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等等!”臨陽是真的慌了。
他有些害怕,銘石俊看到這樣的情況,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他明白,臨陽一定會妥協(xié)。
就憑借楚嬌這樣的身份。
“臨陽!”楚嬌看著他。
“怎么樣,決定好了嗎?”
臨陽點了點頭:“母親是我的母親,可我是天下人的太子殿下。發(fā)起進(jìn)攻!”
他下了一個命令,銘石俊直接就垮了,但是他不相信會這樣,他對楚嬌動手了,長劍出鞘,對楚嬌動手了。
臨陽身子下意識的往前去,眸中全都是慌亂,想要阻止這一切,卻又是那么的蒼白。
楚嬌閉上了眼睛,如果這是她的命,她受了。
寒冷的風(fēng)吹在臉上,她的心情卻極其的平靜。
她愿意付出那些。
就在眾人以為血濺當(dāng)場的時候,一枚極其小的石子打在了銘石俊的手腕上,銘石俊手中的長劍飛了出去,而此時大軍也因為接受到了命令而沖了出去。
兩軍沖在了一塊,銘石俊望向石子來的方向,楚嬌也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
只看到秦邵一身的玄衣,原本都花白的頭發(fā),現(xiàn)在也已變成了墨發(fā)高束起來,一張臉猶如天神雕刻一般,冷漠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的殺意,他將楚嬌身上的枷鎖挑開,護(hù)在自己的身后,下一刻,秦邵已經(jīng)出手了。
銘石俊還處于錯愕當(dāng)中,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不知道為什么他會突然之間出現(xiàn)?他,之前得到了一個最可靠的消息,秦邵已經(jīng)不可能活著出來了,所以他這才敢肆無忌憚的去有那種想法,直接進(jìn)攻。
他明白自己并不是秦邵的對手,便落荒而逃了。
他手中的軍隊也連忙撤退。
楚嬌看到秦邵的時候,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的身子軟軟的倒下,身后的衣裳已經(jīng)被鮮血給浸沒透了,卻被秦邵給接住了。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楚嬌的心中很是欣慰。
她很開心,能夠倒在他的懷中,感受著他的氣息,她的手撫上他的臉:“能見到你,已經(jīng)是我最開心的事情了?!?br/>
說完之后楚嬌的身子便陷入了昏迷當(dāng)中,徹底沒有了意識了。
秦邵的歸來無疑讓整個事情都發(fā)生了反轉(zhuǎn)。
楚嬌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了自己的后背清清涼涼的,好像是有人在上藥一樣。
她覺得很舒服,想要努力的睜開眼睛,恍惚之間,好像聽見了秦邵的聲音,她不想讓他走,便抓住了他的手,她不想,她不想…
睜開眼睛的瞬間,便看到了秦邵就在她的面前。
“秦邵。”這一聲里面包含了太多的委屈在,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都在這里,她覺得后背上的疼痛尚且能夠忍受,這種心理上的委屈,卻怎么也不行。
看到楚嬌的眼角上涌現(xiàn)出來的淚水,秦邵心疼的很。
仔仔細(xì)細(xì)的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說道:“別哭了,我回來了。”
“好。”
楚嬌上前求抱抱,可是因為后背上有傷口的原因,沒有辦法,他也抱不到她。
“你什么時候醒的?我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是半個月之前醒的,但是醒了卻不能夠出來,需要好好的調(diào)養(yǎng)自己的身子,等到能夠,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晚了?!?br/>
秦邵這才將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講述了一遍,楚嬌聽了感覺很心安。
“既然是這樣,我就放心了。那,姚馳現(xiàn)在在哪?”
“他現(xiàn)在還沒有醒過來,估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那位雪娘倒是一直陪伴左右。跟著挺好的。”
楚嬌臉色緩和了幾分,他既然還沒醒,那么也可躲去許多的麻煩,也可以不用承擔(dān)那么多的想法。
“那如今的事情……”
“如今的事情,你不用擔(dān)心,剩下的交給我處理就好了,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的養(yǎng)好自己的身子?!?br/>
楚嬌一個人的時候,無數(shù)次幻想過,他在自己身邊的場景,現(xiàn)下她終于可以放下心來了。
“我知道現(xiàn)在有你在我可以不用想那些。
可你的身體也才剛恢復(fù)?!?br/>
“我……”
二人正說話的這功夫,便看到了臨陽站在門口的位置,他的神色有些不好,眼中積蓄滿了淚水。
楚嬌看到他的時候,便朝他招了招手,臨陽走了過來,眼淚是再也止不住了。
“怎么哭成這樣?這孩子肯定是被嚇壞了。”360文學(xué)網(wǎng)
楚嬌拍了拍他的肩膀。牽動了傷口表情一瞬間就裂開了。
“娘親,爹爹,這事,是臨陽做錯了?!?br/>
說完之后,他哭的像個孩子。
平時他都表現(xiàn)出像是一個成熟的小大人一樣,可是卻哭的在真實不過了,著實讓人心疼。
秦邵的臉上帶著嚴(yán)肅,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覺得你自己錯了嗎?”
“我……臨陽錯了,臨陽不應(yīng)該這樣的,應(yīng)該,救母親,不該使母親陷入危險當(dāng)中?!?br/>
他越說哭的越兇,整個人的身子都開始發(fā)抖,很顯然是很后怕的,如果當(dāng)時這長劍將楚嬌的喉嚨割開,他不知道該怎么樣。
“臨陽錯了。”
“你沒錯。作為一個太子,你沒錯。為了天下人,你是對的。
但是作為一個兒子,你對不起你的母親。
自古忠孝難兩全,所以有些事情,必須要取舍,那么就一定會有一方舍棄的,無論是舍棄哪一個,你都會覺得痛苦,那是因為你有良知。你有良知才會覺得痛苦?!?br/>
臨陽的眼中全都是朦朧的水霧,有些迷茫的看著秦邵。
“無論你做出怎么樣的選擇。都不是錯。
只看你為君者,還是為人子。”
這么說,臨陽似乎隱約聽懂了,但是并不是很真切。
楚嬌明白,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至親信賴的人離開,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娘知道這件事在你的心里給你造成了很大的陰影,也許,這一生都沒有辦法消除,但是娘也能希望你好好的,當(dāng)時娘和你說的那些話,就是希望你能夠保護(hù)國家,你明白娘的心思,是最好的。娘也開心。無論你怎么選,都不重要,因為沒有人會怪你,你更加無需自責(zé)。”
她的心中無限感慨,感慨當(dāng)時那種情況之下臨陽還能臨危不懼。感慨幸好秦邵突然出現(xiàn),要不然她就是劍下亡魂。感慨自己還活著,愛的人都在身邊。
這種情況,她心中無比的滿足。
當(dāng)秦邵歸國之后,看到了朝廷上下的那種不正之風(fēng),在加上他們結(jié)黨營私,還有和銘石俊等人勾結(jié)的,這群人簡直肆意妄為,不過也是根本沒有想過他會回來的。
政權(quán)本就在他手中,只不過現(xiàn)在被一些大臣們所掌控,所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掌權(quán)。
但是,這里有一個最重要的人不見了。
秦邵忙了一整天,回去看了楚嬌,發(fā)現(xiàn)楚嬌已經(jīng)下了榻,身子正挺直不敢彎腰,手中拿著毛筆在寫東西。
他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在寫信,給藥王谷那邊的信。
“身子不好就不要私自下榻走動。來,我給你上藥。”
楚嬌也沒有拒絕,兩個人在一個單獨封閉的房間里面,她背對著他,二人算是很久才見面,這一見面的這種場景,著實讓人有些想入非非。
二人畢竟已經(jīng)很久沒接觸過,楚嬌當(dāng)著他的面,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縱然對彼此已經(jīng)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卻也在臉上悄悄地爬上了紅云。
可秦邵在看到楚嬌的傷口的時候,便再也沒有了那些心思了。
原本光滑潔白的后背,現(xiàn)在卻是一片模糊。
整個后背看起來已經(jīng)是血肉模糊了。
看著身后的人久久沒有動作,楚嬌說道:“怎么了?是不是很丑?。俊?br/>
因為楚嬌親自動的刀,而且不止一刀,她知道后面是什么樣子,只得打趣說道。
秦邵聽她這樣更是心疼。
“是我不好,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br/>
秦邵的聲音輕顫,整個人都有著說不出的心疼。
這種感覺,就算不用言語說出來,楚嬌也能夠感受的到。
就像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一般。
楚嬌轉(zhuǎn)過頭來,有些俏皮的對他說道:“該不會因為我這樣,你就不要我了吧?那可不行啊,我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還給你生了兩個孩子,你不要我,我可變成黃臉婆了,以后一個人怎么養(yǎng)孩子。”
楚嬌越是這樣安慰,秦邵的心中情緒就越是復(fù)雜。
“都是我不好。”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輕輕一碰就會碎掉一樣。
楚嬌明白他的心里,她捧著他的臉蛋:“別這么說。我愛你,你沒什么不好,你都好?!?br/>
說著她輕輕的吻在他的唇角,秦邵扣住她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細(xì)密兒綿長的一個吻,情人之間長久的分離的吻,這個吻沒有摻雜其他的情谷欠在里面,只是一個吻,里面有心疼,有不舍,有愛意。
在那之后,楚嬌問起了修影的情況。
“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找到了,只是已經(jīng)斷氣了?!?br/>
楚嬌沉默了一會,那個場景,她親眼看到,終身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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