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正好,正是殺人夜。
對于厲景峰的頑固,容妥并不惱怒,靈動的眸子閃爍著迷人的光芒,只要督一眼,便會陷進(jìn)去無法自拔。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只好動刑了。”容妥清澈的聲音如涓涓溪水,明亮,純凈。
只是那眼神,有多邪惡就有多邪惡。
“哼,要殺要刮隨你,今天栽了算我厲景峰倒霉,十八年后還是一條好漢,翀乾宗萬歲??!”
厲景峰一副英勇就義,赴湯蹈火,無比大義凜然。
“好,成全你。”
容妥詭異一笑,凌空而起,目光如炬的凝神著天際,悠遠(yuǎn)而深沉,黑瞳中映印著幽紫色靈珠。
凌亂的腳步聲由遠(yuǎn)而近走來,卻又那么有秩序的往厲景峰身邊來,不一會兒,見十幾個山寨里的大漢木訥般的走過來,邊走邊脫著身上的衣物與褲子。
厲景峰先是一愣,隨后大怒道“你們背叛老子?”
只是十幾個大漢皆不作應(yīng)答,只是機(jī)械性的緩步走來,眼神空洞。
走近了,厲景峰才發(fā)現(xiàn)異常,沖著半空中的容妥,怒道“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呵呵,不如猜猜看他們想對你做什么?”容妥眸中泛著隱晦的波光。
十幾個大漢圍著被黑色液體束縛著的厲景峰,他們皆把身上的衣物都脫光,肉色一片暴露空氣中,有的人已經(jīng)把手伸向厲景峰身下,那些黑色液體像是有思想一般,自動挪開避讓。
“!??!”
厲景峰怎樣都想不出來酷刑就是指他要被這十幾個大漢給操?
“混蛋!你快殺了老子!你這賤人!”
厲景峰心里屈辱,更多的是震驚于這絕色女子的惡毒,這些齷齪之法哪能是一個女子可以做得出來的?
始作恿者還在半空中觀賞之態(tài),慵懶散漫,似乎見慣見熟一樣。
其實容妥也只是當(dāng)年見過此景才受到啟發(fā),前世,有一年潛入某富貴人家中盜寶,正好撞見那家主居然好男色,還在侵犯著無辜幼童,她當(dāng)時大怒當(dāng)場宰了那男人,解救幾名幼童。
正出神想著,底下一片猙獰,厲景峰煞白著臉反抗著,直到身后穴眼被堅硬灼熱撐開,痛得他馬上妥協(xié)著“我說我說!我什么都告訴你!快停下!”
容妥讓那些大漢全部停下來,冷淡道“把你所知道的一切說出來,發(fā)現(xiàn)弄虛作假的,你知道后果。”
“好好好,我都說?!眳柧胺甯杏X身后穴眼那堅硬退出,趕緊說“我們山寨主要負(fù)責(zé)把大家大戶搶劫來的錢財通通暗中運至京中交給厲景舒,他現(xiàn)任朝中三品大臣,主要管理官道運輸,他收到銀財后就會去賄賂朝中大臣或者其他地方官員?!?br/>
“有的官員好色,那我們山寨便會搜羅稍有些姿色的女子送過去以作示好,而籠絡(luò)而來的人都會暗中支持九皇子,讓殷氏一族獨大,現(xiàn)在風(fēng)頭正盛的殷氏勢利已經(jīng)蓋過太子的母氏姜氏,只要太子女昀翡與皇后姜氏下臺,九皇子就會全票當(dāng)選太子,一切權(quán)利落在殷氏手中時,那么九皇子就可隨時篡位。”
“現(xiàn)在朝中風(fēng)向全偏向殷氏手上,原本打算過幾天我們山寨也啟程上京與厲景舒匯合,與殷氏商量謀反之事,半個月后,九皇子必順利登基,而原太子女昀翡也會傳來染病暴斃的消息?!?br/>
聽著厲景峰的話,容妥知道翀乾宗的意圖,讓女昀翡出來歷練就打算著讓他死在途中,再偽造成染病暴斃的假象。
那么想來對付鄔秋童的方法也是差不多的,按目前推斷,翎項此刻應(yīng)該也陷入某種詭譎陰謀中。
容妥從半空中輕盈降下,來到厲景峰面前,瞧他一臉驚悚,她勾起無害的笑容,輕啟朱唇,緩緩道“放心,你還有用?!?br/>
以為自己暫時安全的厲景峰,腦袋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瞬間失去意識,而此刻的他腦殼早已破出一個血窟窿,里面貫穿而過一支冰箭。
容妥不敢冒險,厲景峰畢竟是尊階巔峰,僅僅倚仗廣擬靈珠的操縱恐怕不能保證他完全受控制。
現(xiàn)在的厲景峰只不過是半死狀態(tài),容妥就能安心利用廣擬靈珠進(jìn)入他的識海操控著,片刻,厲景峰睜開毫無神采的眼睛,從地上起來恭敬的站好,像個傀儡一般,毫無思想。
*
這邊剛安置好,女昀翡布置好機(jī)關(guān)便來找容妥,聽著她將剛剛厲景峰的話復(fù)述一遍,沉默不語。
思索片刻,女昀翡鄭重向容妥作一揖,真誠道“謝過容姑娘,本該是身為太子的我來處理,卻沒想到麻煩你?!?br/>
容妥輕搖頭,直白的道“翡大哥你客氣了,幫你們也算是幫我自己,翀乾宗一日不除,我心難安?!?br/>
“無論怎樣,容姑娘必須承我這份謝意。”
女昀翡心里很明白,若不是容妥找上他與鄔秋童,恐怕當(dāng)滅國之日來臨時才明白發(fā)生何事,那時候終將悔恨終生。
這樣想著,眼神之中更多流露的除了謝意還有感激,這么久以為第一次覺得遇到容妥,是畢生最幸運的事情。
半夜。
鄔秋童終于將那些姑娘全部送回各自家中,回到山寨時,容妥與女昀翡還有樞蘭以煌早早坐在山寨大門前的護(hù)欄之上,一同喝著山寨里的好酒,吃著花生,共享月色美景。
“童大哥快來坐?!比萃资⑶檠堉?。
鄔秋童躍上去,坐于女昀翡旁接過遞來的好酒與花生,突然感慨“不知太平盛世何時才能到來。”
如今多事之秋,前路茫茫。
容妥倒沒想那么多,她只有一個目的,便是重回外境找那狠心的女人報仇!
夜深人靜,容妥早已喝得醉醺醺的,酡紅著雙頰,窘態(tài)盡現(xiàn)。
樞蘭以煌自然的抱起她準(zhǔn)備離開休息,卻被鄔秋童攔住,只見他隱晦道“男女有別,遇公子如此輕浮怕是不妥?!?br/>
自己都不敢如此出格的將人抱走,他居然直接抱起,并且容妥此刻醉得不醒人事,孤男寡女獨處肯定不可以的。
“她是我的人。”
簡單粗暴,直接了當(dāng)。
讓鄔秋童與女昀翡聽后不知作何反應(yīng),有那么一瞬間被樞蘭以煌身上那股強勢的壓迫感壓得喘不過氣。
“遇公子,你這是乘虛而入,并非君子所為!”
鄔秋童耐著性子勸說著,要不是出于禮節(jié),他都想立馬上前將容妥帶走,看著她安靜躺在別的男人懷中,看著刺眼。
“我乘虛而入?”
樞蘭以煌第一次覺得有理說不清,感覺好笑。
這時,懷中的容妥不滿耳邊的聒噪聲,微睜開眼睛,入目就是樞蘭以煌那張俊得天怒人怨的臉,便撒嬌道“好吵啊大神,快幫我打死那些蒼蠅?!?br/>
“好,快睡?!?br/>
樞蘭以煌無比溫柔的哄著容妥,而她也張開手臂環(huán)住他的腰,兩人之間滿滿的甜寵氣息,讓人無法介入。
“...”
鄔秋童像吃了一斤蒼蠅那樣難受。
女昀翡上前拽過他的袖子,對樞蘭以煌頜首道“遇公子請照顧好容姑娘?!?br/>
鄔秋童聽女昀翡妥協(xié),自己也只好讓步,眼睜睜看著樞蘭以煌抱著容妥離開。
“童兄這段日子還看不明嗎?”女昀翡狹長的眸子像散落的星星點點,有點暗淡無光。
“我明白,可是不甘,他配不上容姑娘?!编w秋童借著一點酒意,吐露出藏于心底的秘密。
他們兩人心照不宣彼此對容妥的心意,卻互相默契的不去戳穿,無論他們兩人誰進(jìn)容妥的眼,對方都會祝福。
可,若是遇枳——
這樣平庸無能的男人,讓鄔秋童無法接受。