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忻然是急于想和陳勉脫離所有的關(guān)系, 所以她根本不會顧忌到任何態(tài)度,顯然她的話挺自私的。
陳勉微微蹙眉,說道:“可我是孩子的父親,你之前沒有征詢過我的任何意見就有了她。之后又不肯跟結(jié)婚,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想怎么樣?!?br/>
“你也僅僅只是孩子的父親,陳先生,請你認(rèn)清楚這一點。我從前沒有愛過你,現(xiàn)在也不愛你,將來更沒可能愛上你,所以我們之間沒必要談到婚姻,還有 孩子的問題,就是這樣?!?br/>
陳勉怒極反笑道,“夏忻然!你不要太過份了!”
她很自然的將臉一揚:“你想怎么樣?用你是晏城江家的勢力逼我把孩子交給你嗎?還有,你口中所謂的結(jié)婚,你也只是覺得孩子需要一個家庭和父親,我今天也明確的告訴你, 我不覺得我給不了孩子一個健康成長的環(huán)境 ,還有,你說要和我結(jié)婚,無非就是覺得你要為這件事負(fù)責(zé),我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需要你的負(fù)責(zé), 如果你要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休想”
“你……”陳勉頓時無言以對,他深呼吸了一下,他緊緊的握緊了拳頭,氣得渾身都在發(fā)抖,第一次,這大概也是第一次,他竟然對這么一個女人無所適從。她的強勢讓他都不知道怎么去對付她。天吶,他陳勉見過女人無數(shù),從來都沒有一個女人讓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低三下四,還反過來被氣得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最后他們僵持了很久之后,原本以為他會拂袖而去,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抱著被子,他就去睡沙發(fā)了。
天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關(guān)系都僵硬到這樣的地步了,可是為什么他竟然不想走呢?就好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他不想走。
他一定是瘋了,對,一定是瘋了!
夏忻然原本是準(zhǔn)備好要和他大吵一架的,最好是能把他趕出去,但是看著他抱著枕頭走去客廳的背影,她哽在喉嚨里話竟然全都咽了回去。
她的話從昨晚就開始醞釀,她知道他是個生意人,也盡可能的想著用所有她知道的方式去 將陳勉氣走,最好他直接從她母女的生活中徹底消失。
但是她說了那么一大堆的話,最后他竟然就這么氣呼呼的抱著被子去睡他的覺了,她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看他側(cè)身躺在那個沙發(fā)上,又軟又窄的,他估計一動就得從沙發(fā)上滾下來。
陳勉躺在沙發(fā)上有些莫名的憋屈,他怎么著都是賽車界的名流, 江家的少爺。
這倒好,這算什么?這么一個女人,偷偷摸摸的生了他的孩子,竟然還 這么氣勢凌人的讓他滾?
他有很多女朋友,可是都是合則來不合則分,他更不會勉強自己,也不喜歡女人纏著他。
可是現(xiàn)在算什么?簡直是莫名其妙。
睡在沙發(fā)上實在睡不著,他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最后他煩躁的坐起來抬頭看著緊閉的臥室的門和兒童房,最后他站起身走到圓圓的房間內(nèi),小家伙大半夜的還沒睡,哼唧哼唧的不知道怎么了,她揮著小手,蹬著腿,把蓋在身上的被子都蹬掉了。
看見陳勉,小家伙張著小手,努著小嘴 要抱抱。
陳勉走到嬰兒床旁,“怎么了?睡覺都不安分?要爸爸抱?”
圓圓立刻咯咯的笑了起來。
陳勉伸手把她抱在了自己懷里,圓圓窩進(jìn)他的懷里就立刻安分,陳勉也笑了,他輕拍著孩子,“睡吧,爸爸在呢,不會走的。”
小家伙小得一點點,可是她好像明白媽媽在趕爸爸走,她似乎不愿意爸爸走一半。
小家伙哼唧了兩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應(yīng)他的話。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著了,他準(zhǔn)備把孩子放回嬰兒床上,然后自己也去沙發(fā)里瞇一會兒,明天早上還有幾個會要開呢。
只是他剛把孩子放下,小家伙就驚醒了,隨即撇著小嘴,兩眼淚汪汪的看著陳勉,看樣子是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陳勉有些無奈,只好再抱起她,“噓,別哭,別哭,爸爸不走,好不好?”
小家伙似乎是聽得懂,馬上就乖乖的不哭了,趴在他肩膀上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很快就又睡著了。
陳勉擔(dān)心小家伙還沒熟睡,特意抱著她在房間里再兜了兩圈,確定她熟睡了才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回到嬰兒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剛想支起身子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小家伙竟然又醒了,她隨即哼唧哼唧的要哭出來了,她的一雙小手塞在嘴巴里,可憐兮兮的看著他,陳勉稍稍一動身子,她就要哭出來了。
陳勉真的覺得有點累了,而且睡意襲來,讓他差點就這么趴在這里睡著了。
無奈之下,他抱著孩子睡在了嬰兒床里,小家伙直接趴在他的胸膛上,這才安安分分的睡著了,他垂眸看著孩子,無奈的笑了,算了,他也沒辦法,這孩子估計是上輩子欠她的,這輩子他竟然對她無可奈何。
總之之后他就睡著了,小小的嬰兒床里,一個一米八五的男人縮在里面,這樣子實在怪異,以至于第二天夏忻然推開房門的時候看見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差點就笑出來了。
小家伙倒是一大早就醒了,到是沒哭沒鬧。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夏忻然笑了。
仿佛是邀功一般,就差她不會說話了,大概她就想表達(dá)昨晚都是她的功勞,死賴著爸爸不讓他走,果然爸爸最后沒有走。
夏忻然走過去,伸手抱起孩子,垂眸看著睡著的陳勉,這么小一張床,他倒是睡得著?
這時候,陳勉也醒了,他略顯得無奈的從嬰兒床里爬出來,看了一眼抱著孩子的夏忻然,在看看孩子,然后深呼吸了一聲,去了衛(wèi)生間梳洗了一下就匆匆出門了。
之后就冷戰(zhàn)。
冷戰(zhàn)。
唉,這個詞來形容他們實在覺得有些牽強。
他們到底算不算有感情?沒有吧,但是陳勉一直都覺得他對她們母女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只是那種不舍得又是什么呢?
這樣患得患失的感覺又是怎么回事呢?
夏忻然手里抱著一疊文件,走在公司的走廊上,她腦子里一片的混亂。
其實這幾天孩子病了,她手忙腳亂的,甚至生活是一片混亂,幸好陳勉突然出現(xiàn)替她分擔(dān)了一些。孩子也很粘自己的爸爸,她也有點無奈。
原本她不覺得孩子多個爸爸和少個爸爸有什么差別,但是看著圓圓的反應(yīng),實在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而且她和他……
一段沒有感情的糾結(jié),她要怎么去面對呢?
結(jié)婚?呵呵,怎么可能,她從沒對他動過心,而他也同樣的沒有對她有絲毫的情感可言,從一開始,他們的基礎(chǔ)就是生理上的情人,不是嗎?況且,看得出來,陳勉是個花花公子,他可不是那種能專心致志的男人。
至少她從一開始就沒覺得他是那樣的男人。
靠不住不現(xiàn)實早就是她在他臉上貼上的標(biāo)記。
既然沒有全心全意的感情,那么兩個人再一起,甚至結(jié)婚,這只是因為一份責(zé)任嗎?將就自己,勉強自己?
她不要這樣的將就和勉強。
她抱著資料回了辦公室。
“我說親愛的,你沒事吧?”方芳看著她問道。
夏忻然放下文件,揉揉自己的眉心,說道:“中午一起吃飯?”
“好啊。”方芳說道,“對了,我干女兒怎么樣了?”
夏忻然說道:“已經(jīng)沒事了, 現(xiàn)在是能吃能睡。”
“ 我媽說最近不用她去看孩子了, 說是有點特殊情況,怎么了?是不是孩子她爸又來煩你了?”方芳對陳勉的印象反正橫豎都不順眼。
夏忻然說道:“不知道怎么才能和他說清楚。昨天晚上已經(jīng)和他再一次把事情說清楚了,結(jié)果還是沒什么用。”
圓圓一臉的氣憤, “嘿這人還是狗屁膏藥不成,怎么甩都甩不掉啊?”
夏忻然有些不爽的說道:“這海城說小不小,可說大也不大,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就是萬萬沒想到,那天遇到的那個好心大姐,竟然就是那個豪哥的老婆,這世界真是小?!?br/>
方芳嘆口氣說道:“要不,你直接 問他要一筆錢,敲詐他,這種有錢人都很討厭這樣了,我看行,恨恨的要一筆錢,估計馬上就被嚇跑了吧?!?br/>
夏忻然戳了一下她的腦門,說道:“我要是真這么做, 我是肯定不會被騷擾了,但是我也別想再要到圓圓。他一定有一萬種方法來對付我?!?br/>
方芳揉揉自己的額頭,說道 :“ 我這不是在給你出主意嘛,早就說了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生下圓圓,現(xiàn)在好了,惹上這么一個麻煩玩意兒,你說你不是自找的嗎?”
夏忻然也是無奈的說道:“以前我覺得他挺瀟灑的,肯定不會有什么麻煩的,哪里知道他竟然 會說什么要對我和圓圓負(fù)責(zé) ?!這是我聽到最不可思議的話。負(fù)責(zé) ?誰要他負(fù)責(zé),他難道以為天下所有的女人沒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