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修,把這里所有的人都?xì)⒘?!”那個提線幽魂見我的魂契解除了,便立刻轉(zhuǎn)而試圖控制上官修。
可上官修也沒有被他控制,而是微微一笑,然后雙手拽著穿透自己的鎖鏈,用力一扯。
一瞬間,客廳中央的火盆照在上官修的背影上,宛如希望之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靈鬼一定會有辦法的,就像往常一樣,他一定能有辦法解決一切!
那極樂倀看見了,驚訝地合不攏嘴。而他的身影,也隨著上官修的那一扯,被硬生生拽進(jìn)了我家的客廳。在進(jìn)來的一瞬間,那家伙還想反抗,卻被上官修先發(fā)制人,一腳踢到了天之陣中央的那個火盆上。
“急急如律令,縛!”上官修言靈一響,之前被上官修藏在墻壁上的符咒瞬間現(xiàn)行,無數(shù)條紅色的絲線從符咒中伸出,纏在了那惡鬼身上。
我雖然沒搞懂狀況,但也看到了逆轉(zhuǎn)的時機(jī),趕忙雙手結(jié)印。
“急急如律令,焚!”依照上官修教我的法術(shù),我念出了咒語,那火盆上的火焰瞬間變成了藍(lán)紫色。而被紅線束縛的惡鬼,在那藍(lán)紫色的火焰中,竟然受了傷,冒起了黑煙。
“可惡!竟然把本大爺......”
沒等那極樂倀把話說完,上官修利落地掏出了之前那個百鬼極樂珠,朝著惡鬼一下子丟了過去。
“御百鬼,破萬邪,急急如律令,破!”
就像上次對付何老太一樣,那念珠自動散開,變成了無數(shù)個長了眼的機(jī)槍碉堡,瘋狂地朝那惡鬼噴射著念珠和彈珠。
而這樣的攻擊似乎還不足以將那惡鬼壓制。只見他鬼嚎一聲,纏著他的紅線竟然一根一根地開始斷開!
但這時,王婆婆和她的弟子們也沒閑著,又是一輪齊刷刷地往那惡鬼身上丟符咒。在我們多方合力進(jìn)攻之下,惡鬼被壓住了。一陣陣黑煙不斷從惡鬼的身上冒出,而我沒想到的是,那黑煙中竟然還帶著一絲我熟悉的狐臭味!
狐臭?狐妖?何老太婆?她不是被我們解決掉了么?
隨著狐臭味越來越重,那惡鬼似乎快要撐不住了。終于,他大吼一聲,震斷了所有的紅線,竟然化作一個虛幻的身影從王叔的身體里溜了出來,奪路而逃。
惡靈一出,那身體卻沒有變成王叔原本的樣子,而是變成了一個真人大小的人偶模特。
我們本想追上去,卻被上官修制止了。此時,上官修的腹部已經(jīng)被剛才的鎖鏈開了一個洞。
這讓我十分心疼,可我還沒心疼多久,上官修便微微一笑,用手在那個創(chuàng)口處抹了一下。只見創(chuàng)口處紅光一閃,之前的那個洞瞬間不見了。
包括王婆婆在內(nèi),在場的所有人都大惑不解,卻見上官修從懷里掏出了之前的那個狐尾頭巾。
那頭巾似乎挨了那鎖鏈的攻擊,原本表面的棕褐色竟然脫落了一大塊,露出一片白色來。
而這顏色的轉(zhuǎn)變,似乎是上官修始料未及的。但上官修聲稱,其他的一切,基本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原來,上官修早就料到那極樂倀會來害我們,也料到那家伙也很可能會使出魂鎖。上官修說,對于鬼魂,魂鎖只有從腹部穿透,才能強(qiáng)行訂立魂契。因此,上官修便早早地將這法寶藏在腹部的位置。
果然,這法寶幫上官修擋下了鎖鏈的一擊,而上官修卻故意使了個障眼法,讓我們和那惡鬼以為上官修被鎖鏈擊穿了。
之前,我雖然叮囑哥哥晚些回來。但哥哥似乎覺察到了有些不對,還是提前回來了。而那極樂倀似乎也是正好打算今晚害我們,便和我哥撞了個正著。
上官修推測,那人本來的計劃是利用之前的魂契,操控我對上官修下手,但卻正好撞見我們在進(jìn)行冥婚,不僅王婆婆在場,就連我哥都回來了。于是,那家伙就改變了計劃,想阻止我通過冥婚躲過劫難,同時伺機(jī)對我哥下手。
但這些應(yīng)該都是那家伙的臨時計劃,而相反,上官修早已準(zhǔn)備好了應(yīng)對的一切。
于是,那家伙的計劃全部落空。他自己被紅線束縛,用魂鎖攻擊上官修又被那法寶頭巾給擋了下來。
但有一件事最出乎上官修預(yù)料,那便是這柳笛竟然還能再一次救我。原本,上官修已經(jīng)做好了被我攻擊的準(zhǔn)備。之前藏在墻壁上的紅線咒符,原本也有為我準(zhǔn)備的一份。
此時,那個惡靈留下的人偶模特還在火盆上燒。上官修看了一眼,趕忙叫我們把那人偶取出來。我們不明白上官修為什么要這么做,但還是趕忙將它拖出。
王婆婆看著那個模特,似乎明白了,趕忙叫我們將它平躺放在地上,并吩咐弟子在模特的周圍畫符。
我這時還蒙在鼓里,卻見上官修對這那人偶模特作法,那模特竟然變成了王叔的血肉之軀。看到那身軀,我也明白了。王叔之前應(yīng)該是和之前的那個店員一樣,中了那極樂倀的魂契。只是不知道那家伙為什么要將中了魂契的人做成這樣的人偶。
“如果我沒猜錯,他這也是為了制造更多的陰氣。”沒等我提問,上官修已經(jīng)給了我答案。
王婆婆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原來,這把活人做成傀儡人偶屬于邪術(shù),過程中,被害者非常痛苦,卻又怎么也死不掉。這樣一來,會產(chǎn)生比直接殺掉被害者更多的陰氣。
“可他們要這么多的陰氣究竟想干什么呢?”上官修自言自語。
這時,王叔已經(jīng)轉(zhuǎn)醒,我剛想跟他解釋這一切,王叔卻搶先開口,說他都知道了。原來,中了那家伙邪術(shù)的人,在被控制的時候是有清醒的意識的。因此,王叔剛才雖然是被奪去了身體,但也親眼目睹了發(fā)生的一切。
王叔告訴我們,他此前聽說了那個服裝店的怪談,便好奇去看了一眼,卻成了受害者之一。他描述的被害過程,和我占卜魯迅雕像時看到的差不多。王叔還說,之后的那幾天里,那惡鬼想利用他是,便進(jìn)入他的身體,這身體也會變回正常的王叔模樣。
而如果那惡鬼不想利用他,他就會變成我們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偶模特,靜靜地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獨(dú)自忍受邪術(shù)對他靈魂的折磨。
說著,王叔一個三十出頭的人竟然眼眶有些紅了,由此可見,那邪術(shù)造成的痛苦有多可怕。
聽著王叔的講述,我們也是心驚膽戰(zhàn)。而更讓我心驚膽戰(zhàn)的,是王婆婆接下來的話。王婆婆告訴我們,這個邪術(shù)她認(rèn)得。這是提線幽魂的傀儡術(shù),在關(guān)于三十六大極樂倀的密卷中有詳細(xì)記載。
這種傀儡術(shù)一旦造出了像王叔這樣的傀儡,就算不用幽魂親自附身,也可以在遠(yuǎn)處通過法術(shù)將傀儡操控。
當(dāng)幽魂不操控傀儡時,那些傀儡就會以人偶、雕像等形態(tài)呆著不動,而只要傀儡開始被幽魂操控,其外貌就會變得和被害者一模一樣,沒人能分辨。
這可真是讓我心里打顫。之前那幽魂光是在服裝店就害了不少人。也就是說,那些人很有可能早已被做成了傀儡,而就算那些傀儡站在我們面前,我們也分辨不出來。更何況,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那家伙或許還做了許多其他的傀儡,這些傀儡中,說不定就有我們的熟人朋友。
回想起來,我認(rèn)識的一些朋友,最近的行為卻是有些反常,如果猜測他們已經(jīng)被那極樂倀做成了傀儡,也不是不可能。
我越想越怕,心中再也無法平靜,上官修卻安慰我別想太多,說只要改日與我再進(jìn)行冥婚即可躲過這一劫。我對上官修的這個說法很是懷疑,但上官修卻偷偷給我使了個眼神,我雖然不明白那眼神的用意,但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到了晚上,上官修立刻送走了王婆婆眾人,卻沒有支走王叔。在確認(rèn)王婆婆和她弟子走遠(yuǎn)之后,上官修突然一臉神秘地關(guān)上門,迅速在王叔的肚子上畫了個敕令。
“急急如律令,封!”只見之前束縛那惡鬼的紅線再次出現(xiàn),將王叔捆了起來。
我和哥哥都一臉茫然,問上官修為什么要這么做。上官修卻沒有馬上回答我們,而是先給王叔解釋了他守護(hù)靈的身份。由于王叔剛才目睹了一切,解釋非常順利。在確認(rèn)王叔愿意幫助我們對付那提線幽魂之后,上官修才給我們講他這么做的原因。
“我懷疑,王婆婆帶來的人里,就有被那幽魂做成的傀儡?!鄙瞎傩捱@一句話,猶如巨石落水,掀起我們心中的波瀾。
“小主,我這紅線名叫血赤血絲,是需要大量消耗元神的高級法術(shù)。我剛才也是借著這狐尾頭巾靈力的加持,才勉強(qiáng)施展的?!鄙瞎傩揲_始解釋,“這種法術(shù)對惡靈的克制很大,那惡鬼剛才被我用赤血絲纏得嚴(yán)嚴(yán)實實,雖然他是極樂倀,但只要我們攻擊他的時候都盡了全力,他絕對沒有逃跑的機(jī)會?!?br/>
上官修告訴我,這一切他雖然是臨時策劃的,但也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尤其是剛才誅鬼的位置,他特意選在了天之陣的中央,那里對鬼魂的克制是非??植赖?。然而,這極樂倀還是跑了。
這就有些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