄墨的憤怒,只是摟著楚玄墨的腰踏出了門檻。
這落在了丁香和陳玉的眼中,只覺得皇上和葉昭儀當真恩愛。
“我讓你放開,你是耳聾了嗎?”
楚玄墨只覺得這下不僅頭疼,就連心肝兒都開始疼了。
怎么會有如此不要臉的女人?
“愛妃真火辣!”葉姝不怒反笑居然乖乖地松開了手,但是這指尖卻在楚玄墨的下巴劃過。
她心知危險,加快腳步走在了楚玄墨前頭。
楚玄墨捏緊雙拳,恨不得現在就將葉姝的靈魂從他的體內拔出來!
這女人還真是,時刻都在挑戰(zhàn)他的忍耐度!
就在楚玄墨憋悶的時間,兩人已經到了御花園。
可貴人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眼看著居然是皇上一同過來的,可貴人神色不由得暗了下去。
她半蹲著身子行了個禮,“皇上萬福請安?!?br/>
“起來吧?!比~姝微微點頭,抓著楚玄墨的手腕便坐在了石凳上。
可貴人的視線驀地一沉。
“不知今日可貴人將葉昭儀叫來,所謂何事?”
葉姝將陳玉遞過來的零嘴放在了掌心中,不緊不慢開口發(fā)問。
可貴人沒有直面葉姝的問題,只是淡然的將視線落在了楚玄墨的身上,道,
“臣妾本以為今日會是姐姐獨自前來,沒想到皇上竟然會跟著姐姐一同過來,看來這幾日的傳聞果然是真實的,姐姐奪得了盛寵呢?!?br/>
“葉昭儀生的絕色,且性子溫婉,朕自然是喜愛的。”
葉姝將零嘴放入嘴中,夸獎的話脫口而出。
性子溫婉?
這話跟葉昭儀可從來不搭邊。
可貴人心底嗤笑,面上卻絲毫不顯,只是附和著點了點頭,將一個盒子拿了出來。
“今日妹妹要給姐姐的,便是這個東西。”
她說著就將盒子推進了一些。
楚玄墨淡然垂眸,將盒子打開。
里面赫然躺著一條藍色和紅色膠件的瑪瑙制作而成的項鏈。
看起來倒沒什么稀奇的地方。
但是,這項鏈居然有一股異香。
女人對于這些東西自然沒什么抵抗力,所以說前世一直沒什么追求的葉姝對這些飾品不算喜愛,卻也有些好奇,不由開口發(fā)問道,“這項鏈怎么如此香?”
可貴人淺淡一笑,道,
“姐姐當日可是親手將這項鏈送給我的,難道忘了您對我說的嗎?”
可貴人的視線落到了楚玄墨身上。
楚玄墨嘴角一抽,臉上的表情險些龜裂。
他怎么會知道,葉姝曾經送給其他人什么東西?
“時間過得太久,本宮早已遺忘了。”
楚玄墨隨意找了個借口,卻沒看見他話音剛落,可貴人眼底便閃過了一秒嘲諷。
“姐姐貴人多忘事,不記得這條項鏈到也是正常的?!?br/>
可貴人將項鏈抬起,隨后指尖捏緊了項鏈的邊緣。
“咔噠——”
原本看起來毫無破綻的項鏈,忽然開了個口子。
一些細碎的粉末從口子里面流了出來。
更濃郁的異香涌入鼻尖。
葉姝與楚玄墨齊齊皺緊了眉頭。
這股味道可不那么好聞。
“姐姐可覺得這味道似曾相識?”可貴人卻仿佛沒有聞到任何味道一般將這粉末給拾起。
“這可是姐姐親手賞賜予臣妾的啊,姐姐怎么能忘了呢?”
可貴人眼底帶笑。
但是楚玄墨卻只覺得這帶笑的眼神含了萬千的嘲諷。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下意識抓住了葉姝的手腕,就在要往后退之際,可貴人忽然猙獰一笑,一把匕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掌心里,直接朝著楚玄墨沖去!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隨著爆喝聲響起,可貴人的匕首直直朝著楚玄墨沖去!
“我去!”
葉姝驚愕一叫,腿上的動作比腦子的反應更快,一腳踹了出去,直接將可貴人的匕首踹出了幾米之外!
楚玄墨一時不備,整個人都跌落在了葉姝懷里。
陳煜擋在了兩人身前,怒瞪著可貴人,對著一邊的護衛(wèi)連忙道,“你敢襲擊皇上!快將她抓起來!”
護衛(wèi)早已在第一時間就將可貴人制服。
可貴人被按壓在地,可是那雙怨恨的眸子卻緊鎖在楚玄墨的身上,聲音如同地獄而來的魔鬼一般,聲聲淬毒。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我生不出孩子!我要讓你付出代價,我要殺了你這個賤人!”
葉姝視線陡然一沉。
她撥開護衛(wèi),雙指捏著可貴人的下巴,聲音冷厲,“誰給你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