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起黑傘,撐開。
撐……
趙平抬頭,看到一只纖細而又雪白的手臂,抓住的他的黑色長傘。
“滋滋”的聲音伴隨著白色霧氣,從這只手臂與黑傘之間冒出,
緊接著,一個戴著馬頭面具的女人,從天花板上走了出來。
“又見面了。”
女人松開手掌,站到了胖子的身前。
“你的手臂長好了?”
趙平顯然認出了這位前不久襲擊過他的女人。
“謝謝關(guān)心,已經(jīng)好了,”女人伸手拍了拍被定在原地的胖子,不過胖子的身上,火焰依舊還未燃燒起來。
她眉毛不由地皺了皺,可惜有著面具的阻攔,對面的趙平卻看不到。
她將雙手別在腰上,身體微微彎曲,福了福身子對著趙平行了個禮,說道:“不知閣下是是哪位府君的使者?可否饒過我這弟弟?!?br/>
“饒過他不是不可以,”趙平看了看這位看似有禮,而實力卻非常強勁的女人。
他掂量了下自己的戰(zhàn)斗力。
雖然得到了新裝備,自己的實力得到了提升,解決那個胖子沒問題。
但即便是現(xiàn)在,要對上這個能開啟領(lǐng)域的女人,他真沒什么把握。
好在是這位女人上次似乎被他具現(xiàn)出來的冠冕所嚇到,目前對他的態(tài)度倒還非常恭敬。
“但這個召喚儀式,不行?!彼f道。
看不清女子臉上的表情,她那戴著那馬頭面具的面孔仿佛凝視了趙平片刻。
點了點頭。
她一揮手,祭壇上飛出幾道流光,匯入她的衣袖之中。
“那這祭壇就交給閣下了?!?br/>
趙平看到她將這祭壇上的防護撤掉,也是點點頭,手上虛畫了六道痕跡。
仿佛解除了某種禁錮一樣,女人身后胖子的手上,又燃起了火焰。
“多謝?!?br/>
女人又行一禮,胖子也拱了拱手,一個人身形漸漸變淡,另一個,化為一道火焰收縮不見。
祭壇這里面,只余下拿著黑傘的趙平,以及拿站在墻邊,身上的衣服還殘留些許燒焦痕跡的時宴。
“那個胖子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厲害?”
時宴問道。
“他不是人,是僵尸,吸血的那種?!壁w平解釋道,“而且他是個修煉有成的火僵,可以操縱火焰,非常厲害。”
“那你能打贏他,豈不是更厲害了?”
“呵呵,謝謝夸獎?!?br/>
“怎么感覺你就等我說這句話。”時宴抓抓后腦勺,“那你怎么放他們走了?”
“廢話,這不是打不過嘛……要打得過我干嘛放他們走?!壁w平撇撇嘴,開始繞著祭壇仔細觀察。
這家伙,剛剛還挺識趣的。
趙平繞著祭壇走著,一邊走,一邊思考著這個東西的解決之法。
這陣法,憑他現(xiàn)在的知識儲備,認識是認識,但要處理,只能暴力破壞。
不過暴力破壞的話,對于這個地方可不是什么好事。
這里本就是停尸房的地下,陰氣就重。
一個不好,就會滋生出各種麻煩的鬼物,到時候處理起來非常頭疼。
更何況他的妹妹趙樂同學(xué)還在這里實習(xí)。
這次霧鬼的處理是她運氣好,正好碰到趙平拿到了這頂帽子,才發(fā)現(xiàn)了這霧鬼的存在。
要是趙平晚幾天再得到這頂帽子,雖然趙樂的生命安全不會出什么大問題,不過體質(zhì)被破壞了,以后對疾病的抵抗能力,就會差很多。
她可是醫(yī)生,平日里接觸各種病癥的機會也多,破壞她的體質(zhì),雖然一時半會看不出太大問題,但萬一被什么病人傳染了之類的,風(fēng)險實在太大。
所以這個祭壇要好好處理。
畢竟妹妹的安全,是大事。
哎,這時候,要是王楚蕓在的就好了。
她這一手符箓之法,師承自最正統(tǒng)的正一教派,凈化處理這種東西最在行了。
趙平停下腳步,緩緩地走到這個祭壇之上。
濃郁的黑色魂力,在祭壇的上空循環(huán)著。
而祭壇上的那六塊尸塊,也是魂力濃郁非凡。
最終的目的,應(yīng)該是將這六塊尸體溫養(yǎng)而成,組合在一塊,召喚某種強大的鬼物。
而且根據(jù)這沒有血液的尸塊推斷,這個鬼物極大可能是個僵尸。
僵尸召喚魔法?
有趣,有趣。
趙平緩緩走入祭壇中間的紅色法陣。
沒有了防護法術(shù)的作用,走進去的時候毫無阻攔。
緊接著,濃郁的魂力,在環(huán)繞著他的身體周圍。
很舒服,可是并沒有什么軟用。
他不是修行者,外在的能量并不能強化他自己。
他力量的根源都來自于自己手中的裝備。
每多一件裝備,他便有更多的力量。
裝備需要金光解封。
只有黑傘吸收更多鬼物,制造出更多丸子,他才能靠著眼中的金光去解除更多裝備的封印。
他的能力才能越來越強。
所以這些魂力,他是用不上了。
只不過。
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墻角的時宴。
“小時啊。”
他開口說道。
“?。俊?br/>
時宴正看著這房間有些發(fā)愣,聽到喊他的聲音才回過神。
“你我看你功法修的是魂力吧,你過來,有好處給你?!?br/>
“阿,好。”
時宴如言走過去,按著趙平的指示站在了法陣中間。
“你試試看在這里運行你的功法修煉,這里的魂力應(yīng)該對你的修煉有很大幫助?!?br/>
他說道。
時宴用了鬼眼之術(shù),自然也是看得到這濃郁的魂力。
光是走過來,體內(nèi)那微弱的能量就有些蠢蠢欲動,這個提議,似乎正中下懷。
而趙平這人,目前看起來還算靠譜,他也不太擔(dān)心。
他盤腿坐下,運行起魂引訣。
魂力如同長河入海,向著他的身體里迅速涌去。
似乎挺有用。
趙平看到法陣上提純過的魂力被時宴吸收,再看時宴那面色如常的樣子,便放下心來。
法陣上魂力的循環(huán),被時宴這么一插入,循環(huán)頓時被改變。
原本提純完畢的魂力,正要返還給周圍的尸塊。
被時宴這一截胡,返還的魂力便越來越少。
而原本向法陣中輸送魂力的尸塊得到的返還越來越少時,輸送的能量也越來越少。
于是惡性循環(huán),很快,尸塊便不繼續(xù)輸送魂力到法陣里面,只余下它對應(yīng)的停尸房里,魂力正緩緩向之傳輸。
六塊尸體沒了聯(lián)系,也就沒了這個法陣的反噬。
趁此機會,趙平連忙把那六塊尸塊,一一掃落下地。
尸塊落地之后,原本那與那上方停尸房的魂力鏈接,也緩緩中斷。
召喚儀式,安全解除。
“咦,沒了?”
法陣中打坐的時宴睜開了眼睛。
“知足吧,你這幾分鐘的打坐,至少抵得上平時一個月的修煉。”
“嘿嘿,那是?!睍r宴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