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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 擼 葉清禾登時

    葉清禾登時就傻了,這未免也太不留情了。

    當下一瓢冷水,瞬時澆得那伺官滿臉僵硬難看,氣得聲音都變了:“策王這是什么話?微臣奉旨行事,懇請王爺還是不要為難微臣,這賞賜是皇上所賜,若是王爺不收下,微臣恐怕是難辭其咎。再說,策王也當知道,這恩賞皆圣旨,如若王爺……”

    喋喋不休的話擾得夏侯連澈不勝其煩,冷冷的揮手:“本王騎就是了,滾出去。”

    功告身退的伺官賠著笑走了,夏侯連澈沉著臉徑自走到寶馬前,伸手摸撫了撫馬背,掀唇冷笑:“葉清禾,上來!”

    葉清禾大驚:“我?”

    她不是一早就說了么,她騎不了的。

    夏侯連澈面無表情斜了一眼,葉清禾只能硬著頭皮過去,眨眼就被他扔上馬背,動作極快。

    馬一驚,頓時嘶聲揚蹄,葉清禾也嚇著了,一臉驚慌失措的拉著韁繩,簡直要哭了:“王爺,我不會,你放我下來好不好?”

    而夏侯連澈卻無動于衷,轉(zhuǎn)身就走,淡漠無瀾的聲音帶了一絲冰冷,對常宇說:“給本王看緊點?!?br/>
    言下之意,是要將葉清禾騎的馬,交由他來牽了。

    常宇領(lǐng)命后就走到了葉清禾身邊,小聲提醒道:“王妃放心,只稍忍忍到長街?!?br/>
    葉清禾隱隱約約中聽出了一些意思,就是再怕摔下來也只好點了點頭,由著人牽走。

    此次出行陣勢浩蕩,隨行隊伍中不少的貴族世子都是葉清禾不曾見過的,眼見個個都是清俊出挑青年,但她發(fā)現(xiàn),他們當中竟沒有一個和夏侯連澈親近。

    夏侯連澈一身赤色長袍策馬而行,英氣俊美的面容在日光下更是風華無雙,他帶著三分慵懶和倦意,看起來是一派風流倜儻,卻又讓人輕易靠近不得。

    他就是這么一個張狂孤傲,又神秘莫測的男人。

    只是,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隱隱放在遠側(cè)。

    在,看什么呢?

    葉清禾慢慢的放下了馬車里簾子,不再去看他。

    出了京城后,她騎來的那匹備受矚目的馬就換了下來,也就坐回了馬車。這近趕一天的路,要真是強迫她騎馬,估計她沒瘋,那馬都該廢了。

    葉清禾有些疲憊的靠在車上假寐,正在睡意朦朧之際,突然簾子就被人掀開了。

    不過才一會兒的功夫,原本恣意颯爽的夏侯連澈不知道什么時候就下了馬,出現(xiàn)了在她面前。

    夏侯連澈原本一臉的陰沉,掀開簾子乍然看見弓著身子,像貓一樣縮在角落處的葉清禾笨拙的點著腦袋在打盹,反而笑了。

    不過,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本王給你收拾那馬的爛攤子,你卻在這里睡覺,葉清禾,本事了啊?!?br/>
    葉清禾睜開了眼,沒怎么聽得清楚他說的,聲音嗡嗡:“王爺不騎馬?”

    “本王的馬死都死了,還騎什么騎?”

    這下她徹底的清醒了,死了?這不是剛剛賞賜的寶馬嗎?葉清禾急忙緊聲問:“出事了?”

    “這回知道緊張了?”夏侯連澈冷笑,臉上倒是沒有情緒波動,淡淡的語氣帶著一絲諷刺道:“好馬矜貴性烈,剛剛撞樹上死了。”

    馬車是隊伍最末,走走停停的,沒特地留心的話在車廂里面也感覺不到外面的喧鬧??扇~清禾沒想到自己才打了個盹,就出了那么大動靜,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夏侯連澈騎的馬都能撞,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王爺有事嗎?可曾受傷?”這么臉色緊繃追問后,她又立馬轉(zhuǎn)身去翻身后的箱子:“先前紅音讓我準備的金創(chuàng)藥,應該還有,王爺要是……”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從背后圈了過去,夏侯連澈唇角微微上揚,但語調(diào)一貫的清冷又輕蔑:“蠢貨,本王有事還能來找你嗎?”

    哦。葉清禾知道自己是緊張過頭了。

    夏侯連澈虛虛攬著她的后背,聲音輕慢的說著:“聽著,本王入林圍獵,你就在營帳里等著,有什么人來送東西你別沒腦子都用了,還有,常宇會守在那里,別亂跑?!?br/>
    他的每句葉清禾都低低的應下了,其實她有點意外,他是特地來提醒她的么?

    她想了想,問了:“可是,我真的哪里都不用去嗎?”

    夏侯連澈眉梢微挑:“你想?”

    “沒有。”葉清禾當即搖頭。

    不過既然她哪里都不用去,還帶她來到底有什么用啊。

    夏侯連澈當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他沒有點破,只是手掌隔著衣裳輕揉著她的后背,來來回回,似有若無的輕撫著她受傷的肩膀。

    俯首,他低沉的嗓音是黯啞的:“上次的蠢事,就不要再做了,懂了?”

    葉清禾的耳根發(fā)燙:“懂了?!?br/>
    夏侯連澈涼薄的唇揚了揚,然后將懷里的她扣緊了,“入暮時分才到營地,睡吧?!?br/>
    葉清禾先是一愣,然后原來發(fā)紅的耳廓更燙了,小心翼翼的貼在他的胸膛上,銀絲勾邊的袍子有些粗糲地蹭著她的側(cè)臉。

    有點癢。

    外面的馬蹄聲或近或遠,葉清禾的困意全都不翼而飛,因為她被緊緊的摟著,稍稍抬眼就能瞥見那張如皓月冰雪般絕俊的臉。

    人,食色性也。

    果然誰都不能免俗。

    這趟行程趕得效果頗高,入暮時分已經(jīng)駐扎好了營地,甚至等葉清禾他們下馬車的時候,連營帳都分好了。

    夏侯連澈從馬車里出來時,睡意惺忪,衣裳還稍稍有些不整。

    而葉清禾在旁邊又是腿軟站不穩(wěn)滿臉窘迫難當?shù)臉幼?,誰都能看出來了,這風流王爺半道窩在馬車里,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這策王真是目中無人。

    豈止傷風敗俗!

    其實葉清禾很冤枉,她站不穩(wěn),其實是因為自己一路被夏侯連澈當了半個枕頭抱著,腳麻了。

    不過顯然,夏侯連澈不是那種會在意別人眼光之人。

    他邪魅的眼尾掃向葉清禾,長眉微挑:“腿麻了?”

    沒等她回應,一貫不喜廢話的策王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大搖大擺抱著他的王妃,進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