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點,嗯?我不喜歡惹事精?!蔽樗间叕F(xiàn)在心情正好,雖是一口回絕,語氣里卻沒有不悅的成分。
理智告訴曾小溪應(yīng)該適可而止,可心頭的恨與不甘卻翻滾不休,煎得她一顆心如烙餅一樣難受。
“不會是你不敢動她吧?”
幽幽吐出這句話后,果然看到伍思鋮微微瞇起了眼睛,一只手狀似不經(jīng)意地覆蓋上了曾小溪的脖子,漸漸發(fā)力。
后者的臉頓時因為呼吸不暢而開始漲紅,可那表情里,除了害怕,卻還有深深的委屈。
倏地松了手,伍思鋮淡淡問:“怎么,跟她有過節(jié)?”
先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片刻后曾小溪攀上了伍思鋮的胳膊,軟軟地說:“那個人,總是裝作一副冰清玉潔的樣子,又虛偽又惡心,我真的討厭她。你就幫幫我,好不好嘛?”
伍思鋮沒說話。林天藍可能還真是個冰清玉潔的,她沒有什么“金主”,不過是運氣好,交到了夏雪盈這樣的好朋友。
曾經(jīng),伍思鋮也動過染指她的心思。可擺了局,人家不上鉤,他也就算了。
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多的是曾小溪這樣輕易就入甕的年輕貌美的姑娘,他犯不著死磕一個林天藍。
這些,伍思鋮沒打算告訴曾小溪。她只是一個過路的玩伴,不需要知道太多。
不過此刻這個玩伴,一臉委屈地向他尋求幫助,再三推拒,倒好像顯得他沒幾分本事了。
夏雪盈是傅炎心頭的寶,而林天藍,不過是沾個光,和傅家并無直接關(guān)系??蓻r,就算有關(guān)系又如何?如果姐姐伍碧薇看不順眼,傅家的人也未必有好下場。
傅楓,秦懿的結(jié)局,就是最好的證明。
反正姐姐遲早也會對傅炎下手,不如我就替她先投石問路一下好了。
許多決定都產(chǎn)生于是一念之間。曾小溪的堅持,讓伍思鋮覺得,做點什么也是可以的。
“行吧,說說看這事你想怎么玩?”
曾小溪聞言眼睛亮了起來,附在伍思鋮耳邊低低說出了心頭的想法。
“看不出你還挺壞的?!蔽樗间呂⑽櫭迹瑪Q了擰她的臉。
“誰叫她喜歡又當又立的,看她以后還怎么裝。”曾小溪冷笑。
“這話到說得挺好,還是你這樣當而不立的好?!蔽樗间呑旖菭科鹨唤z嘲弄,把曾小溪放倒,再次覆了上去。
聽出伍思鋮話語中的不尊重意味,曾小溪微不可聞地變了變臉,隨即展露笑顏,做出了迎合的姿態(tài)。
時間倒退一年,當她還是個單純快樂的小吃播時,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會因為有求于人,而在別人當面譏諷她當婊-子不用立牌坊時,依然笑臉相迎,奉獻一切。
一個人會變成什么樣子,并非是從出生那一刻就注定好了的。性格、機遇、命運,太多復(fù)雜的因素,會影響著,牽引著,塑造著一個人。
有的人成了更好的自己。而有的人,驀然回首,只留難堪和心酸。
這一刻的曾小溪,并不愿意回頭,她滿心期盼著時間快點過去,她要看到林天藍的凄慘下場。
……
這天下午,沒有任何工作安排。仿若浮生偷得半日閑,夏雪盈和林天藍便一起去看虞漫漫。
虞漫漫很驚喜,把燒烤屋交給領(lǐng)班,跟著兩人就出了門。
先到商場里逛了好一會兒,買了些嬰兒用品。虞漫漫肚子里的饞蟲突然發(fā)作,說想去后面弄堂里的甜品店吃雙皮奶。
孕婦最大。夏雪盈和林天藍自然是聽她的。兩人拎著大包小包,把虞漫漫護在中間,一起朝著甜品店走去。
“早知道保鏢不要撤了?,F(xiàn)在還能給我們拎拎東西?!毕难┯X得手上的東西簡直是越走越沉了。
虞漫漫笑笑:“平時又沒危險,花那個錢干嘛?我來拎一點吧。現(xiàn)在我月份穩(wěn)了,沒事的?!?br/>
“別,我們來?!毕难┯土痔焖{異口同聲地拒絕。
說完三人都笑了。
這是工作日的下午,本就清幽的弄堂里更是人跡罕至,只有她們?nèi)齻€,不急不徐地向前走著。
虞漫漫扶著肚子,神色溫柔,覺得自己雖然失去了一些,但擁有的也很多。
深秋時節(jié),午后的陽光也只帶來了些許暖意。弄堂里刮過一陣穿堂風,竟將林天藍頭上戴著的帽子吹落在地。
林天藍俯下身去想撿起帽子,一低頭,墨鏡不下心又掉在了地上。
便在這時,一直跟蹤著她們的黑衣男子覺得時機到了,突然地竄了出來。
一個高高大大,蒙著面的男人就這么直直地朝三人走去。
林天藍也顧不上撿帽子和眼鏡了,一邊往虞漫漫前身挪動一邊問:“你要做什么?”
“快逃!他手里有刀!”夏雪盈最先發(fā)現(xiàn)男人右手上閃過的寒光。
當下毫不遲疑地丟下大包小包東西,拉著虞漫漫和林天藍就朝著反方向奔去。
她們才跑了沒幾步,腳步不由頓住了。前方,又走出一個蒙面黑衣男子。
一前一后,竟是將三人夾擊在中間了。
“救命?。【让。 庇萋堕_嗓子叫了起來。
她的喊叫卻似乎成了一道催化劑,第一個男人問:“是頭發(fā)最短的那個?”
說罷,尖刀指了指林天藍方向。
等第二個男人給出肯定的答案后,他便徑直朝林天藍走去。
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對方的目標,林天藍驚懼無比地后退著。于此同時,幾乎是下意識地,夏雪盈和虞漫漫撲到林天藍身前,想要護住她。
那個男人走近了,冷淡地看了看擋在前面的兩人,就仿佛在看什么不堪一擊的物件一般。
他瞇了瞇眼,用左手拎小雞一般撥開了兩人。然后飛快地揚起右手。刀尖在陽光下劃出一道令人恐懼的弧度。
林天藍的半邊臉上,瞬間多了一道駭人的,幾乎貫穿臉頰的血口子。
只毀容,不索命,力道控制得剛好。男人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滿意地揚起嘴角,旋即準備撤離。
就在這時,虞漫漫赤紅著雙眼撲了上去:“禽獸!我跟你拼了!”
燈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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